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这话的人在年前就被狠狠打脸了,看到她卖瓜子门槛差点被人踩烂后羡慕得眼睛堪比红眼兔。
当然,陈曼的日子也不是一直这么平静无波。
“曼姑,一起去耍两把啊,三缺一。”
瞧,这不就来了么。
有一句很现实的话:
你在土匪窝里想要当好人,土匪们会收拾你,你在好人堆里想要做土匪,好人们就会收拾你。
你在穷人堆里面想要往上爬,穷人们会把你拉下水,就像是竹篓里的螃蟹,但凡有一只想往上爬,其他的螃蟹就会把他拉回来。
有些人深陷泥潭就见不得别人爬上岸,他们会在你拼命往上爬的时候用尽全身力气拉你下水。
陈曼摇头,“不了,我还要带孙子没空。”
来人见状一喜,“把你家孙子一起带去小卖部呗,那里人多热闹,小孩子也玩得开心。”
看着以前比他们还要痴迷打麻将的人突然抽身离开,而且把事业搞得风生水起,他们早就羡慕嫉妒恨了。
近半年他们时不时过来叫陈曼去玩两把,可惜都被陈曼拒绝了。
陈曼摇头,“不了,我还要干活,你也回去干活吧,单靠你婆娘可不行,她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来人脸色一僵瞬间又恢复如常,上前要拉陈曼,“曼姑,这点活儿不急,改天我跟你一起干,咱们先去玩两把。”
陈曼这两年没少挣钱,如果能将她拉下水,他们几个就发了。
陈曼看着他眼里的不怀好意,淡淡一笑,“我真没空,你们去玩吧。”
来人依旧坚持不懈,“曼姑,就玩两把,晚点我们几个过来帮你把活给干了。”
陈曼神色有些动容,“当真?只玩两把哦。”
对方狂点头,“当真,绝对当真,走吧,他们已经在等着了。”
在小卖部等着的两人以为今天计划又要落空,看到男子将陈曼带过来,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喜和算计。
其他人见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些人都是村子里不学好的懒汉懒婆娘。
当初跟他们一样只会打麻将,最后连男人都厌弃了的人现在过得风生水起,他们心里早就不得劲儿了。
这会儿看到陈曼终于被说动了说不高兴是假的。
陈曼将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她默不作声地坐到麻将桌前。
半个小时后,麻将桌上另外三人脸色铁青,陈曼施施然站起来。
“忘了告诉你们,我现在金盆洗手不是因为我手气差,而是因为我现在运气强得可怕,怕别人输到破产。”
众人默默给她让出一条路,谁能玩两把就把别人口袋掏空还让人欠下一大笔钱啊,他们打麻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
陈曼晃了晃手里的欠条,“谢了哈,以后有发财的机会记得叫我。”
众人沉默,谁特么犯贱会叫一个一连串暗杠加天胡的人,那不是吃饱了撑着么。
陈曼刚走出小卖部就看到陈尧站在外面黑着一张脸看着她,见她出来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69章 沉迷麻将无法自拔的婆婆9
陈曼在心里骂爹。
为了给那三个崽种一个难忘的教训,她连神识都用上了,儿子什么时候来、来了多久都没留意。
陈曼快走几步追了上去,嬉皮笑脸地看向陈尧,“阿尧你来了,吃了么,我给你做饭。”
陈尧没说话,走路的速度也没变,不过步子比刚才小了一些。
陈曼突然觉得他别扭得有些可爱。
“我真没想着来搓麻将,是那些人一天天的盯着我口袋里的钱,天天骚扰我,我只能先发制人把他们口袋里的钱掏空了。
你看,有了这个东西,他们以后肯定不敢再来找我了。”
说着将三张欠条拿出来在陈尧面前晃了晃,要塞他手里。
那些人不是盯着她的口袋么,她就让他们口袋空空如也,让他们以后见到她就绕道走。
陈尧看了眼依旧笑得开心的妈,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冷漠且贪婪的嘴脸变得灿烂又真实。
他很喜欢现在的妈妈,一点也不想妈妈变回以前的样子。
“真的?”
他并没有伸手接欠条,因为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已经听到有人在低声讨论说他妈今天欧皇附体,那三个人联手都搞不赢她。
生气离开只是因为她说话不算话,也怕她像那些面粉君一样再次碰上会沦陷进去。
不过看着妈妈眼神清明地从小卖部出来,陈尧就知道妈妈并没有变回去。
即使这样,陈尧并不打算就这么原谅她,怕原谅得太轻松她会再犯。
陈曼举手发誓,“真的,比真金还真。”
陈尧回来是要装水果去县里的,奶茶店和酸野店都等着用呢,为了让他妈吸取教训,他连饭都没吃,摘了水果就走了。
陈曼捏了捏团团,叹了一口气,“怎么办,你爸爸生气了。”
好不容易才缓和下来的母子关系,她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团团憨吃憨玩,“生气了?买玩具,吃肉肉。”
每次买玩具和吃肉肉就是他最高兴的时候,爸爸是他的爸爸,肯定跟他一样。
倒是老太太已经听人说了陈曼今天的丰功伟绩,她一脸担忧地看着孙女。
“我相信你不会那么糊涂,可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去还击,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
看吧,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母子情现在又回到原处了,这两年多的努力不是白费了么。
而且那些人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懒婆娘,跟那些人计较简直就是掉身价。
陈曼安抚老太太,“奶奶,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三日之期一到,陈曼就上门催债去了。
意料中,这三个人都不在家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我家还等着米下锅呢。”
“不知道,昨天就出去了,说要出去打工。”
嗯,这是他们最常用的借口,其实就是出去躲债了,等讨债的人走了之后,他们就又会悄悄回来。
陈曼勾起嘴角,去打工么,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
一个月后,那三家人惊讶地发现她们家的男人竟然一直没有回家也没有给她们发信息。
他们出去躲债这么多次,真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出去了就跟人没了似的。
她们坐不住了,开始给男人打电话,一问之下才知道她们男人真的去外地打工了,而且还是在工地上给她们打了视频。
男人们信誓旦旦以后挣钱了每个月给她们转两千,听说过年有双倍工资,过年也不回去了,要留在工地里挣钱。
此后,陈曼每个月都会收到三条银行转账信息,那三个女人也每个月都能收到两千块的转账,这让她们兴奋不已,恨不得男人一辈子在外面打工。
就算给的钱少点也无所谓,总好过在家里不但不给钱还要偷拿她们的血汗钱拿去赌。
又过了一个月,村子里的懒汉、懒婆娘和烂赌鬼们通通都去外地打工了,据说还是那三个男的叫去的,说那里包吃住,工资高。
这些人出去后也都每个月都给陈曼转一笔钱,也给家里转两千块当生活费,这些人的家人高兴得红了眼眶。
这笔钱陈曼收得心安理得,如果不是她,那些人还在家里坐吃等死拖累家人呢。
从此,红泥村的风气焕然一新,小卖部里再也没有人打麻将和玩扑克了,连带着小卖部的生意都萧条了不少,小卖部老板只能摇头将麻将桌低价卖了出去。
刚开始陈尧还没发现这一现象,过来几次后就突然发现不对劲儿了。
老太太家在村尾,小卖部在村中央的主干道旁边,陈尧每次来都要经过小卖部。
以前热闹非凡的小卖部突然变得冷冷清清,最神奇的是那张麻将桌竟然不!见!了!
这简直比东风五号直接落到漂亮国老巢还令人震惊。
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那帮天天光顾小卖部的赌鬼们都外出打工了。
“妈,不会跟你有关吧。”
该不会是他妈出手把这些人赢得裤衩子都没了,这些人无奈只能去打工还债吧。
但按理说不应该啊,这些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怎么可能因为欠债就去打工还债?
除非他们欠的金额巨大。
陈曼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要有这能力早就发大财了。”
其实是陈曼给他们下了精神暗示,让他们都出去打工,而且还指明了要去工地上做苦工。
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家里转两千,然后往她卡里转两千,还有剩余的就攒着给家里过个好年。
这些人过年的时候都没有回来,不过每个月都给家里转账,过年的时候还会转一笔大的,把这些人的家人乐得牙不见眼,人回不回来无所谓,只要钱到位就行。
一直到五年后,这些人才在过年的时候回来一趟,他们回来的时候一个个黑瘦黑瘦的,亲妈都差点认不出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