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白故意叹了一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一副没正形的样子,仿佛变成了数年前的那个少年,皱着一张小脸抱怨:“舅舅,你醒了我总算可以解脱了,你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得吗?废寝忘食,茶饭不思,年纪轻轻都快英年早逝了。”
姜辞忧开口:“呸呸呸,童言无忌。”
薄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热闹了,张灯结彩,欢声笑语。
慕慕收到了很多的礼物,在大厅里面,堆积如山,应有尽有。
而热闹的角落里面。
姜辞忧看到了夏未央。
夏未央很懂事,该迎客的时候迎客,该叫人的时候叫人,礼貌得体,很有教养。
但是当不需要他出现的时候,他就静静的走到角落里面,谁也不打扰。
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份热闹,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但是慕慕却一遍遍的将他从冷清的角落里面拉了出来。
哥哥,哥哥的叫着,像是一只聒噪的八哥。
夏未央一脸无奈的说道:“弟弟,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还等着你吹蜡烛呢,你不用管我。”
慕慕却不管:“我是你的跟屁虫呀,不粘着你粘着谁,哥哥,我们一起去吹蜡烛。”
慕慕拉着夏未央走到人群中央。
音乐声之中已经推出来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蛋糕上面插着五根蜡烛。
沈诺开口:“小慕慕,快许个愿。”
慕慕双手合十,很快就许了一个愿望。
沈诺笑眯眯的问道:“宝贝,你许的什么愿望?”
慕慕也大大方方的开口:“我希望爸爸恢复健康,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大家都有些动容。
萧清霖在慕慕旁边蹲下身子:“慕慕的愿望会实现的,大舅舅会永远守护你们。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让你们陷入危险。”
萧思睿在旁边不甘示弱:“二舅舅赚钱给你们花,二舅舅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你们的跟前。”
萧鹤川咳嗽了一声,大哥都定下承诺了,二哥这个二货总是上赶着较劲,他不表个态似乎不太好。
萧鹤川开口:“三舅舅负责你们的身体,心理健康,慕慕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来找三舅舅帮忙。”
萧鹤帆在旁边急的直挠头:“好话都让你们说完了,我说什么?”
整个大厅的人都笑了。
烛火之中映出姜辞忧泪水盈盈的眼眸。
这一刻,幸福的意义似乎具象化了。
沈诺催促:“慕慕,快吹蜡烛啦。”
慕慕却拉住夏未央的手:“哥哥,你帮我吹。”
夏未央说道:“慕慕,这是你的生日,应该你自己吹蜡烛。”
慕慕却不依不饶,耍赖似得撒娇:“我就要哥哥帮我吹,我就要哥哥帮我吹嘛。”
夏未央看向姜辞忧。
姜辞忧笑了笑,慈爱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最后夏未央帮慕慕吹灭了蜡烛。
分完蛋糕之后,慕慕将夏未央拉到了小阳台,说道:“哥哥,我刚刚其实许了两个愿望,第二个愿望关于哥哥的,哥哥刚刚吹了蜡烛,这个愿望就一定会实现。”
夏未央侧过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许了关于我的什么愿望?”
慕慕认真的说道:“我希望哥哥能够开心一点,笑容多一点。”
第0章 番外后续4
慕慕说道:“我好久没看到哥哥的笑容了。”
夏未央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一只手放在慕慕的头顶,摸了摸,露出一个浅笑:“弟弟,我很开心,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慕慕也笑了:“哥哥,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说着,慕慕就抱住了夏未央。
夏未央也将慕慕紧紧的搂在怀中。
两个孩子紧紧相依偎的身影落在姜辞忧和沈诺的怀中。
刚刚两个人的对话也落在姜辞忧和沈诺的眼中。
沈诺嘴里还叼着一支烟,但是并没有点燃。
她一脸的义愤填膺,骂道:“都是严枫和夏灵造的孽。”
然后她看向姜辞忧:“你当真要将这个孩子留在身边吗他毕竟也是严枫的孩子,你不怕薄靳修觉得膈应,现在他还是个孩子,但是如此复杂的身世,涉及到薄家的产业,将来薄家未必会接受他。”
“何况,你和薄靳修也算是公众人物了,媒体盯着,大众盯着,你突然多出来这样一个儿子,你要怎样跟大家解释?”
姜辞忧开口:“我不需要跟大家解释,我也不在乎众人的眼光,我只需要我儿子快乐。”
沈诺是不赞成夏未央留在这里的。
夏未央的身世太复杂。
而且这孩子看上去孤僻的很。
虽然知道稚子无辜,但是看着她和严枫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就膈应的厉害。
他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夏灵这样的人,用如此变态的手法创造出一个孩子。
她总觉得这个孩子具备了所有反派必须的条件,是个定时炸弹。
将来兴许会抢夺关于慕慕的一切。
说到底,慕慕一直是在沈诺身边长大的,沈诺想法简单,护短的很。
沈诺还想说什么。
但是姜辞忧似乎完全看穿沈诺的想法。
姜辞忧却开口:“沈诺,你忘了你是怎么长大的吗?”
沈诺愣了一下。
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无父无母,孤独如浮萍,奢华的别墅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牢笼。
因为缺爱,她总是幻想如果自己是男孩父亲是不是会接她回家,所以形成了执念,从此把自己打扮的像个男孩子。
童年那种失去母亲,父亲如同隐形的生活在她的心里生出一个巨大的空洞,装载着无数的恐惧和无助。
但是这些在成长的过程中被姜辞忧治愈了。
她有一个始终陪在身边打打闹闹的朋友。
而现在,她过得肆意潇洒。
她似乎已经忘了曾经童年那没有父母庇护的潮湿,哪怕是金山银山也无法弥补的痛。
其实,夏未央的处境何尝跟当初的她何尝不是一样。
都是复杂的身世,边缘的处境。
沈诺的眼光瞬间红了,低下头去,眼中满是愧疚:“辞忧,我错了,以后对他,我会跟对慕慕一样。”
姜辞忧正要朝着两个孩子走去的时候。
管家走了过来,小声的开口道:“外面来了一位严先生,严枫先生。”
姜辞忧不以为意:“那就请他进来。”
“他说他不进来,请少奶奶您出去,说两句话就走。”
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石榴树。
而此刻,严枫就站在树下。
看着树上结出的石榴果出神。
姜辞忧走了过去,叫了一声:“严枫。”
严枫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姜辞忧的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裙,头发微卷,披散下来。
清新的装扮让严枫想到她青春年少的时光。
严枫开口说道:“辞忧,你今天真美。”
姜辞忧的回答不带任何感情:“谢谢。”
“看着这石榴树,我突然想到你中学年代学芭蕾,要严格控制体型,你妈妈和老师都严格控制你的饮食,有时候你饿得不行了,就喜欢吃石榴,你说石榴虽然不抗饿,但是可以一直吃,嘴巴一直在动就可以骗过大脑……”
姜辞忧也想起了那段日子。
那些石榴都是严枫给她剥的,每次剥好都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让她一颗一颗的解馋。
姜辞忧面色平静的看着严枫:“你想说什么?”
严枫看着姜辞忧无动于衷的表情,低头苦笑一声:“辞忧,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让局面变成现在这样。”
“我好想穿越回去,跟那个自卑的,骄傲的,别扭的男孩聊一聊,告诉他,不要走错路,不要错过你最爱的人,不要让让自己的人生变得一团糟,然后追悔莫及。”
严枫的声音已经出现了一丝哽咽。
姜辞忧叹了一口气:“严枫,这个世界没有如果。”
严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抬起头来:“我打算去非洲援建了,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听了这话,姜辞忧倒是有些意外:“怎么这么突然?”
“在这里,我怕我会忍不住破坏你的幸福,害怕自己还是执迷不悟,忍不住对你有非分之想。”
一时间,姜辞忧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你父母怎么办……夏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