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绮相信经过她异能催生的变异铁线藤蔓,柔韧性翻倍,即使过个三五年,也不会出现磨损。
林绮利用异能,悄无声息砍倒了一棵足有水桶粗的大树,她将树根拖回山洞,连枝叶也没有放过。
原本只打算弄一张一米二左右的床,平日里够睡个人就行,哪知木料太充裕,最后做出来的床能躺下四五个林绮。
木头被林绮做了脱水处理,不用担心后期失水收缩。床脚比她的大腿还粗厚,人上去蹦跶也依旧稳稳当当。
弄好了框架,林绮开始给铁线藤脱皮,之后是缠绕,编织,这个过程花了林绮更长的时间,一直到天将黑,她也不过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只能等明天。
林绮没在山洞里吃晚餐,徐鹤霄也没有来山洞找他。回到知青点时,她才知道徐鹤霄也被派到山里找人了。
“大队里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无论男女,几乎都出动了。”明康健道。
因为他们找了白天,如今晚上他们可以休息。
“这么长时间了,人还在吗?”莫名扬对失踪的人是否还存活,态度不是很乐观。
“这话你在知青点说说可以,别去外面说。”明康健提醒,又道,“大队长已经报了警,警察傍晚也来了,还带了警犬过来。”
听到警察也加入搜寻的队伍,赵毅松了一口气,“还好不下雨,不然警犬来了都没用——”
轰隆!
天降闪电,劈在了不远处的高山上。
知青点几人被惊着了,一个个呆若木鸡。
大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停,增加了找人的难度。
林绮要割猪草,且对外她是一个行动缓慢,笨拙的傻子,不在找人的队伍行列,她依旧要去割猪草。
看见放牛的徐鹤霄,她意外,又不意外。
“找了一整夜,他们也没给我休息。”徐鹤霄苦笑,湿黏黏的头发耷拉在他的额头上,显得可怜兮兮的,他递给她两颗鸡蛋,“特意为你煮的。我也有,早上吃过了。”
林绮接过鸡蛋,看他通红的双眼,指了指树荫下的石头,“去睡觉,我帮你看牛。”
在山林里走了一夜,他肯定累坏了。
徐鹤霄想到昨日牛群乖巧的模样,没拒绝,“它们要是跑了,你就叫我。”
林绮嗯一声,催促他,“安心睡吧。”
林绮吃完两个鸡蛋,徐鹤霄也睡着了。她开始割猪草,一边催生,一边收割,不到二十分钟,她的背篓就装满了。
不远处的牛群有她催生的青草,就算用鞭子打,只怕也不乐意走。
她便靠着背篓,静静打量徐鹤霄。
今天的徐鹤霄有心事!
他自以为掩藏得很好,可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往常的徐鹤霄看见她,第一眼会先看她的眼睛,而今日的徐鹤霄,一直到睡着,也没有和她对视过。
为什么?
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林绮想不出,她便不去想,静静等待徐鹤霄醒来。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徐鹤霄醒了。
一睁开眼,他就看见一旁的林绮。少女背靠着树,纯净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
不知怎么的,徐鹤霄突然觉得有些委屈,还十分难受,像被人扼住了咽喉,快要不能呼吸了。
“林绮,你说如果一直欺负你的人倒霉,遭了殃,甚至会死,而你有机会救他们,你救吗?”徐鹤霄低声问道。
第33章 抓蛇
林绮几乎瞬间就知道徐鹤霄说的是什么,看到少年委屈,自责,仿佛是自己做错了事情,隐隐带着不安的模样。
林绮清楚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心疼的情绪。
徐鹤霄做错了吗?
或许在道德层面来说,徐鹤霄错了。
可她一个从末世尸山血海里出来的人,经历了那个道德沦丧的世界,她怎么会觉得他是错的呢?
在她看来,他不落井下石,不趁机报复,就已经足够善良了。
于是她斩钉截铁地说,“不救。”
“嗯?”徐鹤霄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救。”林绮声音更大,也更认真。
没了那些人不挺好的么,就没人欺负他了。
这一次,徐鹤霄听清楚了,然后他笑了,如夏花绽放,一切阴霾退去,灿烂夺目。
“好,我知道了。”徐鹤霄如释重负道。
林绮下午又去了山洞里,她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床做好,还把床单洗了。床单不好拿出去晒,就挂在山洞里阴干。忙完后,她在山洞里做了个山药饼,炒了个蒜苗熏肉。等她吃完晚饭,徐鹤霄也没有出现。
一直等到天快要暗下来,林绮把没吃完的山药饼和熏肉装入碗里,放进背篓,出了山洞。
徐鹤霄已经好几天没来山洞了,为什么今天也没有来?
从山里出来,林绮路上遇见了几拨去山里找人的队伍。这些队伍有男有女,十个人一队,大家手里或是拿着镰刀,或是拿着棍子,一脸疲倦。
“昨天副队长他们发现了一群野猪,可惜他们手里没枪,只能远远避开。”
“野猪群和狼群一样可怕,没事别去招惹它们,为了一口肉,不值得。”
“人还是没找到,都过去两三天了只怕凶多吉少。”
“那是八个男孩呢,要真没了,他们父母还不疯了!”
“不管怎么说,以后多约束点孩子,山里能别去就别去。”
“靠山吃山,哪里能不进山。”
“........”
林绮默默听着这些谈话,默默和这些队伍错过。
没等到她入村,就听到村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人找到了?
没了?
林绮先去了草棚。
“阿鹤不在,他又进山找人去了。”徐老头给林绮拿碗筷。
“我吃过了。”林绮道,将背篓里的山药饼和蒜苗熏肉拿出来,“给您加个菜。”
“哎呦,这么香。”徐老头笑呵呵道,“多亏了你,我老头子和阿鹤的伙食越来越好了。”
林绮不置可否,问,“村里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警察找到了其中一个孩子身上衣服的布料。”徐老头道。
大雨下了一夜,什么东西都冲刷干净了,找到一块布料说明不了什么,可父母精神紧绷了两天,看见布料的那一刻,心态就崩了。
如果是被野兽吃了,可不就剩下一块布料么。
林绮沉默,她面无表情,徐老头辨别不出她是无动于衷,还是因为没听懂话里蕴含的意思。
左右和他们没有关系,他又道,“本来阿鹤今晚该休息的,是他主动要求帮忙去找人。昨晚没睡,今晚又没睡,可别累到了。”
徐老头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孙子这么拼命是想改变大队的人对他们看法,改变他们在大队里的处境,可这谈何容易!
林绮回到知青点时,被告知她要去山里找人,马桂枝也要去,只有扭伤了脚的甘甜留守知青点。
明康健白天找了一天,下午回来休息两个小时,现在又要出去。四人走得脚底起泡,小腿肚打颤,一个个耷拉着眉眼,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比开荒还累。”赵毅吐槽。
“还不给算工分。”莫名扬怨气有些重。
“理解一下吧,毕竟是八条人命。换位想一想,如果失踪的是我们,我们是不是也希望别人不要放弃寻找?”明康健捏了捏眉心,“最多再找个一天一夜,找不到也就作罢了。”
莫名扬被说服,“那就再找一晚,明天白天我要在知青点睡觉。”
“深林虫子多,绑好裤脚。”简同一提醒林绮。
林绮嗯一声。
简同一递过来一根棍子,“给你一根棍子,用来打草地里的虫蛇。”
棍子光滑,可见主人修理得非常用心。
“谢谢。”林绮接过,打算用完就还给对方。
知青点六人,加上大队里的四人,集合完毕后,大家一起朝山里去。
一支队伍就一个手电筒,最前面的人拿手电筒,越是队伍的后面,越是看不清脚下的路。
简同一把林绮拉到队伍第三排的位置,自己则在林绮身后。
“她一个傻子怎么也来了!”队伍有人吐槽,“一个傻子能干嘛?”
“是大队长安排的,你问大队长去。”简同一回怼。
那人显然是不怕大队长的,“大队长这是病急乱投医呢,一个傻子只会拖后腿。”
“罗大伟,你别张口傻子,闭口傻子的,傻子吃你家饭啦。”另一个人不满道。
“罗大利,我是你哥,你不帮我,怎么反而帮外人!”罗大伟怒瞪罗大利。
“正因为你是我堂哥,也是三丫的堂哥,所以你该尊重三丫的朋友,林绮她是三丫的好朋友,你对她客气一些。”罗大利说着,朝林绮笑了笑,“我是三丫的大哥。吃过你摘的野果,老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