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把墙皮扫一扫,顺道把墙皮铲一铲。”
有林绮出手,几十上百根藤蔓齐齐出动,徐鹤霄刚搬完东西,墙皮也铲干净了。
刷石灰的刷子是昨天刚买的,一共有三把,林绮操控着藤蔓,三把刷子从上到下,刷墙得又快又均匀。
徐鹤霄见自己帮不上忙,又做木工去了。
刷墙只花了一个早上,林绮下午就把三米长宽的大床做了出来。
“明天把卧室刷了,后天就把这床搬进去,到时候就可以在上面睡觉了。”林绮兴致勃勃道。
“那两张吊床就那么拆了?”徐鹤霄有些舍不得那两张床。
林绮倒是无所谓,“不然呢,留着做什么?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再给你弄一个就是。”
徐鹤霄的眸光深了深,“我们还没试过吊床。”
试什么?
林绮的脸红了:“........”
糟糕,她被徐鹤霄带坏了,她也想试一试吊床。
徐鹤霄凑近林绮,揽着她的细腰,在她的花瓣红唇啄了啄,“明天先把这张大床放到书房,等孩子们在书房睡下后,我们试一试吊床,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嫩的脸上,林绮感觉整个身体都烧了起来,她的眼睛不敢和徐鹤霄对视,“那,好吧。”
曹正是天黑才来的,徐鹤霄刚给他开门,就被他塞了一把糖。
“嘿嘿,我的喜糖。”曹正笑得春风得意。
“恭喜,恭喜!”徐鹤霄也为他高兴。
“谢谢。今天我去帮你嫂子扫大街了,这才没过来,抱歉,我失信了。”曹正朝徐鹤霄鞠了一躬。
徐鹤霄侧身避开,不受他的礼,“人生大事重要,刷房子这事,我们夫妻二人忙得过来。”
其实曹正不来,没有外人,单靠绮绮一个人,速度只会更快。
曹正只当徐鹤霄在宽慰他,没把徐鹤霄的话当真,“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帮忙。”
徐鹤霄摇头,“已经忙完了。”剩下最后一间,他们半个小时就能搞定,不用麻烦曹哥多跑一趟。
曹正一愣,“这么快?”
“本来也没有多少。”徐鹤霄道,转而问起了他的喜事,“要办婚礼吗?”
“不办。找个时间去做个登记,到时请鹤霄和弟妹过去吃个饭。”
“好。”徐鹤霄应下,想的却是他和林绮的事情,他们也没有办婚礼,不知道绮绮对婚礼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想要补办。
曹哥发了喜糖,聊了几句就打算告别了。
“等一等。”徐鹤霄把人喊住,并把人请了进来。
等门关上,曹正看着紧闭的门,突然觉得有些不同寻常起来,他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我想去一趟黑市。”徐鹤霄道。
“那可不是个好地方。”曹正不赞同,“很危险。”
“我心里有数。曹哥你告诉我位置就行。”
“这——”曹正怕徐鹤霄不清楚京城的情况,又解释了一遍,“这里的投机倒把查得非常严,一旦抓到,不是坐牢,就是吃枪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第197章 卖药
入夜之后,徐鹤霄从床上起身。他换了一身全黑的衣服,藏青色的围巾裹住了耳朵和大半张脸,不是非常熟悉的人,轻易认不出来。
“要是看到什么作物、蔬菜和果苗的种子,只要我们没有的,都可以买回来。”林绮打着哈欠道。
“好。除了种子,你还有想要的吗?”
“暂时没有。如果可以,就多买一些肉吧。现在天气冷,天天往外跑也不好。”
“行,我多带一些钱。”
“你要带什么去卖吗?”
“这次先不带,下次再说。你睡吧,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林绮唔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徐鹤霄不知道城里有多少处黑市,据曹正说,他知道的就有三个,其中最大的一个是在城外。
今天晚上他要去的这个黑市地点在公园里,曹正也是在这一个黑市给人望风。
公园很大,树木很多,寒风瑟瑟,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徐鹤霄将自己融进黑暗中,悄无声息在黑暗中移动。
没多久,他就在一处竹林中发现了人影和微弱的光亮。
“谁?”黑暗中有人轻轻问道。
“耗子。”徐鹤霄回答,曹哥说今晚来夜市的人要自称为耗子。徐鹤霄不喜欢这个自称,可为了进黑市,他只能忍了。
“进去吧,小声一点,别发出声音。”
黑市的人不少,足有三四百人,规模比徐鹤霄以为的大一些。有来买东西的,也有来卖东西的,来卖东西的需要交两毛钱的管理费。
大家都捂着脸,加上天黑,大家彼此看不清对方的长相,甚至连卖的东西都看得不是很清楚,大多数是通过询问,问清楚货物是什么,什么价,确定要了,才打开手电筒,小心查看。
徐鹤霄要买的是肉,他逛了一圈下来,卖肉的寥寥无几,鸡鸭鹅不见一只,倒是有猪肉,但也只是剩下几块,且是比较柴的后腿肉。
徐鹤霄沉吟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要买,“多少钱一斤?”
“不要肉票,两块钱一斤,有肉票就一块钱。”卖肉的中年男人回答。
这价钱比钥县贵了将近一倍。
“我全都要了。”徐鹤霄道。
“行,四斤一共八块钱。”男人用草绳把肉绑好,递给徐鹤霄。
徐鹤霄交钱,接肉,“除了猪肉,您还有其他肉类吗?”
“看情况。”男人没把话说死。
看什么情况?
男人连价钱都不提,可见比起钱,他应该有更需要的东西。
徐鹤霄试探着问,“您想要什么东西置换?”
男人挑眉,没料到徐鹤霄反应得这么快,他眼里划过一抹赞赏,“烟或者酒。”
“除了烟和酒,还有其他东西可以换吗?”烟他没有,酒则还没来得及酿。
“现在年底,什么都缺,尤其是肉、烟和酒,这三样也能卖出高价。如果没有烟和酒,你弄一些细粮来也行。不过细粮重,要是遇上红袖章,逃跑的时候不方便。其实除了烟和酒,新鲜水果也非常畅销。”
“橙子可以吗?”
“你有橙子?品质怎么样?那种又小又酸的橙子可卖不出什么价钱。”
“品质极佳,我保证比您吃过的任何橙子都好吃。”
“哦?”男人来了兴趣,“明天有半扇羊肉,如果你能保证你橙子的品质,半扇羊肉我都留给你。不过你要在十二点半之前抵达这里,十二点半之前你不来,十二点半后我就会把羊肉卖出去。”
“行。”
黑市在十二点开始,他十一点半出门,时间应该很充裕。
买了肉,徐鹤霄才开始慢慢逛起了黑市,他买了一些红豆,一些芝麻,一些桂皮八角草果之类的香料,逛到尽头的时候,还看见了卖草药的。
让徐鹤霄惊讶的是这些草药的售价竟然还挺高,其中要数人参、铁皮石斛、天麻和虫草的价钱最高。
“你这石斛没处理过就敢叫价十块钱一斤,这价钱太黑了吧。”
“昨天从深山岩石上采的,来不及处理,你爱要不要。”
“要不是我老太爷喜欢用这个东西泡水喝,你当我想花这个冤枉钱啊。”
“什么叫冤枉钱,石斛号称人参的老大哥,其他药材治病,它是预防疾病,其他药材可没它这么厉害。看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老太爷得有八九十岁了吧,七十古来稀,你老太爷能活到八九十岁,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喜欢喝这石斛泡出来的水。”
“石斛药效好,可也不能卖这么贵啊,上一回我在药店买,干的也四块钱一两。”
“我的石斛品质好。”摊主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模样。
“再好能比药店的好?我去药店买,哼!”男子气冲冲地走了。
男子离开,徐鹤霄蹲了下来,“这些药都是野生的?”
“没错,都是野生的。”摊主道,“我采药采了二十多年了,我的药品质好,药店的医生都抢着要。要不是想着来黑市卖能卖更高的价格,我才不冒着风险过来。”
“这些药材的种子您有吗?”绮绮没说要药材的种子,不过如果她能种的话,她种出来的药材品质应该也很高。
“怎么?你想种药材?”
“对,想试一试。”
“药材可不好种,不同的环境长出来的药材药效也不一样。我采了二十多年草药,也尝试过自己种,可结果要么种不活,要么活了也长不好。”
“我还是想试一试,您如果有药材的种子,能否卖一些给我?”
“可以。明天我拿过来。这些石斛你要不要?石斛的种子我没有,人工种植也养不活。石斛的好处多多,能强身健体,能缓解疲劳,以前的大户人家最喜欢拿石斛泡茶喝了。”
“来半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