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货人为言峻。
这份大礼从进了办公大厦的门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等比例的人体模型装在一个长方体的透明硬塑盒子里。
憨厚的送货小哥推着小车，敬业的表示，必须请收货人验货签收。
言峻还没到公司，钱助理顶着众多看热闹的八卦目光，深觉不能让送货小哥就这样等着。
“我是言总身边第一助理，所有寄给言总的信件和快递，都可由我代收。”
送货小哥看了一眼手里的送货单，犹豫的看了看钱助理。
“货品没亲自交到收货人手上，万一出了问题，我被投诉了怎么办。
这份礼物标价三万八，假如出现任何损失，我赔不起。”
“货已送到，我代为签收，能有什么问题？”
钱助理安抚送货小哥，“签收之后，出现的任何损失都跟你没关系，你就放心吧。”
犹豫了一会儿，送货小哥点点头。
“那好，你验收一下货品，然后再给我签字。”
“验收？怎么验收？”
钱助理看着透明盒子里的模型。
看得出来做工很精细。
就见送货小哥扣下了盒子一侧的三个卡扣，打开盖子拖出了模型。
他拿着送货单，按照上面的验货要求告诉钱助理：
“开关在模型嘴里，感测装置会感应到你的体温，模型就能自动启动了。”
围观着的员工们发出了一声哇哦。
哇哦的钱助理一脑门子羞耻的汗水。
这是什么骚操作。
这是哪个公司设计的产品，设计师不觉得羞愧吗。
钱助理绷着脸，按要求进行了操作。
接触的一瞬间汗毛倒竖。
真实的感触让他感觉自己对不起媳妇。
随即一声女子声响，吓了钱助理一跳，明白过来这是启动了。
“言峻，我叫佳佳，是你的小胶妻，硅胶的胶。”
噗嗤一声，围观的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有接到任何指令，模型继续播放：
“我可以在公司陪着你，既健康又安全，拥有自动清洁与消毒装置。”
“我可联网设置各种模式，扫描小内的二维码能了解更多详情。”
员工们听得津津有味，有的男员工露出了羡慕和憧憬的神色。
有这么个智能模型作伴，好像很有趣。
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言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会玩这个吧。”
“偶尔在办公室里方便一下，可能别有一番滋味。”
“有钱人更会玩，说不定家里有一堆助兴的工具呢。”
行政部几个姑娘听着佳佳的嗓音有些耳熟，悄悄的互相确认。
“你们觉不觉得佳佳的声音很像陈佳莹啊。”
“让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陈佳莹。”
“叫佳佳呢。”
“这是不是言总亲自提要求定制的？”
姑娘们仿佛明白了什么，互相用眼神交流着隐晦的含义。
这个配音是洛烟特意制作的。
以陈佳莹跟言峻耕地时的原声为基础，用音频软件编辑，配上模型语言数据库。
只要熟悉陈佳莹就能听出来是她的嗓音。
自我介绍过后，还有一段原声循环。
如泣如诉的各种音调，听得人格外尴尬。
同时，办公室里的电脑扬声器和音箱都有了动静。
本还窃窃私语议论着的员工们都傻了。
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公司里听见这种立体环绕感的音频。
“关掉！快关掉!”
钱助理急疯了，“把你们的电脑音箱全关掉。”
他抓住送货小哥，指着音频来源，“你快把这个给我关掉！”
懵逼的送货小哥羞涩得面红耳赤，被他抓着摇晃了几下才反应过来。
慌忙的看着送货单上标着的备注内容。
“验货成功之后，关掉模型需要，需要”
他为难的看向钱助理，“按两个关闭键。”
“什么关闭键？在哪里？”
钱助理一双火眼金睛仔细观察模型。
“她”穿着连衣裙，身上没有任何首饰，也没有任何显示关闭的地方。
送货小哥红着脸告诉他：
“关闭键在上面，同时按，保证接触面积和力度。”
钱助理手忙脚乱的找位置，就听送货小哥又补充：
“有阻隔不行，装置要感测到手掌温度和掌心纹路。”
那岂不是要去掉布料。
太对不起媳妇了，钱助理不忍直视更下不了手。
他环视一圈，指了一个总裁办的女员工。
“小孙，你过来，你来按关闭键，把这个关掉。”
“钱助理，我取向正常，没摸过别的女人的身体，多不好意思啊。”
小孙难为情的拒绝了。
“这不是女人，这就是个模型！”
“那钱助理你咋不按，你按呗。”
“钱助理，你都结婚了，连真的都按过，还怕这个假的吗？”
有男员工起哄，惹得周围一片笑声。
忽然一连串含着怒气的质问声传过来：
“怎么回事？一群人围在这里干什么？谁在外放不雅视频？
主管呢？部门经理呢？没人管了吗？”
众人赶忙返回各自工位，关扩音器的，关闭蓝牙连接的，关机重启的，装作自己很忙，跟热闹毫无关系。
走过来看清楚怎么回事，言峻额角青筋直跳。
“电源键在哪里？关机键在哪里？”
他脸色太难看了，要打人似的。
送货小哥一边往后挪一边看送货单。
“单子上没写，具体操作说明要扫描下面的二维码。”
言峻没再讲话，长臂一挥，一把夹起佳佳，走向他的办公室。
音频反复播放着，声音刺耳。
好像有些耳熟。
言峻铁青着一张脸，抱着硅胶人进了办公室，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钱助理想跟过去帮忙，被送货小哥焦急的拉住。
“验完货了，你快给我签字，我要走了。”
这么黄的公司，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他怕被污染。
接过小哥递过来的签字笔，钱助理飞快的签了字，接着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听到言峻的一声怒吼“滚进来！”
钱助理被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的开门进去了。
没一会儿，叫喊声终于停了下来。
假装办公的员工们在各自的微信群里疯狂热议。
片刻，以见证了现场的这层楼为中心，消息传遍了整个公司各个部门。
办公室里，钱助理抖着手给小胶妻穿好衣服。
言峻站在一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问：
“这是哪里寄来的鬼东西。”
钱助理仔细看着送货回执单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出来：
“温柔贤惠、投其所好、送礼就送心头好的洛家大小姐为言峻总裁特购的‘日’用‘佳’品。”
“洛烟！”
两个字被言峻嚼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
拿出手机，言峻拨了洛烟的电话。
无人接听。
火气闷在胸口撒不出去，一眼瞄到碍眼的硅胶人，言峻咆哮：
“把这个鬼东西给我扔出去！”
这还不够解气，“把她大卸八块！肢解了扔出去！”
“言总，这个模型的语音数据库里有你的个人信息，是不是先找技术部的看看，把数据清空再扔。”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我不想再看到这个鬼东西！”
钱助理拖着小胶妻出去了。
言峻给洛烟发信息：【你是不是疯了！！】
手机又一次响了一下，洛烟找到设置调成了静音。
她抬头，不太舒服的眨了眨眼，睫毛处渗出点点晶莹的泪。
坐在对面的男人剑眉星目，清隽如画，嗓音润朗如流水淌过玉石。
“别眨眼，让我看看。”
第9章 宋医生，你长得太好看了
洛烟听话的定睛看着他。
男人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金色钢笔。
明知他温柔如水的目光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一个患者，却依然会让人产生一种被珍视着的错觉。
很快，男人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和病历本，边写边例行问诊：
“近视吗，偶尔戴隐形眼镜或美瞳？”
“不近视，没戴过。”
“最近经常熬夜？”
“没有。”
“长时间使用电子产品，用眼过度的情况？”
“没有。”
“眼部是否受过外界刺激？污水或洗发水进了眼睛，或者强光照射等。”
“……见过脏东西，算吗。”
男人停下了书写的动作，抬眸看洛烟，轻柔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