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人,深更半夜的去找别的男人。
“去找衡王做什么?”楚璟烨又问,似乎在磨牙。
两人靠的很近,楚璟烨把整个马车就堵了起来,这会半蹲在林秋晚的面前。
三个月不见,他身上的锐利与压迫更甚。
本来就是饿狼,就算故意装狗,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狼的本性。
就比如此刻,林秋晚觉得楚璟烨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她不耐的往后靠了靠,被楚璟烨这不依不饶的盘问带出了火气,忍不住呛他。
“你觉得,我去找衡王能干什么?”
第375章 我就是这种人?
“天这么黑,一个女人偷偷的去找男人,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楚璟烨目光幽幽,显然在发怒。
昏暗中他紧紧捏着拳头,手臂上爬满因为用力而显现的青筋,人紧绷的厉害。
在看见林秋晚把他送的袖箭转手送给了衡王,楚璟烨就已经开始着急。
他能赶走林秋晚身边所有男人,但却架不住林秋晚主动去喜欢别人。
衡王那病秧子,有楚璟烨嫉妒的一切。
年纪,身形,肤色,气质。
那是久在战场磨砺厮杀的楚璟烨,养一辈子也养不出来的模样。
偏偏林秋晚确实喜欢那种类型的。
他穿着不伦不类的袍子,嫉妒几乎把他给吞了。
他故意把新的袖箭留在林秋晚面前,期望林秋晚能来主动找他,跟他解释。
只要林秋晚开口,不管说什么他都能安慰自己,林秋晚还是在乎他的,愿意骗他也行。
但林秋晚选了一条他最不能接受的路子走。
她要去找衡王。
什么事情一定要亲自去找?
再去把新的袖箭送给衡王吗?
她自己都自顾不暇,管衡王死活干什么?
楚璟烨恶狠狠的盯着林秋晚,等着她的解释。
这话落在林秋晚的耳朵里,林秋晚只觉得不可思议。
“我大着肚子,去找衡王能做什么?能睡觉吗?”林秋晚愣愣的,等她反应过来,气的想抽楚璟烨一巴掌。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
因为跟楚璟烨偷了又偷,所以楚璟烨认为她是那种不知廉耻人尽可夫的女人?
林秋晚坐在马车上,被楚璟烨挤在最里面,忽然就觉得,心口灌风一样发凉。
仔细想想,她也确实背着丈夫,跟丈夫的大哥纠缠不清,还怀着楚璟烨的孩子,楚璟烨这般想她也是正常的。
反正都是偷,偷一个还是偷几个,又有什么区别?
“你下去,我还有事。”
林秋晚冷下了脸,推了一把楚璟烨。
楚璟烨一把扣住了她的手,都不等林秋晚再说话,扯开了她的面纱,铺天盖地的吻便落下来。
他吻的凶,又急又难受,有些撕扯的味道。
林秋晚心里冷的厉害,想要挣扎又被楚璟烨扣下,紧紧的抱在怀里。
狭小的马车内全是两人喘息的声音。
林秋晚就这么面无表情的任由楚璟烨亲吻着,最后连挣扎都免了。
车外很安静,八月的天里虫鸣鸟叫少了许多,偶尔传来几声蛙叫,憋屈又无奈。
“你说个解释,晚晚。”
楚璟烨蹭着她的鼻尖,带着几分委屈的意思。
只要林秋晚现在说点解释出来,他就认错,就消气,就继续当狗。
夏衣单薄,衣领被楚璟烨蹭的有些凌乱,昏暗中林秋晚的雪肤似乎带着艳光。
林秋晚的美毋庸置疑,她规矩,她道德,她不知情趣,端庄有余娇媚不足。
可是现如今,她不经意转过去的目光,媚的泛出妖气。
她已经大不同了。
她越来越美,艳光淋漓,让人不安。
楚璟烨想起来衡王今日看向林秋晚的眼神。
女人看男人,或许看不出,但男人看男人,眼神里带着的是欣赏还是渴求的欲气,楚璟烨分的很明白。
“晚晚,你说个解释,找衡王到底是干什么。”
楚璟烨喉间发紧,在等林秋晚的答案。
而后就听见林秋晚忽的冷笑。
“这么晚了,我偷偷去找他,还能做什么?”
第376章 不吵架,好不好?
林秋晚觉得楚璟烨恶心。
当然自己也是个恶心的贱货。
自以为是的清高道德,惺惺作态的规矩守礼,还故意把钱都还给楚璟烨,自顾自的安慰自己不欠楚璟烨的。
说到底,就算楚璟烨真的一刀跟她断了干净,也永远也抹不掉她是个背着丈夫乱搞荡妇的事实。
只是个认知就让林秋晚恶心。
也难怪楚璟烨会疑她去勾搭衡王。
不是衡王也会有其他人,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她都会背着楚时修出去乱勾搭。
她若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宁安伯爵府里,做那个三寸地方都走不出去的妇人,哪里来安王信王的事?
车内的空气忽的安静了。
两人还是最亲密的姿势,最缠绵的呼吸,最渴望的交融。
但心却离的很远。
楚璟烨被林秋晚这句话刺到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林秋晚目前为止对衡王无意,他就是太久没见林秋晚,一见面又见她与别的男人站在一处,那个男人还轻而易举的拆穿他的慌张。
他太着急了。
他就是酸的不行,想要从林秋晚身上索取点什么,哪怕一句哄骗的话也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璟烨哑哑的开口解释。
他把头抵在林秋晚的身上,试图得到点安慰。
“晚晚,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越陷越深往内沉沦,而林秋晚冷眼旁观,清醒自持,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才能焐热林秋晚的心。
他想要林秋晚的爱。
铺天盖地的夜色里,楚璟烨抓着林秋晚的手,摸上自己的脸。
林秋晚指尖冰凉,楚璟烨掌心滚热。
“对不起。”
楚璟烨垂着头,小声的道歉。
他想起来,自己这好像是第一次对林秋晚道歉。
他好像也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抱歉。
是他着急了,没事找事,惹怒了林秋晚。
他三个月没见到林秋晚,从边地回来的一路上,他演练了无数次见到林秋晚的时候自己该如何。
抱一抱她,亲一亲她,认认真真的看看她,说想她,说爱她……
但没想到,话都没说上几句,两人就吵起来了。
楚璟烨犹如只身困于情爱的困兽,挣脱不开,又苦涩难捱,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会这么辛苦,又这么猛烈。
“不吵架,好不好?”
楚璟烨拿着下巴在林秋晚手心里蹭了蹭。
他刚刮的胡子,还带着用过胰皂的顺滑,温柔的蹭着林秋晚的手。
林秋晚心口冰凉,默默的看着楚璟烨。
没有灯火,临时出门的马车上也没带灯烛,两人明明离的这么近,却好像都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就像前世新婚夜的阴差阳错。
林秋晚闭了闭眼,狠狠的抽回了手。
“楚璟烨。”
林秋晚声音也是冷的:“把桑梓还给我,我要去衡王府。”
她真的有事。
不弄清楚衡王到底是什么意思,林秋晚就不确定自己现下的处境。
她已经足够被动了,不放心把自己的性命交在任何人手里。
楚璟烨没动,他僵着那求和的姿势,手还空空的扶在脸边。
半晌,他转过身,出了马车。
“我陪你去。”
第377章 大乌龙
一路沉默。
楚璟烨驾马车,亲自把林秋晚送到了衡王府的门口。
夜很深,进了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气,席卷两人。
衡王府的人都认识林秋晚,见到来人就算是深夜也急忙忙往府内引。
楚璟烨不远不近的跟着林秋晚,势必不给林秋晚和衡王独处的机会。
到前院寝屋的时候,衡王已经穿戴好坐了起来。
他晚间宫里快下钥时候才回衡王府,才睡下没多久,这会坐在床榻上,眉目里带着淡淡的倦色。
“晚晚,怎么了?”
林秋晚向来守礼,不会这么晚还来打扰,既然来了一定是急事。
“先坐下。”衡王指了指床榻边的凳子,示意林秋晚坐下说。
她还大着肚子。
林秋晚也没客气,坐下来之后细细的观察着衡王的表情。
衡王性子冷淡,不爱说话,但此刻看她的目光里并没有厌恶。
没等林秋晚说话,后面的楚璟烨也晃了进来。
他抱着胸,吊儿郎当的倚在门框上,默默看着林秋晚不说话,也没跟衡王打招呼。
衡王一愣,目光在楚璟烨的脸上转了转,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