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绮不知怎么的,被他看得心有些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丝无奈道,“我从这里回到山洞,也不过十分钟,很近。”
徐鹤霄:“........”
整整三个山头,外加两处山谷,还有一段约摸几百米的平地,十分钟?
他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一个小时。
“等我的房子建好了,你就教我功夫吧。”徐鹤霄道,他不想她每次都迁就他的速度。
“就算学了功夫,也是肉体凡胎,只比普通人强一些。”林绮怕他期望过高,以后会失望。
“嗯,我知道的。”徐家之前是大家族,藏书无数,他从小也有个武侠梦,可他更清楚,现实世界中,就算是顶级武术高手,像林绮这样的却是没有的。
有些时候,林绮给他的感觉已经超脱了自然规律。
他们之间巨大的差距,让他很不安。
晚上,入睡之前,徐鹤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爷爷,我想找我们家以前的藏书出来看看,顺道把字和画给捡回来。”徐鹤霄道。
徐老头不可置信扭头,“你要把从前学的东西捡起来?”
“嗯。”徐鹤霄认真道,“爷爷,我觉得我们不会背负这个身份活一辈子,就算是坐牢,也该有个期限的。我先学,以后说不定就用到了。”
“你能这么想爷爷很欣慰,爷爷也相信世道不会一直这样。”徐老头道,“你愿意学就好。从前先生就说你在书法和画画上很有天赋,以后成就不低。即使我们徐家的书是封建糟粕,可书法和画画传承了几千年,它们不是。你花时间将它们学好,就算以后不靠它们谋生,也能修身养性。”
想当初他给孙儿取的名字,徐鹤霄,鹤上九霄,希望他孙儿当人上人。哪知世事变幻,人上人没当上,却成了人下人。
可他不相信他们会一直这样,就算五年,十年,十五年,他们总有翻身的一天。
这一夜,徐家爷孙各怀心事,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林绮从山里拖了一棵杉树和一棵樟树出来。杉木和樟树都是她催生出来的,树杆特别粗壮,比水桶还大上一圈。她打算拿杉树来做床和几把椅子,樟树则拿来做两个柜子,一个柜子装衣服和被子,一个柜子装碗筷和一些晒干的山货。
林绮将两棵树放在院子里就不管它们了,做床和柜子之前,她要先挖井。
徐鹤霄昨夜很晚才睡着,第二天醒过来时,林绮已经来了牛棚。
“快去洗把脸,绮绮带了早餐过来。”徐老头催促他。
“早啊。”徐鹤霄朝她打招呼。
“早。”林绮在桌上整理碗筷,“明天你们直接去我那里吃,也免得我还要拿下来。”
“今天这些早餐是在你的新房子里煮的?”徐鹤霄一边刷牙,一边问。
“嗯,在这边煮的。”林绮喝了一口南瓜小米粥,温度刚好。除了南瓜小米粥,她还摊了葱花鸡蛋饼,一口饼配一口粥,正好。
洗漱完毕,徐鹤霄在林绮身边坐下,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一盘红得发亮的番茄,不由诧异,“这也是你种的?”
林绮反问,“不然呢?”
徐鹤霄默默抓了一个,“你很有种植天赋。”
林绮默认。
“这个番茄甜度很高,水分也充足,比寻常水果还要好吃。”徐老头早上没胃口,没吃其他东西,先咬了一口番茄,哪知咬了第一口,后面就停不下来了。一直到吃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整个身体莫名舒畅了一些,胃口也好了。
“徐爷爷你一会儿去放牛的时候,带两个去吃。”林绮提醒。
“唉好,这个东西生津止渴。”徐老头笑道。
徐鹤霄也拿了一个番茄,林绮却劝他,“刚刷完牙,别吃酸的。”
徐鹤霄只能将番茄放回去,“吃完早餐我再吃。”
早餐后,林绮便去挖地基,徐鹤霄则继续去做泥砖。
徐鹤霄做泥砖的地方离水源不远,离林绮的房子则有一段距离,所以他没发现,林绮只用一个小时就挖好了地基。
挖好地基,林绮扛着铲子往她的院子里走。
她院子的下方石头多,要挖井,得好好选个位置。
此时乡下挖井,担心地下是石头,往往要用一根钢筋先钻入地下,碰到石头则继续换地方,没有石头,则表示这个地方可以挖。
林绮没有钢筋,她也不用钢筋,植物根系就能帮她探清地下的状况。不但能探哪里没有石头,还能探哪里有水源。
经过一番探测,林绮把井的位置定在院子中间的位置。
往日徐鹤霄都是带着午餐去干活,今天因为林绮在家,他便没带。中午回来,他直奔林绮这边。
“林绮?”徐鹤霄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地面上多出来的泥巴和石头。
“我在地下。”林绮喊道。
徐鹤霄小跑着来到井边,低头往下看,看到了林绮模糊的身影,这深度得有八九米了吧?
一个早上就挖了这么深!
徐鹤霄此时还不知道,林绮不但挖了这么深的,还把他厨房的地基也挖好了。
“这么深,你要怎么上来?”徐鹤霄问。
“爬上去啊。”林绮说着,两脚和两只手撑着井的内壁,像只灵活的蜘蛛,三两下就爬了上来。
来到地面,她抓住藤蔓,从井底提了一箩筐泥巴上来。
看她动作轻盈的模样,徐鹤霄有些傻眼,忘了要上去帮忙。
喜欢的人太能干,他毫无用武之地。
第74章 我们都长高了
林绮身上沾了不少黄泥巴,但衣服却是干的。
“这么深还没有水吗?”徐鹤问。
安良大队不缺水,没道理挖这么深还不见水。
“有啊,我用个小方法暂时把水隔绝了。”林绮语气平常道。
“能隔绝水?什么办法?”徐鹤霄实在是太好奇了。
“类似于用挡板挡住,那样的办法。”她用密实得不露一丝缝隙的植物根系把水隔绝了,“不过也不能完全隔绝,还是渗透进来了一些。”
林绮示意他看向自己的裤脚,那里湿了一点。
“你去煮个面条,我还要再挖一两米,整个井的深度大约在十二米这样。即使是冬天水比较少,井里也是有水的。”林绮道。
“你去煮,我下去挖。”徐鹤霄道。
“不用,我动作快一些。”林绮拒绝,她把箩筐中的土倒出来,自己又下去了。
徐鹤霄:“........你把土放到箩筐里,我一会儿来提。”
“行。”
林绮又往下挖了两米,徐鹤霄足足提了六箩筐的土。
湿黏的泥土非常重,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它们提到地面。
林绮这时也上来,她挑一些比较小块,表面较为平整的石头,放入箩筐,然后又下了井里。
“不先吃午餐吗?”徐鹤霄问。
“不急,我先在井底铺一层石头,不然一会水漫上来,就不好铺了。”林绮道。
“需要多少石头,我给你放下去。”徐鹤霄道。
“我先铺,差多少我再告诉你。”林绮道。
等林绮再次从井里上来时,面已经冷了。
“面条被汤水泡得软烂,不好吃了。”徐鹤霄遗憾道。
“好吃的。”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且面条这样的细粮,平常想吃都吃不到,她不嫌弃。
徐鹤霄见她大口大口吃得香甜,那一丝遗憾也没了,“下午我不去做泥砖了,轮到我下井里去砌墙。”
“好啊。”林绮没拒绝,“不过石头应该不够,我们得去捡一些回来。”
“好。吃完就去。”
附近石头多,林绮也不打算去山脚找,直接在周围挖。她挖石头的速度快,徐鹤霄望尘莫及,便不和她抢。她挖,他就捡,装在背篓里,然后两个人一起背回院子。
背了十几趟之后,两人才停下。
这一次,徐鹤霄下井去,林绮则留在岸上。
徐鹤霄进入井底时才发现原来底下这么黑。
“开手电筒给你照一照。”林绮用细藤蔓绑着手电筒,将手电筒放下去。深度差不多的时候,林绮便将藤蔓固定住。
“谢谢。”徐鹤霄道,他的确需要手电筒,不然看不清。然而之前林绮并不需要,可见她在黑暗中是可以视物的。
徐鹤霄又发现了林绮的一项能力。
林绮把井挖得很大,直径足有两米多一些。他叮嘱徐鹤霄,要把墙砌厚实一些。徐鹤霄照做,石头因此消耗得飞快。
“我先给你放两箩筐石头下去,然后我要去外面再找一些石头回来。你在井底别怕。”林绮道。
听着她那哄小孩子的语气,徐鹤霄轻笑,“好,我知道,不怕。”
就这样,林绮每次背两箩筐石头回来,用藤蔓放下去给徐鹤霄,自己又继续拿着空箩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