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璟烨被这份冷静刺痛,猛的站了起来,固执的说道。
“说谎。”
“林秋晚!你在说谎!为什么要骗我?”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他也向她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快处理好燕楚的事情,为什么数日不见,林秋晚的态度天差地别,就这么硬要分开?
“我们之间这些困难,不是一两日就有的,我也没有要求你一定解决,我可以等你,你也说好要等我的……”
“楚璟烨,我,我……”
林秋晚紧紧抿着嘴,她怕自己开口就要哭出来。
她也实在无法违心说出不爱楚璟烨的话。
她很喜欢楚璟烨,真的很喜欢。
即便多数时候理智占据上风,做出那些恼他的举动,也只是想把路铺平一点,她跟楚璟烨走的能更顺当一些。
若是真的清醒,她就不会任由自己摇摆沉沦,一步步跌进来,站到对立者楚璟烨的身边。
“你什么?”
楚璟烨弯腰垂头,没等林秋晚再开口,他就抱住了她。
他埋在林秋晚的颈间,像是小心翼翼的在闻她的味道,试探着彼此的心。
“你要说什么?”
楚璟烨问她。
林秋晚心神被摄住,不爱的字眼怎么都开不了口,她应该说话的,她应该狠狠的推开楚璟烨,直视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告诉他,她不喜欢他了,她累了,她不爱了。
让楚璟烨好好做自己的事情,走自己的路,以后别再回来了。
她应该这样的!
林秋晚咬牙:“我……”
“别说,晚晚,别说。”
楚璟烨捂住了林秋晚的嘴,掌心冰凉。
他眼眶通红,像是人临死之前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说那些话,我不想听。”
他已经知道林秋晚要说什么了,他垂眼,呼吸都在与林秋晚纠缠交融。
楚璟烨闭了闭眼,调整呼吸,眸中翻涌的风暴被短暂压住,再抬眼时候,眼里晃着摇摇欲坠的火光。
“你怎么能?”
他不敢置信,连质问都带着哀求。
林秋晚跟他保证过,不会变心的。
她还说过爱他,还说只要处理完坤阳的事情,安抚好爹娘,就带着楚昱跟他走。
那么多的危险都经受过来了,现如今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很快就能实现计划了,他们能永远在一起。
林秋晚怎么能,怎么能说想爱就爱,不爱了就抛弃掉?
他不信,也不能。
楚璟烨紧紧捂着林秋晚的嘴,靠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我也不会同意。”
第659章 说爱我
即将被抛弃的不安感几乎灭顶,紧跟着的,就是摧毁一切的欲念。
林秋晚要是不要他了,他该怎么办?
耳边有阴恻恻的声音,提醒着楚璟烨。
“反正,她都不爱你了,那就捆回去,关起来!打断她的腿!捂住她的嘴!用点毒药让她变傻变昏!”
“到时候,你就把她锁在床上,天天裸着,你想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干到她求饶,做到她脑子里只剩下你,不敢再看别人一眼!”
“也省的你在她面前天天装乖,磨灭本性,自甘下贱!”
楚璟烨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看着林秋晚。
他要失控了。
他忍了这么久,小心翼翼的捧着林秋晚,生怕她累了冷了哭了,看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嫁给别人,对别的男人笑,与别人周旋。
那么多人,把林秋晚分了又分,最后留给他的,就只剩下那一小块。
如今连这小块,林秋晚都不愿意给他了。
真过分。
真可恶。
真可笑。
他算什么肮脏的抹布吗?用完就丢,不管他日晒雨淋的疼。
“晚晚。”
楚璟烨看着林秋晚。
这瞬间他眸色漆黑,满身的血腥气从鼓胀肌肉里爆了出来,像是下一瞬就能扑上来,把林秋晚撕碎拆吃吞下的野兽。
可他给是克制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说爱我。”
他垂眼,定定的看着林秋晚。
命令她,哀求她,强迫她,低声下气,又声嘶力竭。
“说,你爱我。”
楚璟烨一手捂着林秋晚的嘴,一手压着她的后脑勺,像是寻光的瞎子,目色寂寥,满身戾气,撕心裂肺。
他轻轻的松开了一点手。
只要林秋晚说爱他,骗他也好,怕他也罢,他就厄灭了这份凶性,继续当她的狗。
甘心情愿,永不较真的狗。
偷一辈子也行。
林秋晚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缓兵之计的道理,哪怕暂时骗一骗他,给点希望让他骗一骗自己,都可以。
只要林秋晚说爱他。
他的掌心里,是林秋晚清浅的呼吸,五月的天里,湿漉漉的气息里都是潮气。
林秋晚抿着嘴,灰败脸色似乎与这含苞欲放的五月背道而驰。
仅仅隔着一扇门,屋外小楚昱被宁神医逗到嘎嘎乐,分不清是林秋晚敏感还是宁神医故意的。
留给林秋晚的时间并不多。
她跟楚璟烨每次都这么急匆匆的,短暂交融后又各自回到自己的路上。
林秋晚垂眼,她挣扎犹豫后,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闭嘴。”
楚璟烨又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一个字都还没说,仅仅是眼神,楚璟烨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分开说的那么容易,为什么简单骗骗他都不愿意?
明明只要骗他,玩弄他,他就可以什么都心甘情愿交给林秋晚。
楚璟烨直接把林秋晚从凳子上拎了起来,他根本不让林秋晚开口说话,把人摁着亲,逮着了就不松嘴,势必把林秋晚肚子里的话给摁回去。
“别说了。”
不说也行。
他可以自己骗自己。
第660章 听懂了吗
林秋晚后背被楚璟烨大手掌抱紧,悬在楚璟烨的腰上跑不掉,想要躲闪也退无可退。
楚璟烨从来都是温柔的,小心的,克制的。
他有多爱林秋晚,就多愿意把自己变成林秋晚喜欢的样子,每时每刻的讨好她,谄媚她。
如今理智失控,带着怒火,恨不得把林秋晚给生生揉碎了。
“别……”林秋晚唇上火辣辣的,背后的大手掌像是铁钳,紧紧把她摁住,松不出一口气。
慌乱挣扎里,林秋晚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茶水滚落桌面,林秋晚就这么躺在茶水里,被楚璟烨强制的索求爱意。
灯火微弱,楚璟烨掐着她的腿,不让她乱动。
林秋晚手底全是湿漉漉的茶水,推楚璟烨推不开,昏昏沉沉的脑子忽然想到什么,想撑起腰来。
楚璟烨摁着她的小腹,以为她要跑,张嘴对她的大腿内侧咬了一口。
留了情,却很疼。
林秋晚倒抽了一口气,又伸手要去揉那块疼的地方。
楚璟烨不让,钳住了她的手,自己低头,去舔舐那伤口。
楚璟烨已经疯了,他就要纠缠,且绝不放手。
衡王身体养的再好也不会比他好,他能让林秋晚高兴,不断的高兴。
让林秋晚再也不敢开口说分开。
林秋晚有事要做,还想坐起来,两只手的手腕被楚璟烨抓着,锁在小腹上,手指头擦着楚璟烨的头顶。
林秋晚狠狠心,双腿绞住了楚璟烨的脑袋。
“楚璟烨,我说不爱了,你听懂了吗?”
楚璟烨的头还埋在她的小腹上,慌里慌张从燕楚赶来,胡茬比以往都要硬,毛刺刺的抵着她。
他侵略的动作戛然而止,耷拉下了肩膀,从听见林秋晚说不爱这句的开始,他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瞬间变成另外一个人。
只剩下戾气的人。
“楚璟烨。”
林秋晚叫他。
她手指头抵在桌上,期望楚璟烨看过来。
楚璟烨果真看过来了。
林秋晚声音没停,在桌上清晰的写下了个名字。
方登。
只要找到方登,楚璟烨就会知道,在这封分开信之前,她写过另外一封送过去,现在方登被人扣下,她也有口难言。
她需要给楚璟烨暗示,让楚璟烨怀疑她为什么要分开。
林秋晚自己也需要时间缓冲,尽快解决了坤阳这里的事情。
“听懂了吗?”林秋晚微微的焦急。
一墙之隔的院中,宁神医还抱着小楚昱,她可以拿自己去赌,但赌不了楚昱的命。
“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林秋晚着急,又在覆满水的桌上重复了一遍方登的名字。
方登一定在燕楚,楚璟烨去找,一定能找到。
找方登。
林秋晚轻喘,怕楚璟烨不明白,又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