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绮闻言,放心了不少,“那行,我来送货,你在家看孩子们。”
徐鹤霄只能同意,以他的能力,短短几天,运不了那么多酒。
当天晚上,林绮就给莫老大送了五十坛酒。
看到这些酒,莫老大等人的眼睛都直了,变得语无伦次起来,“都是酒?那样的酒?和之前一样的品质?都给我们?真的假的?”
林绮点头,“除了这五十坛,还有两百五十坛,你们吃得下吗?”
“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莫老大豪气道。
“价钱方面--”林绮迟疑。
“除了那一批珠宝,我另外给你们十只金麒麟,一只麒麟四两重,唐朝的东西。”莫老大道。
林绮点点头,“我们还要两千现金和各种票,票要的是全国通用的。”
莫老大咬咬牙,“行,没问题。不过,我多问一句,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吗?要全国票做什么?”
“我们要搬走了,去首都。几天后就走,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批生意了。”林绮道,并叮嘱,“所以那些酒--”
“我怕是舍不得卖了。”前一秒还开心不已的莫老大,这时却要哭了,他们的财神爷啊,就要跑了!!!
林绮轻笑,不一次性卖完就好,不然上面就该知道她和徐鹤霄在清货了。
“不行,除了酒,我还要其他东西。”莫老大咬牙道。
林绮想了想,除了酒,其他东西的量也不少,其中单单是蜂蜜就有四十多坛,拐枣蜜更多,有上百坛,果干和果酱若干,倒是可以卖一些给莫老大。
“行,不过价钱不便宜。”林绮道。
“没问题,一定让你们满意。”莫老大拍胸口道。
从莫老大那里回来,林绮半路改道去了一趟余名博家。
她扛着一坛子酒敲开余名博的家门,把余名博吓了一跳,“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来写个信,劳烦您明天帮我寄回家。”林绮道,她要离开,为免家里给她邮寄东西,还是把他们搬家的事情和家里说一声。
“什么信那么急?”换做从前,余名博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林绮有四个出生不到百日的孩子,不在家陪孩子,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同寻常。
“我们要离开钥县了。”林绮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余名博一愣,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余婶和余泊睿夫妻也是一怔。
余婶满脸不舍,“怎么就要离开了,这么突然啊?”
林绮把上面的安排说了一遍,没提种植区,也没提那房子有一千八百多个平方。
“这坛酒是我给你们的送个礼,以后只等有缘再相会了。”林绮慎重道。
余家的人都红了眼眶,余婶哭出了声,“那么远,出行又不方便,今后……”
“今后局势肯定会变的,到时候你们去首都,我来接待你们。”林绮平静道,语气里带着让人信服的能力。
余婶哭声停止,“那可说好了,以后我们去首都,你可不能不认我们。”
林绮笑了,“不会。”
林绮走后,余家四个人没有睡,围在桌前开起了会。
“林绮给我们送了礼,我们也该还一份礼回去。且这些年,她送我们的东西可不少,我们虽然也回了礼,但到底是比不了她送的。现在这份送别礼,可得丰厚一些。”余婶语重心长道。
其他人点点头,“是该丰厚一些。”
“那就花两天的时间准备,大后天的时候,我们就把礼物送到她家去。”
第182章 离开前的准备
林绮半夜才回到家,恰巧当时徐鹤霄在给孩子们喂奶,换尿布。
“厨房里还有热水,擦洗一下吗?”徐鹤霄问她。
林绮嗯一声,拿着衣服去了浴室,二十分钟后,从浴室出来,她不但洗了澡,还洗了头。
“大半夜的,洗头不好,应该等到明天。”徐鹤霄不赞同道。
林绮自己倒是无所谓,“我有办法把头发快速烘干,不碍事。”
徐鹤霄对此,只能无奈,“快躺进被子去,和孩子们一起睡。”
“拿回来的东西我放在书房了,只是一部分款项,明早你自己去看。”林绮打了个哈欠,说起了明天的计划,“明早得去和大队长说一声,十天后我请的那些人过来,免不了还得让大队长他们帮忙接待。唔,还得把这件事情告诉易老师他们,把地址给他们留下。是不是要给他们留一些粮食和钱票,他们不像是能养得起自己的样子。还有那个姜婉婉——”
徐鹤霄蹙眉,“还有那个姜婉婉什么事?”
“罗癞子隔三差五去敲她的门,这事你不知道吗?”林绮诧异。
“知道。”他还碰上过两次,罗癞子看见他就跑了,他也就不多管闲事。
“我们离开了,那个罗癞子会更肆无忌惮,到时欺负姜婉婉不算,就怕易老师他们不忍心,出来阻止,反而还把自己弄伤了。”林绮语气淡淡的,似乎真的不在乎姜婉婉。
徐鹤霄嗯一声,“和大队长提一句就是。”
第二天林绮又起晚了。
她醒来时,徐鹤霄已经把孩子们抱出房间,他将孩子们的摇篮放在走廊下,给四个小家伙晒太阳。
“早餐在厨房,一会儿你去找大队长的时候,顺道把易老师三人请过来,我来和他们说我们要搬走的事情。”徐鹤霄道。
林绮嗯一声,突然觉早饭不香了,“我要走了,大队长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徐鹤霄想了想,“还真有这个可能。”
“要不你去说?”她不想去应对那个场面。
徐鹤霄嘴角一抽,“虽然我很想帮你这个忙,但是我确认,就算我去,大队长也会跑来找你。”
林绮:“........”
一会儿大队长哭了,她能跑吗?
徐鹤霄沉吟了两秒,“明年大队的学校不是要开始招生吗,你拿五百块钱过去,算是你支援大队教育建设。”
大队的小学已经建成几年,直到今年才审批通过,明年开始招生。到时不止是安良大队的孩子,附近大队的孩子也可以来安良大队的学校就读。
“行,那我就带五百块钱过去。”林绮道,不知道五百块钱能不能让大队长的悲伤减轻一些。
事情如林绮所料,大队长真的哭了,不止大队长哭,还带着副队长一起哭,两个老头泪眼汪汪看着她,问她,“能不能不走。”
林绮给出了果决的回复,“不可以,我做不了主。”
“就因为一个封建迷信的名头吗?难道实打实的产量上面没看见?我们的稻种惠及几万人,他们也没看见?”大队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股怒火。
林绮沉默,大抵是她让上面为难了。
大队长和副队长两人心痛不已,他们大队的日子才好了一些,又要被打回原型了吗?
“你能不能每年,不,隔年回来一趟?”大队长的语气里带上了恳求。
林绮摇头,“现在出行很麻烦,尤其是跨省,我找不到回来大队的理由,街道只怕不会给我开介绍信。”
“你得去试一试,万一就同意了呢。”大队长就差给林绮跪下了。
林绮看着两眼通红的大队长,心一软,“就算回不来,我也会给大队邮寄一些种子回来。只是具体能邮寄多少,我还不知道。”
大队长眼睛一亮,“对呀,可以邮寄。邮寄的费用大队来出。”
到底是给大队留了一些希望。
和大队长几人的反应不同,易老三人倒是为徐鹤霄和林绮两人高兴。
“首都好啊,那里有全国最好的资源,尤其是教育这一块,以后这四个孩子大了,就可以在那里上学。”老易道。
“没错,就算现在不考大学了,但这只是暂时的,相信不用几年,就会拨乱反正。你们两个对孩子的教育可不能马虎。”老傅叮嘱。
“本来想当孩子们的老师,现在看来暂时是不行了。不过以后有机会,我争取调到首都去,到时我们三个来教孩子。”老毕是真的喜欢这四个孩子,年轻的时候嫌弃家庭累赘,于是没有成家。到老了,在这个小山村里,却喜欢上了四个柔柔糯糯婴孩。人呀,可真是多变。
徐鹤霄有些感动,他们要离开,几位老师没考虑自己,首先想到的是他们夫妻和四个孩子。不过老师们不考虑自己,他却要为老师们做好打算,“我和绮绮会给你们留一些钱和票,留一些粮食,其他物资也会留一些。等我们在首都安顿好了,再给你们写信,到时会让大队长转交。你们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写了信,让大队长给我们寄过来。”
老易三人微微动容,分别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不用太牵挂我们,我们还没老到养不活自己的地步。倒是你们,没有工作,又没有田地,还要养育四个孩子,恐怕要坐吃山空。不过你有手有脚,又没有了黑五类的身份,还会木工,去打打零工也是可以的。在安良大队的时候,是林绮付出更多,到了城里,你也该立起来了。”老易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