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楚璟烨也放松一些。
“只要我们在一起,不管以后如何,都是好结果。”
林秋晚笑。
楚璟烨侧目垂眼,看着笑容晏晏的林秋晚。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吗?”
“是的,我们可以一起创造很多其他回忆。”
林秋晚歪头,握着楚璟烨的手。
楚璟烨目光微闪。
“变不回以前那个热情赤忱的楚璟烨也没关系吗?”
“当然,你是楚璟烨啊!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楚璟烨。”
林秋晚仰头对他笑,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找回忆,是你要喜欢我,爱我,只有感情才能支撑我们两人一起走下去。”
街道人来人往,人声鼎沸,热闹喧嚣。
这一刻楚璟烨忽的又觉得,四周安静,他看见林秋晚亮闪闪的眸子,红艳艳的唇,和他们两人之间有可能的未来。
林秋晚在主导,他们两人一起走下去。
“你很喜欢这根木簪?”
楚璟烨目光往上,看见了那根手艺算不上精细,但胜在打磨圆滑的胖鸟发簪。
林秋晚点头:“喜欢啊,这是你送给我的。”
“我可以送你更多。”
楚璟烨带着她走到首饰摊前,认真挑选出一根镶嵌红玛瑙垂坠金凤翎的发簪,给林秋晚看。
“喜欢这根吗?我给你戴上?”
气氛到这了,虽然林秋晚觉得木簪的心意更难得,但还是笑盈盈答应。
发簪被扶进头发,摊贩在后面一个劲夸楚璟烨林秋晚好眼光。
楚璟烨看着硕大红玛瑙把木簪遮挡严实,金光粼粼华光闪动,露出了笑意。
“砰”的一声,烟火在不远处的河道边点燃,绽放在夜空里。
接二连三,火树银花,照亮二人。
林秋晚被吸引过去,仰头看着一朵朵绽放的烟花。
“真漂亮。”
她感叹。
即便这只是寻常的烟花。
楚璟烨目光落在林秋晚的侧脸上。
他握紧了林秋晚的手,点头附和:“是,真漂亮。”
“林秋晚。”
“嗯?”
“你赢了。”
第888章 又不是没有
四个人满载而归,也饥肠辘辘。
二皇子殿小厨房一直备着饭菜,见到人回来,立马传饭。
林秋晚也确实饿了,洗手擦脸坐到了饭桌边。
因为开心放松,她就没什么正形,歪歪斜斜的坐在桌边笑着跟楚璟烨讲话。
楚璟烨单手撑着脑袋,被林秋晚情绪感染,人也前所未有放松和柔软。
他看着林秋晚,顿了下索性坐到了林秋晚旁边的位置。
以往两人吃饭都隔着桌子,只有楚璟烨失忆之前才会一刻不停的靠着。
“怎么了?”
林秋晚明知故问。
楚璟烨大概还有些没习惯自己心口汹涌上来的情绪是什么,只漫不经心的回答:“没什么。”
嘴里说着没什么,实际上却伸手,把林秋晚的手掌攥在掌心里磨蹭揉搓。
这也是楚璟烨以前很喜欢的亲昵动作。
林秋晚看破不说破,咬着筷子继续吃饭。
“你不吃?”
林秋晚又问他,占着拿筷子的手,楚璟烨吃不了饭。
楚璟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可能是有些羞耻,只垂眼摩挲林秋晚的手指,摇头道:“不饿。”
“不饿也要吃。”
林秋晚使坏,反捏他的手指。
这双手上每一道疤痕细纹,她都知晓由来。
楚璟烨爱她,他们就有未来。
楚璟烨被这亲昵的动作取悦,笑着暂时松开手,跟林秋晚坐的很近吃饭。
门外桑梓歪头偷看。
楚璟烨叫两个小鬼:“进来。”
桑梓和玄雷鬼鬼祟祟进门。
没等林秋晚问,桑梓就端上了两小盏酒。
酒水温热,果香四溢,桑梓脸色红扑扑的,小声说道:“这是正常的!没有任何料的果酒,是真的今日晚上买回来的。”
桑梓偷看林秋晚。
林秋晚冲她笑。
桑梓匆匆丢下一句:“我跟玄雷喝着觉得好喝,我们就先退下了。”
两人又屁颠颠出了门。
楚璟烨也习惯了桑梓没什么规矩,今日晚上大家心情都很不错,人也最为松懈。
“喝吗?”
楚璟烨问林秋晚。
林秋晚端过酒盏,特意闻闻,确认真的是没什么料,答应下来。
“想尝尝。”
“好。”
楚璟烨也想到了上次桑梓的事情,眸中有了笑意。
林秋晚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手肘抵他:“不准笑。”
两种果酒味道各有不同,果香芬馥,入口清甜,滑溜溜的进了喉咙。
“好喝。”
林秋晚看着楚璟烨喝完两杯,酒气暖烘烘的,她胆子大了些:“你都知道那酒有问题,你那时候为什么还要喝?”
“我以为你是想要。”
放松下来,殿里就两人,讲话也格外放肆。
楚璟烨侧目看过来的时候,眉目里染上了邪肆的恶劣:“我不吝啬这些,又不是没有。”
林秋晚脸色红了,胆子壮起来:“我想要,你就给吗?不觉得太早了吗?”
“你跟楚时修的新婚夜,我们又不是没有过。”
楚璟烨翘唇笑,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只给你。”
果酒确实好喝,一杯接着一杯,等回过神来,两盏喝光,林秋晚也有些醺醺然。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楚璟烨摸了摸林秋晚头上的金色红玛瑙发簪。
酒不醉人人自醉。
“既然都谢过了,要不要?”
他带着蛊惑,循循善诱。
“不然岂不是白谢了?”
第889章 你应该赢
两人脱了鞋,钻上一张床。
没有亲吻,楚璟烨连拥抱都生涩。
林秋晚下巴磕在楚璟烨的手臂上,闭上眼睛脑仁都在晃。
“不行,我好像……醉了。”
她摸了摸额头。
楚璟烨侧过身,抬手跟着摸了摸林秋晚的额头。
楚璟烨掌心滚热,林秋晚额头微凉,但林秋晚的脸却越来越红。
果酒虽然好入口,但后劲奇大,林秋晚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酒量竟然这么差。
楚璟烨也有些醉了,手指抚摸了一下林秋晚的脸。
他没吃饭,此刻酒劲更大更上头。
他想到了记忆中的上辈子。
他一生无妻妾,唯一动过心思的,就只有林秋晚一人。
其实那时候倒也不算真的对林秋晚如何喜欢,更多的是因为她身为平安的亲娘,又阴差阳错被他玷污过,他想要补偿,想要带她脱离出宁安伯爵府的苦海。
但林秋晚不愿,甚至可能以死明志,生怕他泄露出关于平安身世的半个字,见过他的那两次都因为心虚而发抖。
燕楚也实在不安全,楚共炎在哪辈子都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楚璟烨原本是想着,等解决完所有的危险,再去把林秋晚强掳回来,让燕楚的皇宫完整,也让他完整。
可惜,等他成帝登基,再回到坤阳京城的时候,就见到了林秋晚的丧葬礼。
操心劳力,久病难医。
那个固执死心眼,胆小又温柔,美貌却不够聪明的林秋晚,把一生都贡献给了宁安伯爵府。
不知道死前有没有知道真相。
楚时修火速迎娶了柳如萤做伯爵夫人,老太太因此跟楚时修决裂,那个假孩子楚胜昌后来疯癫了,他被林秋晚教育的很好,但又被柳如萤楚时修教育的不算好,导致他总在自我怀疑反复内疚,最后听说是投了井,投之前还说去水里找亲娘林秋晚。
楚时修是个蠢材,林秋晚留下的财富火速败光,老太太为了帮扶,拖垮了自己,最后被万贵妃亲手解决了。
柳如萤最后只握到了空壳子宁安伯爵府。
信王登基,手段狠厉苛待百姓,坤阳越来越乌烟瘴气,难民也越来越多……
楚璟烨就这么浑浑的活到了六十二,做个还算不错的皇帝,至少四海五洲之内无人敢犯燕楚,燕楚平安繁荣欣欣向上。
死之前,楚璟烨只问过自己一句。
他这一生,走走停停,好像得到了许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他自问自答,却答不出来。
他好像在等一个人,可是最后没等到这个人。
结果再等一睁眼,就见到了那个人。
林秋晚醉了,靠着他,闻他衣服上的味道。
楚璟烨也醉了,这瞬间他甚至分不清来时过往,去时末路,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搂住林秋晚的肩膀。
林秋晚痴痴的笑,声音摇摆的问他;“你刚刚在街上,说我赢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