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西子雍坐在中式红木椅上,两侧是他的叔伯,中间位置,就是他的了。
西子佑笑了笑,也没怕,慢慢进去,熟练地结结实实跪到了地上。
白玉红痕地板没铺地毯,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膝盖有些凉,空气中还带着淡淡血腥味,红痕也不是白玉地板的裂痕,而是常年累积下来的血迹与鞭痕。
西子佑穿着白色衬衫,衬衫微微卷到臂弯,露出凸起的筋脉,而外面是黑色马甲,笔直跪那么一跪,黑色马甲把他腰线与健硕的背部,勾勒出了几分禁欲气息。
黑色西裤因下跪,结实的肌肉,让西裤更加贴合双腿线条,那曲起的红底黑色皮鞋,随着他笔直的跪姿,与认真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清冷与严肃,与这里的气息融合一体。
他西子家就是这样,不管是国内那边,还是这边,只要犯错,不管什么原由,罚定是要受的,在场的人,年轻时,都跪过这里。
只是他西子佑跪的机会比较少,他除了幼年时跪过一次,就没再跪过,这是他第二次跪在这里。
“阿佑,我说过了,你若不喜欢艾丽希斯,可以退婚。”
西子雍静静看着儿子,轻轻感叹了句,语气中满是无奈。
“父亲,各位叔伯,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愚蠢,被艾丽希斯算计了。”
“至于逃婚的赔偿,就从我私人账户中扣除,但我与艾丽希斯不会再联姻,婚约已经取消。”
“这次是我西子佑,让西堂与西子家丢人了,我甘愿受罚!”
西子佑认错态度良好,他确实输了,是他小看了艾丽希斯,也是他没沉住气,害得西堂没了吞并艾丽家族的机会,损失巨大,这场罚,他认!
西子雍点头,儿子敢于承认自己的失败,他还算满意。
“那就鞭打五十后,送进蛇窟三小时。”
西子雍淡淡开口,轻轻喝了口茶。
“大哥,蛇窟太过了,阿佑也是遭了算计,不怪他的。”
西子营听到自己堂哥的话,赶忙出声制止。
西子佑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忍心他去蛇窟,那可是千万条蛇,虽然都是无毒的,但密密麻麻爬到你身上撕咬,尤其还带着鞭伤进去,那更会引得那些蛇兴奋躁动。
“对,大哥,蛇窟就算了。”
另一位堂叔,也赶忙出声阻止。
“那就打断双腿,你们觉得如何?”
西子雍也心疼儿子,但他作为家族的家主,自然要做到公平公正。
“父亲,去蛇窟吧!”
西子佑看了眼几位叔叔,示意他们不用给他求情,他愿意去蛇窟。
他现在可不能断腿,若是断了,坐着轮椅,怎么去抓蓝依依?
蛇窟就蛇窟,被咬就被咬,他不怕。
西子雍喝茶的手一顿,不由皱眉,定定看向西子佑,脸色不由冷了几分。
“阿佑愿去蛇窟,各位叔叔伯伯不用帮阿佑求情,这次阿佑让西堂受嘲,是阿佑的错。”
西子佑认真看向自己父亲,轻轻点头,让他别担心。
西堂的规矩,只是让人进去三小时,没规定三小时内,他杀了那些蛇后会如何?
他虽然会受伤,但比起断腿,他更愿意杀了那些蛇出来。
“那就这样定了,带他下去受罚。”
西子雍看儿子执意要去蛇窟,心里叹了口气,声音多了几分无奈。
其他族老看西子佑这样,也不再开口。
西子佑慢慢起身,往一边去,边走边脱衣服,直到裸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胸膛,还有线条分明的腹肌后,才跪了下去。
族老们没走,看他这样,于心不忍,但西子雍已经发话,大家不会再开口,只是安静看向西子佑那边。
西子佑跪在离祖宗牌位不远处,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西子家的鞭子上,都是倒刺,一鞭下来,就能抽出血来,更何况五十鞭。
啪......
第一鞭下来,西子佑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跪得笔直,只是冷静看向前面的牌位,捏紧拳头,承受着鞭打。
十鞭下来,他没哼一声,而打鞭子的人却停了下来,随后是一桶盐水,向西子佑后背泼去。
伤口火辣辣的疼,西子佑闷哼了声,咬紧牙,太阳穴的青筋因疼痛,忍得暴起。
啪......
第二轮开始,西子家处罚就是这样,对下属严厉,对自己人更严厉,只为西子家的后代子孙,都记住教训,所以打完十鞭后,就会浇灌盐水和辣椒水,让疼更加刻骨铭心。
西子佑不用回头,都知道后背的肉已经被抽得溃烂,只见鞭上的倒刺上,是红红点点的血渍,而随着鞭子挥打,白玉地板上,溅起了红色小血珠,空气中的血腥味更重。
“嗯——”
辣椒水浇灌上去时,西子佑终究没忍住,轻哼了声,一手撑着地,一手捏紧拳,手背青筋突突直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滴落到地板上。
他脸色有些白,抿紧唇,呼了口气后,又继续跪得笔直,承受第三轮的鞭打。
西子雍看着西子佑,想到曾经的自己,神色恍惚了一瞬。
他们父子的情路,都有些坎坷啊!
一个小时后,西子佑受罚才结束,他后背血肉模糊,很是狰狞,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他轻轻摇了摇头,看了眼后面跪着的玉砖,已经被血水染成了暗红色。
他舌尖抵着脸侧,眼眸邪妄肆意,轻轻挑了挑眉。
是有些疼,却没蓝依依气到吐血时的心疼厉害。
小时候最怕挨鞭子,长大后,却觉得不过如此,果然人是会变的!
蓝依依,才是伤害他最狠的利器!
第143章 被气哭了
西子佑被黄宁扶着回到房间时,浑身散发着蛇血的腥臭,还有密密麻麻的蛇牙印。
西子佑推开黄宁,头有些晕,眼尾发红,目光凶狠。
刚刚他杀了几千条蛇,才能从蛇窟出来,现在他才算勉强回神。
只见他手上都是黏稠的血浆,踉踉跄跄站到花洒下面。
他没管自己后背的伤,放冷水冲着。
他低头看了眼,还好进入蛇窟时,穿着坚硬的短裤防护罩,保护住了蓝依依下半身的幸福,不然蓝依依回来了,以后就只能守活寡了。
西子佑洗了五遍,才嗅了嗅自己,发现没了腥臭味后,随意擦着头发,躺在床上,让医生给他上药。
他腿上的伤比较恐怖,蛇太多,空间又狭小,他手速再快,还是被蛇爬满了双腿,狠狠咬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洞。
医生把止痛药递给西子佑,西子佑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他是那种需要吃止痛药的人吗?
他西子佑是孬种吗?
医生看他这样,更不敢说什么,小心给他消毒。
“接到我岳父岳母了吗?”
西子佑靠着沙发,女佣跪倒地上,小心给他擦着头发,眼睛不敢乱看。
“少主,您岳父岳母前几天面试上了,他们那边看守所的保安与保洁,两人住在里面,我们的人进不去。”
黄宁有些忐忑,实在是看守所后面有部队,他们人没法动手。
西子佑睁开眼,眼眸阴冷凌厉,冷笑了声。
“好啊,这都算到了,我倒要看看,背后之人还有多大能耐!”
“蓝依依不是有个姑妈在国外吗,去把她‘请’过来。”
“我就不信,蓝依依会放着她姑妈不管。”
西子佑不慌,岳父岳母请不过来,那就请别人,只要蓝依依在乎,她就会回来。
黄宁点头,就要去吩咐人时,手机响了。
“少主,是帝衿。”
黄宁拿出手机,递给西子佑,西子佑眼眸眯了眯,不由一冷。
“接,我倒要看看帝衿想说什么?”
西子佑笑了,帝衿还敢打电话给他,真是好样的。
“喂,佑哥哥~”
帝衿的声音满是愉悦,不像昨天那般难过。
“帝衿,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西子佑冷呵了声,他昨天就应该先杀了帝衿,再去机场,反正都没拦下飞机,好歹还能出出气。
“佑哥哥,我也是昨天回来后,想起了件事没跟你说~”
帝衿笑声清脆,咯咯声从听筒传了出来,犹如鬼魅,西子佑听到她的笑声,眉头紧锁,心里有些不安,不知道帝衿要说什么?
“佑哥哥,听说你受罚了,哎呀,真惨呢~”
帝衿没直接说,而是把话头转了过来,仿佛跟西子佑没撕破脸般打趣。
“帝衿,有什么就说,我可没时间跟你拉扯。”
西子佑有些烦躁,就要把手机砸了。
“佑哥哥,你打我的那巴掌与那枪,我一直记着~”
“我知道,我不是佑哥哥的对手,打不回去,但我的疼,我想佑哥哥体会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