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查,这事情应该会牵连很多人,不止是燕楚那人算计我哥,还有我们坤阳内,有通敌卖国的人,才会让我哥消失的这么无声无息。”
所以查起来当然没有这么轻松。
林秋晚倒也没有这么不讲道理,让楚璟烨拼上自己的性命来帮她查找林秋煜。
楚璟烨确实在尽力查,已经查到坤阳皇室了。
衡王轻垂着眼,目光里是苍白到无血色的指尖。
四月的夜色太冷了,他站了一夜,指尖微微泛青。
真的有些冷寂。
衡王淡淡开口。
“我也派了人,顺着林秋煜当时的路程一路进了边地,甚至摸去了九星城去查找林秋煜的踪迹。”
“我的人很肯定,当时被林明峰扶着棺材回来的,就是林秋煜。”
衡王不止派了一批人去追查,他答应过林秋晚,不管林秋煜是死是活,他都会给林秋晚一个准确的结果。
“晚晚,你有没有想过,楚璟烨在骗你。”
衡王说的很冷静。
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因为心悦林秋晚而故意编排陷害情敌楚璟烨。
他只是在看见林秋晚在见过楚璟烨的这一日,满眼情意似波光粼粼的湖泊,知晓楚璟烨那小子得了林秋晚全心且唯一的爱之时,心底里闪出无数荒谬的嫉妒。
楚璟烨在骗林秋晚,林秋晚被蒙在鼓里,这个发现让衡王更加嫉妒。
林秋晚回过头,有些不理解衡王说的这话。
“殿下的意思是……”
林秋晚从未怀疑过楚璟烨,她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就绝对不会轻易怀疑对方的真假。
反倒是衡王,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事情。
衡王抬眼,坦坦荡荡,看着林秋晚。
“你性子坦荡,爱人不疑,是好事。”
“但这性子,也容易被人利用蒙骗,我没有否认楚璟烨对你的感情,但你仔细想想,若是你们中间横着一个林秋煜,你们还会心无旁骛的相互奔赴吗?”
衡王长的高,头顶的玉簪抵着枝头的杏花,瞧着场面是热闹的,人却是冷的。
他一字一句,铿锵坚定。
“楚璟烨为了你,什么谎言撒不出来?”
“殿下。”
林秋晚皱起了眉。
她隔着两步远的距离,看着衡王。
“我相信他,我也信他不会把我当菟丝花笼中雀,打着什么为我好的名义骗我哄我。”
“若我说的都是真的呢?”
衡王苦笑,他诉说事实,却也有失偏颇,在引导林秋晚合理的怀疑楚璟烨。
林秋晚想着衡王说的这句话。
若是真的如此,林秋煜从一开始就死了,楚璟烨只是为了骗她,那么……
“就算殿下说的是真的,在我亲眼看见这谎言破碎之前,我也绝对不会怀疑他。”
她无比坚定。
就算真的知道楚璟烨在对她撒谎,她一个死过一回的人,在解决完所有事情之后,仍旧可以是自由身。
林秋晚倒也洒脱,对衡王道一声谢,回了屋。
衡王站在杏花树下,良久才呼出一口气。
希望,楚璟烨真的没骗林秋晚。
第604章 我来解
林秋晚一夜没睡,奔波到现在早就浑身酸痛,洗了个热水澡几乎倒头就睡。
她强迫自己不多想。
她无条件相信楚璟烨,但也相信衡王这个合作伙伴不会说谎。
要么衡王的人能力不足,追查的不够仔细,让衡王对楚璟烨产生了误会。
要么……楚璟烨也被蒙在鼓里,查错了。
总之,楚璟烨答应过她的,不会骗她。
她当了一辈子蠢笨无知死心眼的妇人,最怕走回前世的老路。
楚时修骗她,她眼瞎,换成了楚璟烨,若是也再骗她……
林秋晚睡的警醒,几乎在楚璟烨掀开窗户的一瞬间,就立马清醒了过来。
屋外开满了热烈的花,楚璟烨特意换成了浅淡又清新的粉色,把整个人映衬矛盾的娇俏和野性。
“信王的人很难缠?”
林秋晚坐起来,问楚璟烨。
楚璟烨轻手轻脚的放下了窗枢,笑的人畜无害:“还行。”
城外那点不算什么人,他只是带着人去给今日新婚的信王一点教训,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林秋晚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楚璟烨就走了过来,钻进了床上。
林秋晚推他,抬头才发现,楚璟烨不仅换了衣服整肃了头发,甚至连胡子都修了个干净,胡茬都不太看见。
“你还洗澡修面了?”
林秋晚明知故问。
楚璟烨搂着林秋晚笑:“那当然,让你瞧瞧我有多帅,才不至于被人一勾就勾走了。”
“阴阳怪气说什么呢?”林秋晚皱眉,瞪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好好好,是我说错话。”楚璟烨认错的特快,缠磨着林秋晚:“我就是……太想你了。”
他还看见了衡王的斗篷被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心里更燥,手上就开始不老实了。
林秋晚也没真的生气。
她脑子里还想着衡王早上说的事情,等到反应过来,楚璟烨已经凑上来咬她锁骨了。
林秋晚气的打了楚璟烨一巴掌。
“属狗的吗?”
她倒也不至于打的没轻重,但这顺手的一巴掌,打的楚璟烨疼到动作一顿。
林秋晚也是一愣。
楚璟烨掩饰的很快,张嘴凑着又咬了林秋晚一口。
林秋晚推开了他,问道:“受伤了?躲着我干什么?我看看。”
“没事,小伤。”楚璟烨笑嘻嘻。
林秋晚被他这满脑子色欲的态度给气笑了,声音都严厉了起来,叫他的名字:“楚璟烨!”
她不轻易叫楚璟烨的全名,一般连名带姓叫他,就是真要生气了的意思。
楚璟烨怕林秋晚生气,不想两人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开始生气,便真的老实了,盘腿坐在床上,坐在林秋晚的面前,一眼不眨的盯着林秋晚。
垂涎却又克制。
林秋晚白了他一眼,不客气的伸手去扯他的腰带。
楚璟烨被她那双柔弱无骨的手,隔着衣服摸来摸去,顿时有点心热。
“我来解。”
“你早说要给我脱衣啊。”
他笑,手又趁机摁住了林秋晚的手,单手解腰带。
还没扯下腰带,就听屋外一片混乱!
阿离去隔壁耳房传信。
“殿下,不好了。”
第605章 未免太寒酸
隔壁耳房的门被打开,隔着两扇门,林秋晚听不清衡王和阿离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衡王顿了顿,走过来,敲林秋晚的门。
“晚晚。”
林秋晚立马穿鞋下床,拢着衣服要去开门。
楚璟烨拎着林秋晚的后领口,满脸写着不爽:“穿好衣服,我去开门。”
林秋晚被拎到屏风后面,老老实实的穿戴整齐。
倒是楚璟烨,就这么顶着松松垮垮的腰带,大摇大摆的去开了门。
即便衡王早有准备,但看见楚璟烨这一副不知道是事前还是事后的模样,还是愣住了。
楚璟烨抱胸倚在门框上,对着衡王笑。
“什么急事啊殿下?”
他一张嘴,能说出无数让衡王不痛快的话,但当着林秋晚的面,尤其是林秋晚至今还没察觉出衡王那见不得人心思的时候,他不好说。
他也不做那种替人挑明心思的活菩萨。
衡王目色冷淡,越过楚璟烨那副嚣张的嘴脸,看向屋内。
“晚晚?”
“穿衣呢,等下。”楚璟烨欠嗖嗖的。
林秋晚穿差不多了从屏风后钻出来,听见楚璟烨令人误会回答,顿时一个趔趄。
“胡说什么?”
她走上前来,一把拉开了楚璟烨。
“殿下别听他瞎说,我……”林秋晚顿时尴尬。
她该怎么合理的解释自己跟楚璟烨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他才来没多久。”林秋晚指了指楚璟烨,意有所指。
衡王垂眼看她,看得出来,这个温柔且严肃的人很少开玩笑,并不能理解林秋晚略带尴尬的解释,只是又看了看楚璟烨,带上了一点鄙视。
才来就结束,未免太寒酸。
楚璟烨张嘴要说话,被林秋晚一把捂住了嘴。
林秋晚也不知道自己这诡异的心虚感从何而来,只觉得当着衡王的面,她跟楚璟烨你来我往的,没什么教养礼数。
虽然衡王未必在乎,但她和楚璟烨不能闹的太过分。
楚璟烨张牙舞爪,看林秋晚的脸色,最后也只能气鼓鼓的闭嘴。
“殿下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林秋晚一副家里孩子不懂事的心虚样子,小声的问衡王。
衡王也摆出了一副家长样子,看了眼楚璟烨,淡淡说道:“信王在外面闹,要进来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