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年没见,虽然林绮和徐鹤霄每年给这三位老师邮寄粮食,给他们汇款,邮寄各种票,让他们衣食无忧,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干,三位老人黑了,也老了。
因为经常吃林绮催生出来的食物,身体倒是还算硬朗。
三人来首都之前,特地理了头发,换了补丁较少的衣服,人看着精神不少。
“上面给我们补发了不少钱和票,你们不用补贴我们,我们明天就自己去置办衣物。”易老叮嘱徐鹤霄和林绮。
“晚了,绮绮给你们每个人各做了两套。”徐鹤霄道。
“那一会儿我给绮绮钱和票。”易老道。
老傅和老毕连连附和,“我们也给。”
“行啊。”徐鹤霄没说不要,并厚着脸皮道,“您三位现在有钱了,顺道把七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的压岁钱补上吧。”
林绮诧异看着徐鹤霄,他们不缺这点钱啊,怎么还主动朝几位老师要呢?
徐鹤霄朝林绮眨眨眼,“逗几位老师玩的。”
老易三人却觉得徐鹤霄说得在理,“该补,该补,全部都补上。”
老易三人只在林绮家住了三天,第四天就搬去了大学的宿舍。
搬走前,老易道,“如今回城的人越来越多,房屋自由交易还没放开,不过有关系的话,还是可以交易的。我们三个如今手上都有钱,我有一个儿子,过几个月也会来首都,我打算买一套房。”
“我也要买,我买了房子,房子就登记在孩子们的名下,算是我送给孩子们的礼物。”老毕掰着手指算了算,“卖掉那些老房子的钱,加上补发的这些工资,给孩子们每人买个两间屋子不成问题。”
不管是胡同,还是四合院,很多产权都是拆分的,单独买一两间是可以的。
徐鹤霄皱眉,“您记在自己名下就行。”
老毕摇摇头,“我虽然是孤家寡人,可族里还有人,我担心自己被吃绝户。给他们,不如给你们。这些年,没有你们夫妻,我们早就活不下去,几间房子而已,给就给了。”
“我也给孩子们买。”老傅道。
徐鹤霄扶额,“您有妻儿。”
“他们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老傅道,“我和老毕一样,给别人,不如给你们。”
“您倒是想给,我们不敢要,怕你的妻儿纠缠。”徐鹤霄道,绮绮最讨厌麻烦了,“您也知道的,我们夫妻不缺钱。”
老傅抿着唇,不是很开心。
“我不是也没有给几个孩子买房吗,我们啊,每年给几个孩子包厚一点的红包就行。”老易开解老傅。
老傅点点头,“行。”
于是,当四个大孩子从特训营回来时,老易三人给七个孩子补发红包,每人给每个孩子一千块,七个孩子,一共收到了两万一的压岁钱,这些钱全都给了林绮。
“有人回首都,也有人离开首都,或许我们留意一二,也能找到正在出售的房子。”徐鹤霄道。
孩子多,房子自然要多准备几套。
“行。你让国安哥帮我们留意一下有谁要卖房子。”
“曹哥那边也可以拜托他帮忙打听,这几年,他门路不少。”
“把我们要买房子这事和干爹也提一提,一家人,可以听一听他的意见。”
赵树这几年跟以前的老领导走得非常密切,赵树是为了几个孩子,老领导则是为了赵树手里的酒,确切一点说,是林绮酿出来的酒。
赵树一听林绮和徐鹤霄要买房子,他当即赞同,“买,我的存款也拿来买。”
徐鹤霄挑眉,“你就不怕自己养老钱没了,我们不管你?”
“你们会吗?”赵树反问。
徐鹤霄笑了,“不会。”
安良大队,简同一收到了林绮来的信,看完信,他一脸狂喜,立刻跑去找明康健。
明康健结婚后就搬出了知青点,如今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听到简同一说可能恢复高考,他激动得全身颤抖。
“消息可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明康健抓着简同一的双手,简同一毫不客气,狠狠掐了对方一把。
“清醒了吗?”
“醒了。”明康健抽着冷气。
“林绮传回来的消息。”简同一笑道,“林绮可不可靠,你自己还不知道啊。”
“她自然是可靠的。有说是什么时候吗?”
“没说。她猜测不是今年,就是明年,让我们先准备起来。”
“的确要先准备起来,好在我们大队有小学,老师是轮换制,我们也不算彻底丢下书本。不过初中和高中的知识确实忘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借那些高中生的课本。”
“借课本,人家肯定会问,问了你会不回答?回答之后,人家还借?”
“那怎么办?”
“去废品站找。另外,我写信给林绮,看她能不能给我们找课本,顺道找一些复习资料。”
“行,谢谢你了,兄弟。”
七六年的下半年,拨乱反正之后,翁讼和牧淮山的家人也回到了首都,他们的房子也回到了他们的手里,简单休整一番后,两人老人就住了进去。
两位老人来邀请林绮一家去做客。
这时候,四个大的孩子也放假了,只有徐鹤霄和赵树还在上班,于是他们约了一个星期天。
“这周末是翁老家,下周是牧老家,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样的礼物?”林绮问。
“差不多就行。”徐鹤霄道,“想好要送什么了吗?”
如今距离周末还有四天。
“送家具?我记得翁老和牧老都说过喜欢我们家的摇椅。”
“行,那就送家具。”
第230章 送家具
翁讼和牧淮山的房子虽然还回来了,但是房子被破坏比较严重,这几个月,他们一边忙着工作的事情,一边忙着在找人修复房子,至于家具之类的,只买了一些最基本的。还缺少的东西,只能再慢慢添置。
摇椅是林绮编的,框架是比较粗的藤蔓,坐和靠的地方是又细又坚韧的藤蔓缠绕的,一根藤蔓从头到尾缠绕下来,没有一个接口,平整光滑。
下面是一个弯曲的弧度,林绮坐上去摇了摇,很舒服,很惬意。
她做了两张,一张给翁老,一张给牧老。
做了藤椅,林绮又开始做柜子,她打算顶箱柜和五斗柜各做两个,再做两个书柜和配套的书桌椅子。一张藤椅,三个柜子,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用的都是上好的楠木做的,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星期六这天,徐鹤霄借用了机械厂的货车,把这些柜子、椅子和桌子都搬上了车,按着翁老和牧老给的地址,往两位老人的家里开去。
徐鹤霄先去的是翁老的家里,翁老在上班,留在家里是翁老的家人。翁老的妻子很多年前就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和女儿都成了家,如今儿子一家和女儿一家都住在翁老的家里。
翁老的宅子是两进,有十几个房间,一大家子住着也不算拥挤。
货车刚在宅子大门停下,宅子里的人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有大人,有小孩,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都非常瘦,皮肤粗糙,很黑。
看到货车,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警惕。
徐鹤霄打开车门,高大的身板,一身拒人三尺之外的气场,他的双脚落地的瞬间,翁老的家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当徐鹤霄那双锋利的眸子扫过来时,他们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人好凶!
然而下一秒,徐鹤霄咧开嘴笑了起来,这一刻,仿佛春暖花开,阳光普照,整个人变得温暖和善起来。
“我是徐鹤霄,翁老应该和你们提过我。”徐鹤霄自我介绍道。
他们自然知道徐鹤霄,还知道他的爱人林绮,以及他们的七个孩子。他们回到首都之后,他们的父亲(爷爷)不止一次夸赞他们一家子,夸他们心善,夸他们的孩子聪明懂事........还夸赞他们一家长得好看。
要知道,他们的父亲(爷爷)并不注重长相,可如今竟然夸别人长得好看!这让他们好奇之余,心里忍不住泛酸。
他们一大家子,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夸赞。
于是,在还没看见林绮一家子前,翁讼的家人就对林绮一家人产生了淡淡的敌意。
此时看见徐鹤霄,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确长得万里挑一。
“你真的是徐鹤霄?”翁讼的大儿子翁庸问道,他面带疑惑,“我父亲说,徐鹤霄今年是二十九还是三十了,可你看起来不过二十。”
徐鹤霄长得高大,气质也稳重成熟,可脸也是真的嫩,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
“谢谢夸奖,我的确是徐鹤霄。”徐鹤霄朝翁庸等人微微颔首,、转身去打开车厢的门,一脚跨到车上,居高临下对车下的翁庸道,“我送了一些家具过来,你们过来搭一把手。”
翁庸等人听了,纷纷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