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小母鸡。”
“行！”
羊肉是半边，牛肉足足有五十斤，徐鹤霄对此非常满意。
回到家，徐鹤霄先把羊肉和牛肉分成一块块，他留出了这两天要吃的量，剩下的全部放进露天的大缸里。之前的熊肉也在大缸里，此时那些肉冻成了一块块的，留个半年也不成问题。
第二天早上，林绮煮了牛肉粥，把牛肉切碎，摊了牛肉饼。
赵树吃了饼，喝着粥，一双犀利的眼睛直视徐鹤霄，就差明着问他这牛肉是哪里来的。
这个年头，杀牛的很少，就算屠宰场杀牛，牛肉也流不到市场，徐鹤霄这是哪里来的牛肉？
徐鹤霄装作没看见赵树探究的眼神，“我去上班了，晚上我再过来。”
看着徐鹤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树气笑了，这小子，呵，这是在考验他呢。
但凡他追究这牛肉的来处，他敢断定，明天这小子绝对不来了。
算了，他只想认个干儿子，其他的，他才懒得去管。
十二月下旬的时候，雪化了，
徐鹤霄写了几天的东西，又被通知要去出差。而和他搭档的依旧是赵树。
赵树没明着说要收徒弟，或是认干儿子，但是把手里的布票、工业卷和肉票都给了徐鹤霄。徐鹤霄有时候会给他带一饭盒煮好的肉，有时候带一些包子，家里做了什么好吃，都会给他带一份。赵树从不在厂里吃这些东西，而是把它们带回家去，留作晚餐。
所以厂里的人并不知道徐鹤霄和赵树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个份上。
不过每天中午赵树都会和徐鹤霄一起吃饭，和他讲述一些汽车的知识。关于汽车的说完，他还说起了吉普车，甚至连拖拉机，他也懂一些。
“您会开小汽车？”徐鹤霄好奇道。
“会啊。和开货车差别不大，等有机会，我教你。”赵树道。
“哪里有这样的机会？购买小汽车需要什么条件？”徐鹤霄问。
赵树摇头，“小轿车买不了。”
徐鹤霄面露失望。
赵树笑了，安慰他，“据说老美家家户户有私家车，我们国家正在迅速发展，你还年轻，再耐心等一等，总能开上小轿车的。”
得知徐鹤霄又要出去运货，林绮给他们包了几十个牛肉包子，装了两个军用水壶的高浓度米酒。
另一个军用水壶是赵树的。
“雪刚化，道路泥泞，你们小心一些。”林绮不是很放心。
徐鹤霄嗯一声，“就去附近县市，就算出了事，救援也不会太难，别担心。”
“要不去和你们一起去？”林绮提议。
“不要。这么冷的天，我舍不得你和孩子受冻。”徐鹤霄有些无奈，“相信我，嗯？”
林绮迟疑了两秒，才点点头。
徐鹤霄这一趟有惊无险，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星星点点的泥巴。说是车陷入了坑里，下去推车时，不小心沾上的。
太阳只出来了五六天，大年二十七的时候雪又落了下来，且这次的雪下得比之前还要大一些。
一个早上起来，雪就有一米厚了。
家里院子和房顶上的雪不用徐鹤霄操心，那些藤蔓会把这些雪清理干净。早餐后，徐鹤霄听从街道办的安排，去街上扫雪。扫了雪，又去机械厂开车出来把雪运走。
雪只停了一个白天，晚上又继续下。
机械厂见此，只能提前放假。
雪下个不停，扫雪的活也暂停了。
徐鹤霄终于有空在家陪林绮和四个孩子。如今孩子们已经五个月，林绮已经开始给他们喝一些米汤，除了米汤，林绮还会把米碾碎，给他们煮米糊。
孩子们对米汤和迷糊接受良好，每个人一餐能喝下半碗米糊。
一天下午，林绮给四个孩子洗澡，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穿厚衣服，突然就见老大徐伯惜双手撑在床上，慢慢坐了起来，坐直后，小丫头拍拍手，咧嘴傻笑起来。
老二和老三见此，也纷纷学着老大，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之后，没一会儿也坐直了身体，就连最弱的老四，也一手抓着护栏，借助外力，坐直了身体。
林绮和徐鹤霄默默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断他们。
几个孩子能坐刚没几天，林绮就发现他们的牙齿冒了出来。
大年三十这一天，雪依旧没有停，徐鹤霄和林绮包了饺子，晚餐吃的是火锅。
大年初一，雪终于停了，太阳出来了，雪开始融化。气温依旧非常低，徐鹤霄和林绮没有出门，在家逗孩子们玩。
下午的时候，他们的门被敲响。
林绮和徐鹤霄猜测门外的人应该是曹正或者储家的人，结果开门一看，惊讶发现门外站着的是赵树。
第211章 大出血
“您怎么来了？”徐鹤霄很是意外。
“怎么，不欢迎我来？”赵树板着脸，他本想等徐鹤霄主动上门给他拜年的，没想到他从早上等到下午，眼看天就要黑了，依旧没见徐鹤霄的人影。
徐鹤霄不来，他能怎么办，想要认这个干儿子，只能主动上门了。
“欢迎，当然欢迎，您快请进。”徐鹤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树哼哼两声，嘴角抑制不住上扬，“你这里倒是很大，只有你们一家人住？”
“对，这是我们夫妻名下的房子。”徐鹤霄回答，多的却没解释，解释不清楚。
赵树有些意外，他向储从军打听过，知道徐鹤霄夫妻身边并没有老人，可他没料到这两人住的地方这么大。在首都的中心区域有这么大的房子，这两人是什么背景？就连他的老领导，住的军区大院，那也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罢了。
赵树突然有些摸不准了，如果徐鹤霄有强大的背景，他想认这个干儿子，难。
赵树惊疑不定，继续往里面走。
在厨房内的林绮已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心里大概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本来准备好的肉和青菜，她又多准备了一些。
缠着孩子们的藤蔓也不见了，本来在厨房的孩子们被送回客厅，他们坐在那张被曹正睡过两回的单人床上。单人床铺着厚厚的兔毛毛毯，看起来柔软暖和，床边烧着炉子，孩子们的脸被火光映照得红扑扑的，可爱诱人。
赵树站在大厅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四个孩子，瞬间呆愣在原地。
他知道徐鹤霄有四胞胎，可却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这么可爱，粉雕玉琢，精致漂亮，白白胖胖的，穿着红色毛茸茸的衣服，戴着红色的小帽子........比年画上的娃娃还要好看千百倍。那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你，对着你咧嘴笑时，人的心都要被笑得融化了。
这一刻，赵树决定了，豁出这张老脸，他也要认下徐鹤霄这个干儿子，他要当这几个孩子的爷爷！
徐鹤霄发现赵树眼眶竟然湿润了，他无奈摇摇头，也不去打断赵树，而是往厨房走去。
“来的是想当你师傅的那位？”林绮问。
徐鹤霄点头，又摇头，“我看他现在不是想当我师傅，是想当孩子们的爷爷。”
林绮动作一怔，“想当孩子们的爷爷？想认你当干儿子，还是想直接认几个孩子？那你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我都成。你介意孩子们多出一个爷爷吗？”徐鹤霄问。
“人品可靠，对孩子们好，多一个爷爷就多一个爷爷吧。”林绮对此意见不大，又不是她多出一个父亲。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能别人的孩子有爷爷，我们家的没有。”徐鹤霄一本正经。
林绮嘴角抽了抽，“这个也要比？”
“当然，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有很多爱。”徐鹤霄认真道。
林绮望向徐鹤霄的眼睛，沉吟了两秒，应下，“行。”
这么冷的天气，炒的菜一出锅就冷，所以晚餐依旧是火锅。徐鹤霄和林绮喜欢吃辣，原本打算弄一个辣的锅底。现在多了一个人，林绮让徐鹤霄去问赵树的口味。
“不用问，他也喜欢吃辣。”徐鹤霄道，并接过林绮手里的锅铲，“我来准备锅底，你温一下酒。”
“行。”林绮应下，拿个小锅子去装酒，并把另外一个炉子生好火，也搬进客厅。
林绮进来，正在逗孩子们的赵树倏地起身，朝她看了过来。
“您坐着，不用起身。”林绮把炉子放下，这才抬头去看赵树，赵树给她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精神。
经历过枪林弹雨的人，有种别人身上没有的坚毅。
赵树也在看林绮，心里也忍不住惊叹，好一个钟灵琉秀的丫头。他现在是知道为什么徐鹤霄对厂里那些姑娘不假辞色，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了。换做谁家里有这么一个绝色，其他人哪里还能入眼。
怪不得几个孩子这么好看呢！
“你就是绮绮？”赵树不止一次听徐鹤霄提到“绮绮”这两个字。
“对，我是。赵叔，新年好。”林绮大大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