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时修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慢慢的掀开帷幔。
他脑子里预想了无数可能,到底是借着林家女婿这关系,打通信王这条路子顺着往上爬,还是大闹一场,让林家赔款无数。
李氏已经出了门,有楚时修这个新婚丈夫在,她当然不用担心林秋晚会跑掉。
帷幔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站着的人。
林秋晚攥着楚璟烨的手臂。
“”
楚时修愣住。
帷幔内站着的男人,是楚璟烨。
楚璟烨身前站个女人,正被他揉在怀里,帷帐遮挡住大半个身子,看不见脸,只看见她那长长的发丝,沾在楚璟烨的肩膀腰腹上,妖娆的像一条水蛇。
“哎呀,被发现了。”楚璟烨笑,轻松的像是吃个家常便饭。
“,你……”楚时修脸色有点不好看。
楚璟烨惯会胡作非为,怕是刚刚席上又看上了谁,拉着人家姑娘进了这人少的宗祠操练起来。
男人最会看男人,楚时修看得出来楚璟烨是多能折腾的人,所以才跑着偏远的西院来,以免被人听见。
林秋晚半分不敢动,脑子里有血液的声音,轰轰的炸响。
楚璟烨却像是觉得还不够刺激,拍了拍她的屁股:“来,打个招呼?”
林秋晚:“……”
这一紧张,楚璟烨笑意更深,声音里数不清的风流爽快。
“害羞什么?这么紧张?”
林秋晚颤抖的咬唇,心快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
搂着她的,,看着她的,是
宋好和李氏已经走远,如今这宗祠里,只剩下她们三人。
矛盾,纠缠,牵连的三人。
林秋晚脑子里嗡嗡的,忽的抬起了手,搂住了楚璟烨的脖颈,凑了上去。
一吻再吻,吻的跟深,啧啧有声,恨不得楚时修听的身临其境,清楚明白。
林秋晚又害怕又兴奋,抖着嘴唇,不断的咬楚璟烨的唇。
似乎是炫耀够了,楚璟烨微微抬眉,回头看向楚时修,似有警告,又像挑衅。
“一起?”
“自己享用吧。”楚时修反应了过来,脸一黑,放下了帷帐。
他只担心楚璟烨的荒唐事,把这场回门宴弄的不好看。
楚璟烨不在前厅刚好,也省的他去看楚璟烨的脸色,只要不耽误他攀上信王,别的什么都无所谓。
帷幔后面似乎在炫耀一般,动静更大了起来,隐隐的还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楚时修小腹一紧,匆匆往外走。
还没出门口,他踩到了一个衣扣。
他垂头看着脚下蜜合色缠丝花纹的扣子,顿时一愣。
刚刚李氏,拉着他和宋好,来找谁?
第50章 花扣
楚时修站在宗祠的大门口,盯着手里面那颗蜜合色的花扣发愣。
不可能吧?
林秋晚和楚璟烨,两个完全不熟的人,哪里有机会勾搭在一起?
楚璟烨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以他那放纵不羁的性子,不管是青楼里的妓子,还是半道上遇见的良家少妇,怕是只要看上了,就能睡到手。
怎么可能看得上毫无经验的林秋晚?
况且林秋晚的身份也是个麻烦,楚璟烨就算再浪,也不会轻易动这种甩不脱的少妇。
楚时修回过头,看向了林家宗祠紧闭的大门,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林秋晚那贤良淑德的性格,怎么可能愿意在自家宗祠偷人?
“侄女婿,宗祠里真的没人?”
李氏犹有不甘心,远远的地方回头问楚时修。
楚时修心里乱的很,匆匆跟了上去。
他有些不耐烦,但还不得不装着谦谦君子的模样,笑着说道:“二婶刚刚自己不也进去找了一圈吗?”
要是供出楚璟烨,难免闹出动静,到时候楚璟烨面上不好看,宁安伯爵府名声也跟着遭殃,巴结信王可就更难了。
刚刚那个被楚璟烨抱在怀里的女子,也绝对不可能是林秋晚。
宋好咳了这么一阵,精疲力竭,脸色苍白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搀扶着,看向了还在不依不饶的李氏。
她虽然良善体弱,但并不傻,看得懂李氏对林秋晚的敌意。
李氏有些讪讪。
再怎么样,刚刚楚时修要是在宗祠里发现林秋晚,现在也不会是这个神色。
今日确实是被林秋晚逃过去了。
李氏又跟上了宋好,亲亲热热的叫着大嫂:“大嫂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巴不得晚晚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呢。”
她囫囵解释了两句,眼看着宋好不理她,便也不继续自讨没趣,找了个去寻林倩倩的借口,先去了前院。
后花园小路上,楚时修看向了宋好右侧的小丫鬟桑梓。
虽然觉得林秋晚和楚璟烨不可能,但楚时修还是留了个心眼。
他走到了桑梓的身侧,神色没什么变化,含笑问道:“桑梓,秋晚落在宗祠里的发簪,你找到了吗?”
桑梓一愣,转头去看楚时修,笑了下才干巴巴道:“回姑爷的话,奴婢没找到。”
宋好蹙了蹙眉头:“晚晚也是,若是寻常金银还好,她的发簪万一被哪个有心人捡走,怕又是一场不必要的风波。”
“岳母大人不用担心,我相信秋晚。”
楚时修清正温和,安抚完了宋好,又问桑梓:“我刚刚在宗祠里接二婶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楚时修摊开手掌,因为在掌心里捏的久了,那蜜合色缠丝花扣甚至有点潮湿。
他声音不变,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像是寻常的语气说道:“你看看,这是不是秋晚身上掉下来的?”
楚时修紧紧盯着桑梓。
桑梓今日跟着林秋晚跑了一天,最有可能知道她在干什么,是不是在宗祠里……偷人。
桑梓还没说话,倒是一无所知的宋好,见了这扣子,无奈的叹气:“晚晚真是马虎,去给祖宗供香,怎么丢了发簪,还掉了花扣?”
“原来,真是秋晚的扣子。”
楚时修盯着不说话的桑梓,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贱奴!
第51章 秋晚去了哪里?
因着被气了一场,加上忙了大半天,宋好有些力不从心,从后花园到前厅还有段路,就想先去林秋晚的闺阁歇一段,正好也顺路。
还能问问林秋晚是不是刚刚与她们错开了。
楚时修把掌心里的那颗花扣揉到稀碎,也很想看看,不在闺阁里的林秋晚,之后到底该怎么向他这个新婚丈夫解释!
那些原本被他忽略的细节,觉得不可能的事情,林秋晚身上的红痕……一切都指向了在伯爵府打转了两天的楚璟烨。
难怪在宁安伯爵府里找了这么久的奸夫,一点蛛丝马迹都没追查到,原来睡了林秋晚的,不是什么侍卫小厮,而是楚璟烨!
闺阁离的不远,桑梓要扶着宋好,走的很稳。
才四月的天,春日暖融,微风轻吹,十分惬意,桑梓却淌了一头一脑的汗。
楚时修算盘打的好,现在压着不发作,先让信王对他留有好印象,等宴席散了,他有了林秋晚不在闺阁的证据,再加上手里这颗扣子,今夜的林家,谁也别想好过!
最好把宋好给原地气死!
林秋晚和楚璟烨这对狗男女……他找不了楚璟烨的麻烦,却能让林秋晚死在这林家忠贞暴烈的门楣上。
想到马上就能把林秋晚这个贱人赶下正妻之位,又能扣下她的嫁妆,得到林家的赔偿,再有信王那边的帮衬入朝做官,楚时修越来越激动,几步就冲到了林秋晚闺阁的门口。
“秋晚。”
楚时修装模作样抬手敲门。
他知道林秋晚不在屋里,但为了留下宋好这个人证,楚时修站在门外笑着说道:“秋晚,岳母有些不舒服,你开门,让岳母进去坐坐。”
说完了,屋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楚时修扣着门板,继续说道:“秋晚,你在屋里吗?马上也要开始送客了,你不出来不合适。”
屋内还是没回声。
宋好捂着胸口,有些迟疑:“晚晚没回来?”
算着时间,从桑梓回宗祠去找发簪,再到回来,林秋晚就算是走一步歇一步,也该到闺阁院里了。
宋好问的是桑梓,桑梓结结巴巴,答不出来。
“桑梓?晚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宋好十分担心,她的女儿林秋晚,因为不能学医,早早的接受了身为女子的命运,学着那些琴棋书画,掌家中馈,是变成个十成十的贵族淑女,但同时也变的胆小谨慎,不够柔软。
万一在院中碰上了什么人……
楚时修回过头,冷笑看向桑梓:“是啊,桑梓,秋晚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他的语气,是质问,是指责,是即将揭开真相的畅快!
楚时修步步紧逼。
“你跟着秋晚一天了,连秋晚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你这丫鬟,要了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