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从军和徐鹤霄进门时,会议室鸦雀无声。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徐鹤霄,国安说鹤霄会开车,还会功夫,大家觉得让他去运这一批货,如何?”储从军笑道,仿佛没察觉到会议室的紧张氛围。
会议室里的人看着高大英俊的徐鹤霄,即使不满厂里多了一个拿工资的人,但实话实说,这位看着就不一般。
他们这些或大或小都是个领导,可却从这位青年的身上感觉到了压迫感。
难道是因为对方练武的缘故?
“人既然来了,那就检验一下他的车技吧。”有人开口道。
大家都没意见,“是该检验一番。”
一群人从会议室出来,去往停车区。
有人用木架子设置了障碍,徐鹤霄的任务就是开车过这些障碍。
储从军皱眉,“是不是太难了?”
“不难不难,你家国安就能过。”
“我家国安已经开了快十年车了,鹤霄今年才二十出头,和我家国安哪里一样。”
“要当我们机械厂的司机,没点本事可不行。”
“没错,要是车开得不熟练,把车开到沟里,我们的货岂不是毁了!”
储从军的脸色难看,“现实可没有这么曲折的路。”
“没事,伯父,我可以。”徐鹤霄不想储从军太过为难。
“你有把握吗,不要勉强。”储从军觉得那个障碍分明就是为难人的,大家都是好好开车的,那个障碍却像搞竞技。
“没问题。”徐鹤霄平静道。
这边聚集了不少人,机械厂的其他人也纷纷凑了过来,过来不了的,也凑到窗边,好奇张望。
“那是在干嘛?”
“我刚才路过会议室,听到了一些,好像是在说要找新司机。”
“人群中最高的那个是谁,好像没见过。”
“新来的司机,人可英俊了,我偷偷瞄一了眼非常好看。”
“真的假的,我偷偷过去看看。”
事实证明,徐鹤霄是真的可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车子开得又快又稳。
“提速了,他娘的,拐弯竟然还加速!”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年轻人就是猛!”
“这车技的确可以,国安没有夸大。”
“车技是可以了,他不是练武吗,这个也测一测。现在路上不太平,没有功夫可保护不了车和我们的货。”
“你想怎么测?”储从军提着的心刚放下,又不由紧张起来。
“国安说他可以以一敌十,那就从厂里找十个人和他打。”
“十个和他打,会不会太过分了?”
“话是国安说的,过不过分,你找国安去。”
储从军:“……”
他儿子把徐鹤霄坑了。
机械厂的男性不少,青年男性足有上百号人。
“什么,找人去打架!”
“打架?和哪个厂的人打?”
“不会被处分吗?如果不受处分,算我一个。”
“只要十个人。”
“主任,打群架啊?”
“不是打架,是切磋,找十个人和新来的司机切磋。人家放话出来,说是可以以一敌十。你们争气一点,可不要输得太惨。”主任嘴边挂着意味不明的浅笑。
他是知道怎么激化矛盾的。
“以一敌十!哪位兔崽子这么不长眼,敢都挑衅到我们机械厂头上来!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年轻人不懂事,我们教教他做人的道理,比如做人该具有的美好品德--谦卑。”
“……”
这边轰轰烈烈报名,另一边,储从军对徐鹤霄抱歉万分。
“伯父,没事的,您不用放在心上。”徐鹤霄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他也很想找人试不试自己的实力。他的力量和速度一天天在缓慢增长,如今他能举起五百斤的重物,能一拳击碎厚约五厘米的实木木板,至于速度……
没有参照物,但他有信心追赶上正在行驰的货车。
打十个人,未必不能!
储从军看到了徐鹤霄眼中的跃跃欲试,惊讶不已,“十个人呢,你想清楚。就算你不和他们打,厂里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由你去开这一趟车。”
徐鹤霄摇摇头,“总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何况国安哥已经把话放出去了,不打这一场,我也不好和国安哥交代不是。”
“你和他交代什么,是他该给你交代!等他出院了,我帮你削他!”储从军怒道。
徐鹤霄不置可否,只是浅笑。
机械厂这边很快挑出了十个人,这十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个个人高马大,那手臂线条流畅,一看平日里就没少锻炼。
这应该是机械厂最厉害的十个人了。
他们可真是一点水都没给他放呢。
想要灭灭他的威风?
徐鹤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露怯。
“不错,单单是这份气度就比很多人强。”
“有点傲,不杀杀他的锐气,进厂里只怕不好管。”
“有实力的人都骄傲一些,人之常情。”
“是不是有真材实料,还得打一场才知道。”
“……”
徐鹤霄和机械厂的十个人相对而立,战斗一触即发。
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没一会就围了一圈又一圈。
“那个就是新来的司机啊,长得可真好看。”
第201章 赢得轻松
徐鹤霄的外在条件太优越了,那些闻风而来的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有几个女子一边偷偷打量徐鹤霄,一边羞红了脸。
原本要给自己厂的同事加油助威的,可看到这么帅的对手,她们纷纷闭上嘴巴,不出声了。
“这位徐鹤霄同志,十个打一个,你真的可以吗?”一位车间主任惺惺作态问道。
徐鹤霄神色淡淡,“可以,直接上吧。”
狂!
徐鹤霄这副淡淡的模样,在其他人眼里成了目中无人,傲慢自大。
机械厂的十个人彼此交换眼神。
“本想放水的,现在看来,这水是不用放了!”
“兄弟们,上!”
双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动了起来。
旁观的众人屏住了呼吸,紧张不已。原本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势均力敌的搏斗……
然而结果却出乎他们的预料,这是单方面的凌虐!实力悬殊!
无论是速度上,还是力量上,差距太大了!
明明他们这边十个人,可却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他们以合围之势逼近徐鹤霄,看似在劫难逃的徐鹤霄,却是不闪不避,朝他们的人撞了上来。
把人撞飞了!
冬天,大家穿的衣服厚,砸在地上也不至于受太大的伤,可是丢脸啊!
徐鹤霄似乎也觉得他们太菜了,连拳头都没出,就这样,或是把人撞飞,或是揪着人的衣服,将人丢了出去……
旁观的人目瞪口呆:“……”
这么干嘛呢,丢西瓜吗?
不到十分钟,战斗输赢已经见分晓。
机械厂的人身体没怎么受伤,可心受伤了。
这还打什么啊,他们连人家的背影都没看到,人就先飞了。
丢脸丢大发了!
“咳咳……”
叫嚣着要比试的几个主任,这会儿脸色五彩缤纷,精彩极了。
“中午还要出车,受伤了也不好,考核就到这里吧。”储从军道,虽然这切磋他看得很解气,但徐鹤霄今后要和这些人成为同事,所以还是别结仇为好。
“对对对,一会儿还要出车,大家就点到为止。”
“货已经装好了,这位徐鹤霄同事,你吃个午饭就发出吧。”
“和徐鹤霄搭档的是谁?”
“徐同事这么厉害,一个人也能搞定吧。”
“一个人开两天的车,你开什么玩笑。就算他能开两天,他知道地点吗?”
“咳咳,开个玩笑罢了,长途还是需要同伴一起的。就赵树吧,他是老同事了,经验丰富,带徐同事正好。赵树,你和徐鹤霄一起,有问题吗?”
“回主任,没有!”人群里的赵树大声道。
储从军带着徐鹤霄去领了一个饭盒,一个铝制水壶,一套工服,两双劳保手套。
然后又带徐鹤霄去食堂。
“带了钱和票吗?”储从军问。
“带了。”徐鹤霄回答。
“我是说全国粮票,去了海市,没有全国粮票可不行。我这里有,一会儿给你拿一些。”
“不用,我有。”徐鹤霄掏出了一叠钱和票。
这一叠钱和票的数量不少,储从军意外,又不意外,“有就行。食堂这餐伯父请你,你想吃什么,尽管点,算是庆贺你入职。”
徐鹤霄见他真心实意想请,便也不客气,“那我可要多吃一点,毕竟路上的伙食可不怎么样。”
储从军就喜欢他爽朗直接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随便点,你伯父我请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