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匹狼突然停了下来,纷纷朝着姜辞忧的方向跑过来。
然后用鼻子拱姜辞忧的脚踝,甚至像狗一样摇着尾巴。
姜辞忧低下身子,摸了摸狼的脑袋。
随即笑着说道:“开个玩笑罢了,这几只是宠物狼,不会伤人。”
严枫差点跌坐在地上。
薄靳修的嘴角却勾了勾。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
这几只狼戴着项圈,项圈上都有编号,很明显是人工饲养。
而且毛发很亮,看上去就是有人经常打理,只有人工饲养的才会让人靠近。
而作为宠物狼最重要的就是性格。
有些富豪喜欢豢养宠物狼,每一只都会经过严格筛选。
有伤人记录的幼狼一定会被人工处死。
能够豢养的基本上跟狗差不多,甚至比狗还要温顺。
但是狼比狗聪明多了。
他们通人心,并且服从命令,甚至擅长表演。
比如刚刚姜辞忧让它们假装攻击夏灵,它们就做的很好。
但是他不知道姜辞忧从哪里弄到了这几只。
品相,毛色都是极品。
夏灵这个时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姜辞忧走到夏灵的跟前。
蹲下:“夏灵,我已经厌倦我们之间的争斗,抢夺,陷害,现在你做的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楚了,我们之间也应该做一个真正的了断。”
夏灵刚刚松了一口气,此时眼中又升起了一抹惊恐。
姜辞忧笑着:“放心,我不会杀你,为了你坐牢,不值得。”
“姜辞忧,你想怎么样。”
“你毁了我的人生,那就用你现在最珍视的东西来交换。”
姜辞忧的手指轻轻的绞着头发,一副思考的模样。
“可是你最看中,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呢?严太太的位置?严枫?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姜辞忧的目光落在夏灵的小腹上。
夏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她两只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腹:“姜辞忧,你别想害我的孩子。”
姜辞忧笑了笑:“只能怪他摊上你这样一个妈,夏灵,对你我也想做一次恶人。”
姜辞忧站起来。
随即对着严枫开口:“严枫,你不是想弥补我吗?。”
姜辞忧定定的看着他,冷冷道:“我给你一个机会。”
严枫愣愣的站在原地。
夏灵却疯了一样:“姜辞忧,你不能这样,你绝不能这样,你没有权利伤害他,你会后悔,如果你伤害他,你总有一天一定会后悔。”
夏灵知道,她将严枫当成了挥向她的屠刀。
因为如果是严枫的话,她会更疼,更痛彻心扉。
严枫的眉头紧蹙。
良久,他移开目光,声音低沉:“小忧,我原本就没有打算要这个孩子。”
夏灵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严枫却走了过去,一把将夏灵抓了起来。
“夏灵,打掉孩子出国吧,这个孩子根本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你也不配当他的妈妈。”
“夏灵,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你和我都一样。”
姜辞忧从青城山别墅出来,就回了绿荫别墅。
一路上她什么都没有说,薄靳修也什么都没有问。
姜辞忧跟电视台请了假。
睡了三天三夜。
和夏灵的对抗,似乎已经用尽了她的力气。
这几日,薄靳修也没有去公司。
姜辞忧偶尔醒过来的时候,就陪在她的身边。
负责她的一日三餐。
她睡过去的时候,他就去书房办公。
姜辞忧从来没有这样昏睡过。
当然也是吃了药的缘故。
多年来,她心底最深的疑问,最烂的伤口,她终于找到了真相。
可是这个真相竟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残忍。
一想到当初侵犯自己的人是那个浑身肮脏恶臭的人渣。
姜辞忧就恶心的想吐。
傍晚。
姜辞忧再次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并非睡在三楼,而是睡在二楼薄靳修的房间。
枕头上似乎还有薄靳修身上独有的冷香。
这种味道让她感到安心且安全。
姜辞忧缓缓的坐起。
睡了三天,她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赤足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外面很安静。
姜辞忧看了看时间。
她知道薄靳修这个时候会在哪里。
姜辞忧径直去了一楼的餐厅。
果然,看到薄靳修在厨房里面忙碌的身影。
今天的他,依旧穿着一件白衬衣,衬衣外面系着一件小熊围裙。
第92章 我觉得你比较好吃
这件围裙还是当初姜辞忧买的。
有一阵子,她心血来潮,想要研究厨艺。
但是她压根就没有进过厨房。
反而这件围裙顺理成章的出现在了薄靳修的身上。
因为是女士围裙,薄靳修穿着有点小。
高大颀长的身材,配上这件小熊围裙显得有些滑稽。
但是却不能否认,这个男人此时此刻,是极其帅气的。
傍晚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透过窗前的一棵柿子树。
斑驳的光影在男人身上闪烁,如同水面泛起的层层涟漪。
他的侧脸仿佛浸在光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碎金。
他的神情专注,切菜的动作确实从容优雅。
仿佛并不在做菜,而是在创造一件艺术品。
姜辞忧斜倚在门上,嘴角微扬,欣赏着这令人赏心悦目的一幕。
薄靳修也察觉到了人影,转过身来。
就看到姜辞忧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醒了”
“嗯。”
“稍等一会儿,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糖醋小排。”
姜辞忧走了过去,腻歪的勾住薄靳修的脖子。
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我觉得你比较好吃。”
薄靳修的眸光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但是耳朵上却迅速爬上了一层红色。
“姜辞忧,你再这样,我保证你四个小时之内吃不上晚饭。”
姜辞忧迅速放开薄靳修,往后退了几步。
笑意盈盈举手做出投降的动作:“吃饭,先吃晚饭。”
今天的晚餐格外的丰盛。
姜辞忧也吃的很香。
看她的模样,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
但是薄靳修心里却还是有些难受。
原来她过往经历过那么多,原来她心里藏了那么多事。
原来她碰到事情,都是在自我疗愈。
原来她灿烂明媚的背后有着不可磨灭的阴影。
原来,她在他跟前展现的自我,从来不是真正的自我。
“对不起。”
薄靳修终究还是开口。
姜辞忧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他现在知道了她的过去,大约是为了之前和严枫较劲的事情道歉。
“不用跟我道歉,对不起我的人,从来都不是你。”
姜辞忧看上去云淡风轻。
但是薄靳修心里却很不好受。
她似乎并没有跟他交心。
可是他们的关系特殊,他现在亦不能给她任何未来,他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她全心的依赖他,信任他呢?
“薄靳修,帮我找一个人。”
姜辞忧突然开口。
薄靳修收回了思绪。
他似乎知道姜辞忧要说什么。
薄靳修开口:“刀疤翔吗?”
听到这个名字,姜辞忧的手指捏紧。
“我要让他牢底坐穿,我也不能让这种人渣去祸害其他人。”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
姜辞忧知道自己不能沉湎过去。
其实不发病的时候,她还是很清醒的。
被侵犯并不是她的错。
真正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是那些施暴者。
她要报复,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后再送他去坐牢,一辈子在监狱之中不见天日。
她愿意出庭作证,哪怕是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种人渣绝不能逍遥在外。
薄靳修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他很平静的开口:“他已经死了。”
姜辞忧很震惊。
良久,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做的?”
薄靳修抬眸,看向姜辞忧:“不是,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就在事发两天之后,溺死在附近的水库之中,警方当时也有调查,说是他喝醉酒,失足溺亡,他没有亲人,所以很快就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