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为雍正暗卫第十年[清穿]_玖渔【完结】(132)

  可无论他怎么喊,血棺材内再无任何动静。

  苏培盛垂头丧气来到四爷身侧,不敢吱声。

  哪儿是小阿哥们闹腾,真正无声无息闹腾的另有其人,鬼知道这三个月奴才们到底是如何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熬过来的。

  今日是暗六出关的日子,好不容易一早就见王爷展露笑脸,可还没高兴两个时辰,王爷又被六子扫了兴,此时沉着脸在生闷气。

  苏培盛赶忙压低脑袋,不敢吱声。

  .....

  吕云黛耗费三日都不曾通过虿盆,反而被万蛇坑里的毒蛇咬成了猪头,酉时将至,她捂着脸打开密道门。

  才探出脑袋,却与一张能冻死人的冰块脸撞个照面。

  她下意识想缩回密道内,猝不及防间,被那人揪住衣襟,将她一把拽出血棺。

  “王爷,奴才身上蛇毒未清,无法伺候您。”吕云黛灵巧闪身躲开四爷的触碰。

  胤禛板着脸折步取来一瓶药,背对着她:“过来。”

  吕云黛听出四爷语气中压着怒意,于是垂着脑袋来到他身边。

  “张嘴。”

  吕云黛乖乖张嘴,咽下一颗药丸。

  胤禛负在身后的手攥成拳,不准自己再伸手触碰她。

  这三个月,他已在渐渐适应没有她在身边,他觉得已然适应的极好。

  若再给他几个月,他定能彻底斩断与她纠缠不清的孽缘,彻底收心。

  此时暗八背着一大袋粽子,见六子与王爷在一块,他下意识想躲开,却见六子一记眼刀飞来。

  “暗八,立即入密道,多带些干粮和金创药!”吕云黛焦急催促。

  说罢,转身帮着小八扛干粮入密道内。

  “哎呀哎呀,六子你别一次搬太多,你先带个三五日的干粮,回头杂家让人准备更新鲜的来。”

  苏培盛瞧见六子和暗八将堆在墙角的干粮一股脑搬空,登时心急如焚。

  那些干粮少说能吃半年,早知道他就提前将干粮搬空,只留三两日的份量,如此六子三两日就能与王爷见一面,免得所有人都煎熬无比。

  “不打紧,多谢苏哥哥。”吕云黛扛起两袋干粮,头也不回地钻入密道内。

  入了密道,她站在虿盆前沉默许久,忽而苦笑着跃入虿盆内。

  暗八正将密道门锁死,看到六子又躺在万蛇坑里,登时吓得冲到她身边。

  “六子,你都被毒成猪头了,歇息两天吧。”

  吕云黛从蛇堆探出脑袋:“小八,还有一年时间,你也别偷懒。”

  暗八面色凝重,郑重点头:“好。”

  说罢,他闪身去寻傀儡练习。

  不觉间已是康熙三十六年七月初七。

  今日是七夕,暗八一早就开始沐浴更衣,吕云黛正从虿盆里爬出,见到儒雅风流的小八,愣怔了一瞬。

  “六子,今儿七夕佳节,我得回去陪娘子,明日酉时回来。”

  “去吧。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吕云黛累得瘫倒在石床上,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六子,要不你也出去逛逛?今晚国子监大街和护国寺都有庙会。”暗八挠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逛逛?”

  “小八你这憨货,哪儿有七夕节三人行的?我是你娘子定会揍扁你!去吧。我今儿个哪儿也不去。我得多练练。”

  吕云黛本想回雍王府看看孩子,可一想到那人今日休沐,她瞬间失去踏出密道的勇气。

  她得挑个四爷上朝的时机,悄悄回去看看孩子们。

  “说不定王爷在棺材外头等着你?你不去看看?”暗八总觉得雍亲王定会在棺材外等着六子。

  “等我做甚?我是他的暗卫。你说他为何要等我?小八,你莫要再将我与雍亲王扯到一块,否则我与你立即绝交。”

  吕云黛头一回对小八疾言厉色说重话。

  “成成成,我走还不成吗?我今后再也不说了。”暗八忙不迭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踏出密道,后脚密道门顷刻间紧闭,暗八无奈摇头,钻出棺材,却愕然发现端坐在书桌前的王爷。

  暗八下意识转头看向紧闭的密道门,他就说雍亲王定不会抛下六子,定会在外头等着她。

  可惜六子掩耳盗铃,不愿意出来看他一眼。

  “哎呦,今儿乞巧佳节,怎么又是你一人?六子呢?你快让她出来,小阿哥哭着闹着要额娘。”苏培盛急得直跺脚。

  “回苏公公,她还在练..”暗八耷拉着脑袋,不敢看气急败坏的苏培盛。

  “这这这!唉哟!”苏培盛压根不敢去看王爷,爷今儿一早就在此地守着,却再次扑空。

  六子与王爷分开已五个月又七天,自从六子离开之后,王爷愈发像个锯嘴的闷葫芦似的,平日里不苟言笑,绷着脸。

  虽依旧面无表情,但近身伺候的奴才都知道,爷心情糟透了。

  “那...那几时开门?”苏培盛焦急追问。

  “明日酉时。苏公公,若无旁的事,奴才先行告退。”

  见苏培盛点头,暗八拱手,闪身离开。

  苏培盛苦着脸,踱步来到四爷身侧,正准备开口,却听爷轻叹一口气。

  “都下去。”

  奴才们垂首退出屋内。

  此时屋内只剩下胤禛一人,他并未抬眸,而是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奏疏。

  一时静谧的只剩下翻阅奏疏的沙沙声。

  入夜,苏培盛拎着食盒入内,却惊慌的发现放在桌案上原封不动的午膳。

  苏培盛吓得匍匐在地苦苦哀求:“王爷,您一整日都不曾用膳,奴才求您好歹吃一口可好?爷,呜呜呜....”

  一众奴才跟在苏培盛身后苦口婆心劝膳。

  “下去。”

  “爷...”

  “滚!”

  苏培盛战战兢兢拎着食盒一步三回头离开,躲在廊下唉声叹气。

  第二日临近酉时,暗八拎着大包小包的佳肴来到凶宅,正要推门而入,却被苏培盛拦住。

  “你等一个时辰再来。”

  “可是暗六还在等..”暗八欲言又止,凝一眼紧闭的门窗,乖乖坐到八角亭内等候。

  胤禛枯坐在血棺前,踟蹰不前。

  他是亲王,可以给她无上的尊荣和宠爱,给她数不尽的金银财帛,偏她唯一想要之物,却是他最鄙夷与忌惮的情爱。

  她要的竟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太过离经叛道,太过荒谬绝伦,她更是野性难驯,一身反骨。

  她与他心目中钟情的女子全然背道而驰。

  这般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女子,只不过因她是他此生第一个得到的女子,是他第一个子嗣的额娘,他才会对她百般纵容。

  她一无是处、庸俗不堪、离经叛道、野性难驯、心胸狭窄,这样的女子,迟早会将他毁掉。

  他不允许自己继续为她沉沦,他不可能喜欢一个会摧毁他的女人,他不能!

  无论如何,他都需尽快与她彻底了断。

  .....

  吕云黛这两日几乎不曾停歇,夜以继日与那些难缠的傀儡武师练剑。

  临近酉时,她累得缓缓挪到密道门口,用钥匙打开密道门,转身慢腾腾回到石床歇息。

  小八素来守时,说好酉时就绝不会迟到,她将钥匙插在锁眼,一会小八来了,自会知道如何关门。

  倏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吕云黛不知所措蜷缩起身子。

  耳畔传来石门缓缓落下的声响,她惊得转

  身,竟看见四爷拔出钥匙,也不知在做甚。

  她焦急起身来到他面前:“王爷,此地是奴才的私宅,已过了明路,奴才有房契。”

  却见他将钥匙印在一盒泥金印上,看到泥金印中清晰的钥匙压痕,吕云黛登时急眼了!他竟想复刻密道钥匙!

  “王爷!呜...”

  话才说出口,就被狂乱的吻打断。

  她唾弃此刻忍不住与他拥吻狂情的自己,明知道爱上他,是多痛不欲生钻心刺骨的蠢事。

  明知她与他这段无法言说,注定不得善终的孽缘,迟早会分开,不,甚至他只把她当成玩物,他们甚至不曾真正交心的在一起过,谈何分开?

  可她却依旧愚蠢的奔向必死的结局。

  她早就知道,却已然泥足深陷,万劫不复。

  “王爷..这是..奴才最后一次为您侍寝,最后..最后一次。”

  她忍着失控的欲念,主动抱紧他的脖子,失魂落魄呢喃。

  “好。”男人愈发狂暴。

  二人都不曾再说话,只抵死缠绵,沉沦在最后的欢愉中,却无关情爱。

  吕云黛苏醒之时,身上都是草药香气,他离开之前,还细心处理她身上的伤口。

  她起身穿戴整齐,时隔五个月,她终于踏出血棺,晨曦和煦,空荡荡的大厅内只有小八坐在窗前。

  “走吧,该继续练了。”吕云黛朝着小八笑着招手。

  暗八愣怔在原地,错愕看六子笑着落泪,直到泪流满面,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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