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绮摆手，“走吧走吧。”
徐鹤霄回来时，看到这些鱼，他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大队水塘里养的。”
林绮嗯一声，“咦，你没有吗？”
“我不配。”徐鹤霄平静道。
“你配更好的。”林绮哄道。
徐鹤霄嘴角上扬，“什么是最好的？”
“我养的鱼。明天带你去抓。”林绮说着，踢了踢桶里的鱼，“那这些配不上你的鱼，我们就不吃了？”
“吃。我沾你的福气，总算能尝一尝大队水塘养的鱼是什么味道。”徐鹤霄认真道。
林绮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啊，以后每次抓鱼，你都能尝。”
晚餐是林绮和徐鹤霄一起煮的，鱼的数量不少，煎、煮、油炸和水煮，各种做法都有。
徐鹤霄每一种都尝了一遍，然后给出了诚恳的评价，“没有你养的鱼好吃。”
“谢谢你的肯定。”林绮道。
嘴里说着不好吃，但两人还是把所有的鱼都吃完了。
第二天傍晚，林绮特地等徐鹤霄放牛回来，两人才一起去了山里。
依旧是林绮带着徐鹤霄，不用十分钟，两人就抵达了种植区。
“你打算怎么捕鱼？”林绮问，放水是不可能的，她这里地势低，水放不出去。
“那你怎么捕？”徐鹤霄反问。
“像这样。”林绮控制着藤蔓，藤蔓很快在水里结成一张大网，大网灵活抓捕池塘里的鱼儿。
徐鹤霄再次被刷新认知，以前见她在水里抓鱼，已经觉得她足够厉害，没想到还能更厉害。
“我负责把网里的鱼抓到箩筐里吧。”徐鹤霄给自己找了个活。
活蹦乱跳的鱼，抓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他自我安慰道。
林绮怀疑这山里的鱼都跑到她这里来了，两亩的池塘里，挤挤挨挨都是鱼，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清理一批，不然鱼儿怕是要缺氧，窒息死亡。
“已经十箩筐了。暂时这么多吧。”徐鹤霄道，除了鱼，还有十箩筐的瓜果蔬菜，一辆车就满了。
林绮当即停止抓鱼，“现在抓一批，年前还能抓一批。”
“年前是什么时候？你回舟城之前？”徐鹤霄问。
“今年不回去。”林绮早就想过了，李敏嫁到他们家，现在家里的情况是她的爸妈和林渺渺一个房间，原本的房间一分为二，用木板隔开，用帘子当门。她大哥和李敏两个人一个房间。她回去的话，只能跟林渺渺一起睡。
但是她不想。
维持表面的客气已经够为难她了，如果同床共枕，她怕是忍不住半夜把林渺渺踹下床。
“不回去？”徐鹤霄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又和林绮确认了一遍。
“不回。”林绮笃定道。
徐鹤霄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晃得林绮头有点晕。
就这么高兴吗？
或许以后可以多留在下来，陪他一起过年。
决定了不回家过年，林绮就开始制作各种熏肉，烟熏猪肉、烟熏鸡肉和兔肉、烟熏鸭肉，甚至还有烟熏煮熟肉。
烟熏好之后，林绮分两次邮寄回家中。
而当林绮去邮寄熏肉回家时，她抓了两只鸭子给余名博，余名博才知道林绮的鸭子养活了。
“已经卖了一批，现在是原先那一批的母鸭下蛋孵化出小鸭，小鸭又长成了大鸭。”林绮道，第一批的鸭子，她卖掉了整整两百只，一只有十斤往上的重量，她靠那些鸭子，入账两千块钱。
余名博怔住了，一脸受伤，“我以为你起码惦记一下我这个提供鸭苗的人。”
“呃——”林绮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两只鸭子我白送给您，就当是您提供鸭苗的谢礼。”
天气变得越来越冷之后，徐鹤霄一天放牛的时间不断在缩短，此时离年关也越来越近，粮食蔬菜和肉类都在涨价。
谭哥不时就会来林绮这里拿走一批货，他从不过问这些蔬菜、水果和肉类的由来，即使他知道这些东西的来路有问题。林绮和徐鹤霄也不会主动向他解释，连撒谎都懒。
双方彼此保持着一个诡异的默契。
除了谭哥这边，莫老大那边也和徐鹤霄订了很多货，为了让徐鹤霄勤快送货，他们冒着大风险，从附近几个县和市弄来了不少好东西。
徐鹤霄一直忙活到了除夕前的一天，钥县大降温，虽然没有下雪，但是迎来了霜冻。草木结了冰，一些路面也结了冰，人走路都困难，更别说骑车。
第118章 除夕
除夕的前一天，徐鹤霄开始炸各种丸子，有猪肉丸子，鱼肉丸子，还有芋头丸子，红薯丸子，他负责炸，林绮就负责吃。
林绮的房子一整天都弥漫着各种丸子的香味。
除夕的当天，徐鹤霄也是一大早就起来忙活，等林绮起床时，他不止做好了早饭，连上香要用的东西也准备好了。
现在不兴祭拜祖先，香烛纸钱这些东西在外面很少见到，徐鹤霄是托谭哥帮自己找来的香烛和纸钱。
两人吃完了早餐，然后带着东西悄悄从林绮家出发。
到了种植区，林绮和徐鹤霄一起来到徐老头的坟前。林绮去给徐爷爷上了一把香，然后就去看她的鸭子，把空间留给了徐鹤霄。
山里结冰了，她担心她的鸭子冻会坏了。
她来到池塘边时，这些鸭子果然被冻得不轻，一只只躲在鸭棚里，缩成了一团。
林绮往鸭棚里添加了一些干草，然后原地生起了火，给这些鸭子取暖。
火生好之后，她回山洞去给鸭子煮吃的。平日里，她偶尔也会给这些鸭子煮一些熟食，尤其是鸭子还小的时候，她会煮得频繁一些。
这次她煮的是加了红薯的大米，还拌了米糠和青菜进去。
等林绮煮好鸭子的食物，鸭棚的鸭子们也精神了一些。
这时，徐鹤霄走了过来。
“放心不下这些鸭子的话，我们今晚就留在种植区，不回去了。”徐鹤霄道。
林绮一怔，“可我们准备的食物还在家里呢。”
“天气冷，那些东西留着也不会坏掉。而且种植区蔬菜和肉类都不缺，你想吃什么？拐枣蜜烤鸡，还是水果烤鸭？不然烤一只乳猪？再不然就烤全羊？”徐鹤霄一样接着一样列举。
林绮咽了咽口水，“那就烤全羊吧。”
“行。我这就抓一只羊。”徐鹤霄说着就往种植区去。
“不用我抓吗？”林绮不太放心。
“不用。”徐鹤霄头也不回道。
目送徐鹤霄走远，林绮忍不住嘀咕，“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徐鹤霄不是想吃烤全羊，而是想吃了我？”
林绮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鸭棚这里添加柴火，徐鹤霄则全程在山洞里忙活。山洞阴冷，生了火之后，阴凉才慢慢退去。
徐鹤霄煮了烤羊肉，还煮了一大锅羊杂汤，在羊杂汤的锅边贴了不少饼子。
前段时间，谭哥陆陆续续把他们山洞的酒运走，此时山洞空旷了许多，只有几坛子酒，一些果脯果干，两坛拐枣蜜，一些杨梅和樱桃果酱，以及几大缸粮食。
林绮在火边吃着果脯果干，喝着各类果酒，徐鹤霄则在给羊肉刷蜜，刷果酱和辣椒孜然等调料。
羊肉腌制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还不够入味，他刷调料的频率便高一些。
“今年的果酒销量不错，明年我们可以多酿一些。”林绮道，今年的收入中，酒占了大头，单是卖酒就挣了近一万块钱。前天她拿存折来数时，发现她的存款已经涨到了三万。徐鹤霄提醒她，她去银行存钱太过频繁，只怕要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下一次存钱要去到县里，并且要换不同的银行存。
“酒的利润一直都很高。当然，必须是品质高的酒，一般的酒没有这么好的销量。”徐鹤霄道，林绮的酒不单口感好，回味香醇，而且喝了还有各种好处，美容养颜不说，还能辅助睡眠，缓解疲劳。说是果酒，效果却堪比药酒。所以不管谭哥拿多少酒出去，都能卖完，且是供不应求的状态。
“果酒是好喝，不过度数有点低了。”林绮又尝了一口桑葚酒，惬意地眯起了眼睛，“我在书房桌子上看到了一本有关酿酒的书，你打算酿其他酒？”
那是一本页面泛黄的古籍，应该是徐鹤霄从莫老大那边得来的。
“有这个打算。”徐鹤霄道，“我打算先从最简单的米酒，高粱酒等学起。到时估计要浪费不少粮食。”
林绮不介意摆摆手，“没事，你尽管用。酿坏了也不算浪费，鸡鸭都可以吃。”
羊肉烤了整整两个小时，浓郁的香味引得林绮口水泛滥，已经先喝两碗羊杂汤解馋。终于等到徐鹤霄说一声“可以了”，她就迫不及待伸手扯了一只羊腿下来。
“小心烫。”徐鹤霄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忙不迭让她把羊腿放到盘子里。
“不用管我，你吃你自己的。”林绮拒绝他的好意，“你忙活了一天，照顾好你自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