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一击必中,还断续下火!
楚璟烨一想到下次见面时,林秋晚狠狠嘲笑他的样子,光是朝他看过来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就觉得,忍受不了。
在林秋晚面前丢了这至关重要的面子,楚璟烨要先杀了宁神医,再拎着那小老头的脑袋,去给林秋晚证明!
“我今天,要把他那张千年不腐的面皮撕烂。”
楚璟烨一脚踹翻了耳房的门。
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
玄雷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丝心虚:“宁神医前日就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楚璟烨看了过去。
杀气滔天。
玄雷连忙又说:“宁神医说,回来可以给爷带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宁神医来无影去无踪,用药用毒都无人能解,他不想被人追到,就谁也追不上。
楚璟烨眸色漆黑,半晌又笑了。
“行。”他抱着胸,摁着胸口里翻涌的杀意,慢慢说道:“我等他回来,给我带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玄雷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后颈发凉。
顿了下,他又说道:“爷,将军府那边被人翻过了两遍。”
武安将军府里是楚璟烨故意留下的障眼法,翻个底朝天也翻不到什么东西。
楚璟烨还没消气,点了点头。
玄雷又道:“信王约您三日后去阳帝庙祈福陪同。”说着,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楚璟烨。
“信王来的人说,爷若是不想去,可以打开这封信,爷看了,就一定会去。”
楚璟烨垂眼,看着手里被火漆封好严实的信封,眯了眯眼。
拆开信,雪白的纸上,只写着两个字。
“身份。”
不明不白,却又满是威胁。
楚璟烨冷静了下来,挑着眉看这纸上的两个字。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信王又排了一场什么戏。”
第162章 阳帝庙
方登来宁安伯爵府的时候,林秋晚正在下棋,自我博弈。
白子是自己,黑子是对方,无数黑子包拢着白子,险象环生,处处致命。
她想不起来前世阳帝庙里发生了什么,她彼时正在应付亏空的伯爵府烂账,焦头烂额也无可奈何,一直到楚云擎和楚云华走了,也没听说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前世与今生,局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没有李氏带着林倩倩在威远将军府的回门宴上纠缠信王,也没有巧遇信王的勾引,故意带着楚时修这个蠢货玩,更没有邀请他们夫妇去阳帝庙这回事。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这对林秋晚来说,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林秋晚手中捏着白子,看着棋盘发愣,悬而未决。
手戴孝布的方登被桑梓带了进来。
林秋晚早就笃定过拿了银钱的方登一定会来,所以早就让桑梓安排好了这一切,说是林家新招的护卫,宋好觉得得用,送给了林秋晚。
“恩人。”
方登跪下。
他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十七八岁的少年脸上融合着朝气和成年人的坚毅,看着十分可靠。
姓方的老乞丐昨日去了,方登用林秋晚给的钱,收整好一切,葬了老乞丐,就此了无牵挂。
林秋晚眼睛一亮。
白子落下,心定了。
“不用叫我恩人,你跟他们一样,叫我夫人或者小姐。”
信王强召,林秋晚不可能不去阳帝庙,原本还拿不定自己能如何见招拆招,如今有忠心耿耿的方登在,林秋晚有一大半的胜算能护住自己。
至于那些算计自己,想看自己好戏的人,林秋晚可以让他们变成一出最拙劣的戏!
三日后凌晨,伯爵府的马车静悄悄出发。
楚时修怀揣最猛的持久药,上了马车就开始睡,铆足劲要补精力。
今晚他们都要在阳山留宿。
林秋晚掀开窗帘,看了一眼人群中跟着的桑梓和方登,放下心来。
从凌晨出发,一直到午后,才到了目的地,阳山半山腰的阳帝庙。
阳帝庙依山靠水,山高谷深,此时正是春末,枝叶繁茂鸟语花香,处处生机勃勃。
楚时修抹了抹一路睡上来的口水,精神一振:“秋晚,我们到了。”
他说完,整了整衣服,跳下了马车,回过头对林秋晚递手,要扶她下来。
饶是再能忍能演的林秋晚,在看见楚时修递过来的那只手上还残留着口水印时候,也狠狠的犹豫了一下。
正要伸手打算之后洗八百遍的时候,又一辆马车紧随他们到了。
马车制式低调里透着奢华,刚好停在了她们伯爵府马车的旁边,从上面下来两人。
温和的信王,阴郁的安王。
楚时修哪还顾得上去搀林秋晚,立马上前拍马。
林秋晚急忙趁着这时候下了马车,省的楚时修待会再回来扶她。
信王安王到了,载着燕楚太子和公主的马车也随后就到,二人仍旧是燕楚人打扮,前后脚下了马车。
信王又带着安王和楚时修上前去行礼。
林秋晚跟在最后,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到最低。
楚云华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又好像在等人,不着急进庙,最后目光落到了林秋晚的身上。
林秋晚不动声色,既没有上前去主动行礼,又没有故意别开脸心虚躲开。
不过一面之缘,楚云华这个高鼻深目的燕楚公主眼里,坤阳人长的大多相似,一时间有些不确定的眯了眯眼。
几人在门口正相互寒暄,门口又停下了一辆马车。
楚璟烨只带着赶车的玄雷,大喇喇的下了马车。
林秋晚一愣。
这阳帝庙,今日竟然要这般热闹?
第163章 香炉
阳帝庙离京城有段距离,又在半山腰,附近也无居民,所以平日里香客就少,今日又被信王清了场,除了殿中寥寥升起的香火,周围很安静。
小道士出来迎接,恭恭敬敬的带他们一行人上香跪拜,捐香火钱。
大家都是一早出发,午后才到,一路上马车颠簸的饥肠辘辘,小道士早就为他们一行人准备好了厢房院子。
阳帝庙并不大,因为景色好,来的多数是顺带着游山玩水的公子小姐,所以厢房古朴中透着典雅,算不上精致但也绝对不简陋。
林秋晚和楚时修被安排在后院东侧的边角,隔壁是安王,安王隔壁是信王。
对面西侧边角住的是楚云擎,隔壁是楚云华,最后面是楚璟烨,一行七人将这小院住的满满当当。
楚时修睡精神了,凳子还没坐热就去找信王,屋里只剩下林秋晚和桑梓。
桑梓给林秋晚铺床。
林秋晚走到门口,看了一圈整个小院。
小院虽然不大,但她这间屋子最为偏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处在早晚温差大的半山腰,门框墙壁做的很厚实,便是桑梓在屋里说话,门口也听不太清。
林秋晚皱了皱眉。
信王强召她和楚时修来,为的肯定不是楚时修那个废物。
那就是为她来的。
可是这么多人,楚时修又在身边,信王怎么朝她下手?
林秋晚想的入神,盯着院子中间那鼎巨大的香炉,再等回过神来,就见院子对面最远的那间屋子,楚璟烨正站在门口。
两人隔着香炉,遥遥相望。
非常不可思议的,这次是楚璟烨先避开了目光。
自从三日前在床上突然下火的那一夜后,楚璟烨就没来找过她,这次巧遇,到现在两人也没说上一句话。
楚璟烨尴尬,林秋晚倒是轻松。
她冲着楚璟烨微微挑眉,带着些嘲笑和挑衅。
男人一旦不行了,一个可以意会的眼神就足够伤自尊,林秋晚最好楚璟烨无能怒吼,气的早点死。
林秋晚心情大好的进了门。
桑梓床榻已经整理好,转头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香炉,念叨了一句。
“这香炉的造型还挺别致。”铁铸的小炉上,无数小人在上面形态各异,嬉笑怒骂,香炉内有燃烧过的香灰,到现在还留有淡香:“小姐,这是什么香?还挺好闻的。”
想不到这幽静的厢房里,还有如此精致的东西。
林秋晚走上前去,拿起旁边的香柱,凑在鼻下闻了闻。
是清新淡雅的茉莉香,与这山间的阳帝庙风景相得益彰。
林秋晚皱起了眉头,无声的对桑梓摇了摇头。
这香有问题。
这香炉做的精巧可爱,桑梓若是没那么仔细,可能晚上就会点,香柱中的催情药可以让屋里每一个人着了道。
“小姐,要奴婢去处理了吗?”桑梓问的小声。
林秋晚放下香柱,顿了下,唇边绽出一抹冷笑。
“不用。”她从进了阳帝庙开始,就不曾有一分放心,不清楚信王到底要怎么算计她,便无招可拆,如今发现信王手段不过这种别人玩烂玩剩下的,反而微微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