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原:“多谢。”
赵清将九头狮递过去:“尚掌门,此灵兽可有名字?”
一回生二回熟。
尚原这会没有任何迟疑:“它叫‘嗷呜’。”
赵清一愣,看向尚原的目光又更添了几分复杂:“嗯... ...好名字。既如此,尚掌门,晚辈就先告辞了。”
尚原点了头。
赵清走后,黄旻盯着九头狮脖子上的御兽环欲言又止。
尚原:“阿旻,他哪句惹你生气了?”
黄旻摇头:“这倒不曾。但我总觉着... ...御兽环上的绿宝石,好像少了两块... ...”
九头狮第三次从原点出发。
这回稍微久了点,过了足足快半个时辰,才又被人提回来。
这次将它拎回来的人尚原认识。
尚原笑道:“肖掌门。”
九头狮走的这第三遭,身上既没多了些什么,也没少了些什么。
肖霖目露探究刚想开口,尚原便轻车熟路道:“它叫‘嗷呜’。”
听言,肖霖俯身,摸了摸九头狮毛茸茸的脑袋:“尚掌门能将那魔修的坐骑短时间训得如此温顺,实让肖某钦佩。”
“... ...”
他竟一时忘了障眼法对元婴末期是没用的。
尚原难得觉得窘迫,干干巴巴回了一句:“肖掌门过奖了。”
聚灵珠内。
严齐海哈欠连天,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次了,老黄,你究竟行不行啊。”
黄垣:“我先说清楚,三次失误可没一次是因为御兽环的原因!”
严齐海:“早知如此,你还不如让你的宝贝徒儿亲自走一趟,倒也不至于又被姑娘抱,又被提住脖颈肉... ...话说七星门那群小兔崽子何时穷成那样了,连灵兽的项圈也要觊觎。若非老黄你的御兽圈质量过硬,他们凿了半天只抠下两块绿玉来,恐怕这个御兽环都要被分割了。”
后半句赞扬之词让黄垣极为受用,脸色一瞬又阴转晴:“本来谭掌门在世之时,七星门便不景气。他的古板个性你我又不是不知道,这样一人创出来的本派,能是什么样?何况他现在已... ...”
后面几个字黄垣没说出口,好歹大家相识一场,不管性格是否和得来,想起故人总会怀点旧。
黄垣:“沈兄,如何了?虽然三次中途都被迫停止,但算下来,总共也跑过了大半的地方,可有何发现?”
沈彻语气中有迷惑不解之意:“最后一次,我明显感知到了乾坤剑气。”
黄垣:“最后一次?我记得最后一次这畜生经过的是苍穹门剑修。所以你说暗练乾坤剑法的,是沈兄你自己门派的弟子?”
沈彻没说话。
严齐海:“这便对了,剑修修剑法,本就说得通,再正常不过了。”
沈彻阴闷结眉:“想不到啊... ...我本以为无论此人是谁,都不可能是苍穹门中人。”
严齐海:“为何?”
沈彻叹道:“因为乾坤剑法跟苍穹剑法本就是原理背道而驰的两种剑法,二者只能择一。”
严齐海这会立刻抓住了重点:“你门中有叛徒?”
黄垣朝严齐海扔了一颗李子:“你可闭嘴吧。”
黄垣问沈彻:“这我又不懂了,你们明知天衍剑尊因修乾坤剑法飞升成功,为何还创造一套原理相悖的剑法?”
看沈彻欲言又止的模样,黄垣心下了然,此事多半涉及苍穹门秘辛,而自己外门身份并不宜多问,也就没再纠结此话题:“那接下来呢?你准备如何?”
沈彻:“我还需再去一次,找出此人。”
第117章 逢生(5)
沈宁瞅着蹲坐在跟前的九头狮:“... ...”
九头狮:“嗷嗷嗷呜~”
她看得出来,这是先前那只狮仗魔威的家伙。
变成这样,还挺可爱的。
九头狮朝她走近了一步,又近了一步,最后干脆将脑袋靠在她小腿上讨好地蹭了蹭。
忽然,狮子莫名感受到杀意,全身蓬蓬的毛发一炸,咻地一下,窜躲到沈宁身后,发出犬类特有的、极为可怜地呜咽。
玄桐:“... ...”
这畜生哪来的,怎么比他还能装?
他对上那双圆溜溜的兽瞳,不悦地半眯起眼。
沈宁看了男子一会,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开口:“玄桐,妖王族的原身是雪狼对吧?”
“嗯。”玄桐将视线从九头狮身上挪开,立马换了副表情:“姐姐想知道什么,玄桐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变脸之快,九头狮震惊。
玄桐暗地里传递给它一个挑衅的神色。
九头狮:“???”
沈宁目光期待:“以后有机会可以给我看原身吗?”
玄桐没想到沈宁会有这般要求,笑容僵了僵。
沈宁察觉出玄桐的抵住情绪,有些失望道:“不可以吗?”
毛茸茸的小雪狼,一定很可爱的啊!想揉!想捏!
“如果姐姐想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玄桐少见的红了脸:“但只能给姐姐一人看。”
“好!”沈宁怕面前之人反悔,立马应下:“一言为定!”
九头狮发现无人在意它,表示抗议:“嗷呜!”
玄桐似笑非笑地朝狮子靠近:“姐姐将它交给我吧,它颈上带着金煊门的法器,我这就将它还给尚掌门。”
九头狮现在很害怕,九头狮快吓死了。
男子声音忽然在神海内响起:“沈姑娘。”
“... ...尚掌门?”
——
柔弱无助的九头狮终究还是被玄桐领着尾巴扔回了尚原怀中:“尚掌门,还请看好灵兽。”
尚原第四次接下这头畜生:“咳咳咳... ...好,多谢玄公子。”
玄桐没再多说旁的,转身便走。
九头狮方才被玄桐拎着尾巴怕得一动不动装死,这下终于脱离魔爪回到主人怀里,已多了几分底气。
魔兽本就有灵智,先前看那些将他送回来的人一口一个“掌门”,也知自家主子绝非无名之辈,立刻有了神气,冲着玄桐离开的背影张牙舞爪,骂骂咧咧。
玄桐脚步一顿,侧目回眸。
无端的威压兜头罩下,九头狮再次炸毛,连尚原也感知到了异状,不解:“玄公子,可还有何事?”
玄桐朝瑟缩在尚原怀中蜷爪缩尾,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兽一哂:“无事。只是觉得尚公子养的灵兽挺有意思的。”
带九头狮从尚原怀中钻出来时,玄桐已不见了踪影。
小狮子泪眼汪汪——呜呜呜,这头狼太可怕了!!!
待玄桐回到原地,却不见了沈宁的踪影。
他周身一凛,很快,一股压抑不住的狂躁感在心中不断膨胀。
“玄桐?”
女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玄桐双眸中的猩红唰然褪去,他深呼吸数遭,这才缓缓转过身:“姐姐,我说过此地危险让你等我,你刚刚去哪了?”
... ...
沈宁把话说完了,最后问玄桐:“可以吗?”
他会拒绝吗?
以她对他的了解,是会的。
但是她答应过不再骗他,所以这次他将尚原告诉她的那些话远远说给了面前的男子听。
她已经想好,如果他拒绝了,她会竭尽所能说服他,如果实在说服不了... ...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少今后,她决定遵守承诺。
玄桐沉默了半晌,最后反问她:“若我说不可以,你会同意吗?”
“嗯。”
沈宁将手背在身后笑了笑:“我既问了你,你说什么我都会听。”
“可你明知我会... ...”玄桐发现几十年了,他还依旧拿面前的女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次,他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你去吧。”
沈宁愣了。
“不过——”玄桐的指节掠过沈宁耳后,将一缕青丝别好,随后,他的手指顺着耳后一路滑倒侧颈。
沈宁忍着痒意没去阻住对方的动作,心里某处忽然陷进一块,她慢慢且耐心地等着玄桐的后话。
女子耳后隐秘处,红色印记亮了又黯。
这回,沈宁明白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了。
“——我希望你知道,你生或死,我都陪你。”
沈宁睫翼颤动。
“好。”
——
正在入定的贾砚豁然睁眼,竟喷出了一口鲜血。
周围残留的魔气已被他吸入部分,但依旧些未曾没完全吸收完。
贾砚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目眦欲裂地低吼道:“程醴,你个混账,也不想想你有今日的境界究竟是托了谁福!若在苍穹门那样的狗窝当一辈子什么狗屁长老,绝不可能有
今日的成就!可你竟敢... ...竟敢在自己体内种毒暗算我!”
原本不会有人傻到对自己种毒,若是活腻了,大可有更干脆的解决办法。
程醴此举明显是针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