迎着众人的目光,唐家人是有苦难言,当他们想这么大方么,不大方不行啊,敢不大方晚上老祖宗又要教他们做人了。
得知外孙/外甥考上童生后,唐家人大喜过望,正要去打秋风和正要狐假虎威时晚上突然被自家老祖宗轮换召见,连续三个月啊,天知道他们这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现在就算有座金山银山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敢动歪心思了。
送了礼,看着陈曼几人一脸笑意,唐老头几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亲家母这么满意,他们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在家里举办了一场宴席,宴请所有族人后,陈曼继续带着淳哥儿等人回县里,淳哥儿继续回松山书院念书。
期间不少人想跟姜家结亲,淳哥儿年纪尚小而且还在念书,他们就将主意打在小米身上。
家里的门槛差点被媒婆踩烂了,比闹市还要热闹。
无奈,陈曼只好抽空去一趟寺庙,回来后放出风声,庙里的住持说了小米不宜早嫁,最好过了十八再嫁人,这才杜绝了那些人的心思。
这些年陈曼陆续又买了三十五亩上等水田,加上之前买的和姜家村的田地,他们家现在一共有六十亩水田了。
元朝的秀才能免六十亩田地赋税,所以这六十亩地的产出全都归家里所有。
家里的铺子又增加了两个,这两个铺子在府城,每年收到的租金比县里的两家要翻两倍。
唐婉儿也不再整天刺绣了,陈曼带着她和小米开始打理家里的田产和铺子,等两人上手之后就当甩手掌柜。
这些年他们家靠着花花草草和湘妃竹摆件以及铺子和田地的产出又挣了不少钱。
在淳哥儿十岁这年,陈曼在府城买了一座两进的院子,他们家再次搬家搬到了青州府。
姜梅花三姐妹这些年也都勤勤恳恳干活,家里的兔子跟高利贷一样越滚越多,望江县的酒楼已经吃不下他们三家的兔子了,林子三人将业务发展到其他县城。
去年,在陈曼的支持下,姜梅花三姐妹都在县里置办了铺子,因为资金有限,且家里还有一大摊子事,他们选择了买铺子而非房子。
三姐妹的儿子都在刘夫子那里念书,几个孩子资质虽然不是很好,不过胜在勤快,刘夫子说只要他们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考秀才有望。
梅花几人让刘夫子给几个孩子打打底子,他们这些大人也努力多干几年,等在县里买了房子再将他们送到县里的私塾。
他们也没想着自家孩子能跟淳哥儿一样厉害,能考个秀才他们就很满足了。
自从淳哥儿搬到府城后,罗永明很开心,两人去松山书院都是结伴同行,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
就这样,淳哥儿和罗永明又在松山书院念了5年,在淳哥儿十五岁的时候,他们一同参加了乡试。
两人毫无疑问地考上了举人,排名分别是第七第八名,十五岁和十八岁的举人,放在哪里都能惊掉一地下巴。
青州府一下子出了两个少年举人,连知府都有些惊讶,召见学子的时候着重打量了两人。
姜家村出名了,姜氏一族出名了,五个族老晕了四个半,还有半个在强撑。
强撑着的半个身子颤颤巍巍,声音高亢激昂,“开祠堂,必须开祠堂昭告列祖列宗,我姜氏一族祖坟冒青烟了!”
说完这句话,坚挺着的半个族老也华丽地晕了过去。
陈曼家更是门庭若市,前来拜访和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好家伙那绫罗绸缎金银珠宝跟不要钱似的往陈曼跟前送,难怪都说穷秀才富举人。
不过陈曼一个礼物都没有收,她不缺钱,就算缺钱也知道有些东西能收有些东西不能收。
想要淳哥儿当自家女婿的人家更是不胜枚举,这会儿无论是小米还是淳哥儿都成了别人眼中的香饽饽。
若不是有罗家帮忙,有些小有势力地家族还想以势压人,让淳哥儿当他们家乘龙快婿。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个九岁秀才、十五岁举人,而且都是一考即过,考中进士只是迟早的事,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淳哥儿前途不可限量。
无论来提亲的人家里条件多好,陈曼都没有同意,她对外的说法是,淳哥儿现在还年轻,要将心思放在学业上,婚姻大事等学业更进一步再说。
对淳哥儿的说法则是,“婚姻非儿戏,还得慢慢摸索,你若有喜欢的尽管告诉奶奶,奶奶去帮你提亲。”
淳哥儿俊脸通红,“奶奶,这种事您做主就好,孙儿相信奶奶的眼光。”
陈曼摇头,“以后的日子是你和你媳妇儿过,一辈子还长着呢,奶奶希望你能找一个跟你两情相悦的。”
淳哥儿红着脸离开了,不过奶奶的话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陈曼看向小米,“你也快十八岁了,淳哥儿考中了举人,你的婚事也能更进一步,不知道你对夫婿人选有什么要求。”
第476章 供侄子科举考试的婆婆28(完)
这个年龄在元朝算是老姑娘了,不过有住持的批注在前倒也没人说什么。
谈到自己的婚事儿,小米有些害羞,“希望是有功名、有上进心且家风好的人家。”
家里对她的拳拳爱意小米自然是能感受到的,她不强求夫家以后能有多大的出息、能帮上淳哥儿,只求他们以后不拖累淳哥儿。
在这个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十四五岁定亲,十六七岁成亲的时代,极少有人在十八岁之后才相看成亲的。
所以虽然前来提亲的人不少,不过大部分人都有点问题,比如死了原配的,比如克妻的,比如家里条件很困难想用妻子嫁妆渡过难关等等。
不过陈曼一点也不着急,心平气和地开始物色合适人选,最后真给她扒拉到一个很不错的人选。
这人是府城一个员外的‘克妻’长子名叫崔哲,今年24岁,有过三个未婚妻。
第一任未婚妻刚定亲不到半个月就溺水身亡,第二和第三任也在定亲不出三个月就病逝了。
顶着一个“克妻”的名头,他本人也不想将就,高不成低不就的拖到了二十五岁。
陈曼听了便觉得有些蹊跷,于是找人认真打听了一番。
第一任未婚妻溺水纯属意外,因为其胞弟闹着要她亲自采荷花这才失足落水。
那家人不想自家儿子背负一个害死亲姐的名头,暗戳戳找人散布谣言说崔哲命硬。
第二任未婚妻病逝是被自家庶妹陷害的,其庶妹嫉妒她有了好姻缘,又恼恨嫡母阻碍她幸福,所以设计陷害她,让她被歹人占了身子,未婚妻不堪其辱自尽身亡。
第三任未婚妻则是定亲不久后就跟着情郎私奔了,家里彻底放弃这个女儿,便放出风声女儿偶染风寒病逝。
第二、第三任未婚妻家里自知理亏没敢说崔家一个不字,不过人都是会脑补的,坊间对他的谣言不断,于是乎命硬克妻的谣言就扣在他头上摘不掉了。
陈曼特地跟崔哲偶遇了一番,见其是心思纯正且厚积薄发的面相,虽然现在只有秀才功名,不过日后仕途不错。
陈曼也见过崔员外夫妻,两人心善却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崔夫人更不是以磋磨儿媳为乐之人,虽然不能将儿媳妇当成亲闺女,却也能和平相处。
陈曼将这一切都告知唐婉儿和小米,二人也都很满意,不,与其说满意崔家不如说是相信自家婆母/祖母的眼光。
顶着所有人不解的目光,陈曼将小米许配给了崔哲,崔员外和崔夫人得到媒婆的答复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媒婆上门提亲,没想到对方竟然同意了。
接着就是提亲、定亲,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亲等一套流程。
在秋风徐徐的日子里,小米踏上了花轿成为崔家妇,崔家感念姜家不畏流言、更看中姜淳这个少年举人对小米那叫一个和善。
陈曼将县里的院子、两间铺子、五十亩上等水田以及府城的两间铺子给了小米当嫁妆。
淳哥儿和罗永明在乡试成绩出来不久后就去游学了,小米嫁人时淳哥和罗永明特地回来一趟参加姐姐的婚礼,等小米三朝回门后,两人又继续去游学了。
陈曼也没阻止,只是给了两人不少防身的东西,比如痒痒粉、暴雨梨花针等东西。
两人游学第二年在一个小镇上碰上了当世大儒,大儒是个老顽童,瞒着家里人出来游山玩水,大儒不仅被小偷光顾了还因为一副拽样被人开了瓢。
两人将其送去医馆并给他留足了银子,大儒不想欠下人情就指点了他们两年,在大儒的指点下二人的学识愈发精进。
两年之期一过,大儒留下一句可参加明年春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于是,十八岁的淳哥儿和二十岁的罗永明就一起参加了来年的春闱,二人包揽了当年春闱的一二名,成了最年轻的贡士,一时风头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