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轻咬着牙。
她知道自己只要攀扯薄靳修一句,姜辞忧一定会将视频给放出来。
沈轻轻隐忍着,克制的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这里面只有两个记者是沈轻轻提前安排好的。
他负责带所有同行的记者出现在天台。
然后带节奏将薄靳修拖下水。
所以绝大部分记者是不明真相的。
所有的长枪短炮全部都对着沈轻轻:“沈小姐,您快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太子爷对您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吗?”
沈轻轻咬着牙,撩起自己的裙摆。
露出自己被截肢的那条腿。
此刻那条腿正在剧烈的颤抖。
沈轻轻额头上冷汗涔涔:“四叔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对我做这种事情,我幻肢痛发作了,疼痛难忍,所以才喊救命。”
姜辞忧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沈轻轻倒是会给自己找退路。
她不仅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理由,还博得了无数的同情。
此刻,若是他们再将真相公布。
哪怕薄靳修是受害者,也会得到一个不近人情的称号。
不过,姜辞忧本来就没有打算公布那些。
视频她另有他用。
沈轻轻因为气愤和不甘,是真的幻肢痛发作了。
沈轻轻疼得脸色惨白:“四叔是要帮我去拿药而已,你们实在是想多了。”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精彩各异。
有的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愧。
有的对沈轻轻充满同情。
当然也有怀疑的。
幻肢痛发作,那裙子和衣领都被扯坏是怎么回事?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但是不管事实如何。
在看到沈轻轻不停颤抖的断肢之后,也纷纷化作一声声唏嘘。
姜辞忧已经走到了薄靳修旁边。
她霸气的开口:“事实大家都清楚了,刚刚诬陷我老公的人是不是要出来道歉?”
刚刚第一个提到侵犯两个字的人被推到了众人跟前。
那个人不停的用眼神去看沈轻轻。
沈轻轻低着头,浑身疼得颤抖。
最终他没说什么。
只是走到薄靳修和姜辞忧跟前,说了一声:“对不起,太子爷,姜小姐,是我胡说八道。”
姜辞忧看了一眼他胸前的身份牌。
然后说道:“记者这条路,你恐怕走到头了,不过没关系,去找指使你的人要赔偿吧,我想她应该会很大方。”
第349章 谢夫人救场
一句话,再次在人群之中引起剧烈的讨论。
“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指使这个记者陷害太子爷吗?”
“太子爷是什么人?谁有这个胆子陷害他?”
“还真有,难道你们忘记了长公主在QUEEN的珠宝展是怎么陷害姜小姐的吗?”
“原来是这样,难怪。”
“可不是,京华超媒就是长公主的,她自然惯会用舆论当刀子。”
“说到底,明天就是薄氏的继承人大选,她就想趁这个机会抹黑太子爷吧。”
人群里面沸沸扬扬。
薄婉华自然也隐约听到了这些舆论。
她的脸色也是逐渐难看起来。
沈轻轻要陷害薄靳修这件事,还真的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还是头一次尝到憋屈的滋味。
但是,她现在若是站出来将那些人训斥一顿。
岂不是显得她心虚,反而更加坐实了这个罪名。
这个姜辞忧。
还真是什么帽子都往她的头上扣。
之前是姜笑笑那个蠢货,现在又是沈轻轻这个小贱人。
但是此时此刻,薄婉华竟然无可奈何。
她黑着脸离开了天台。
要收拾这两个人也不急于一时。
明天的投票,她有九成的把握。
事实上,她也很意外,老爷子会用这种方式选出继承人。
老爷子明明知道,公司里面,大部分都是她的人。
或许老爷子就是偏向她?
又或许,老爷子是对当年的事情愧疚,所以想要弥补她?
无论如何。
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等她当上薄氏集团董事长。
掌握了实权之后。
要拿捏这两个人,就是易如反掌。
薄婉华离开。
一大批人都跟着薄婉华离开了。
随后那些记者也都散了。
阳台上就只剩下四个人。
姜辞忧走到了薄靳修的旁边。
薄靳修握住姜辞忧的手,侧过头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谢夫人救场。”
“你发定位给我,不就是让我过来替你解围?”
薄靳修在接到沈轻轻的电话之后。
就给姜辞忧发了一张图片发过去了。
图片还是临时手绘。
让姜辞忧从另一条通道上阳台。
正好沈忆白认识那个通道。
所以她去的很快。
竟是在薄靳修到达之前就到了。
因为有一扇墙的遮挡,所以沈轻轻压根没有发现他们两个。
沈轻轻也算是听明白了。
和她想的一样。
自己想要算计薄靳修,反而被他们两个算计了。
薄靳修是有多不在乎她。
才会在她用生命威胁他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姜辞忧。
姜辞忧不仅看了她的笑话还捏住了她的把柄。
沈轻轻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甚至比她的幻肢痛还要疼。
她疼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沈忆白直接走到沈轻轻的身后。
推动她的轮椅。
沈轻轻也没有说什么,任凭沈忆白推着她的轮椅离开。
阳台变得出奇的安静。
薄靳修拉着姜辞忧的手,走到天台的一边。
两个人并排站立,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薄靳修开口:“我一直想和你在这里看一次日出,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在这里看日出如何?”
姜辞忧也不扫兴:“好啊,明天看完日出正好去参加股东大会,免得来回奔波了。”
没一会儿。
高岑就过来了。
他俩要看日出,最忙的是他。
帐篷,充气床,被子,全套给他们搬过来了。
还有沙滩椅,毛毯,露营桌。
一整套装备上阵。
四个人来回搬了三趟。
一个小时之后。
这天台上已经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
姜辞忧都惊呆了。
本来以为就是简简单单的看一个日出。
但是没想到是这种看法。
一室一厅的充气帐篷。
里面所有的设备齐全,甚至还有取暖设备。
外面还挂着彩旗和小灯串,氛围感满满。
高岑甚至还给他们整了一个烤炉。
各种食材也是应有尽有。
还有一套茶具,上面已经煮了一壶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香味扑鼻。
很快,姜辞忧就窝在松软的沙发上,喝着茶,嗑着瓜子,吃着小蛋糕,烤着空运过来的日本和牛和阿根廷红虾。
姜辞忧身上披着一件羽绒服,喝了一口热茶。
暖意直达心底。
她满足的长吁一口气:“还是资本家会享受啊。”
薄靳修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当然不能委屈夫人。”
姜辞忧噗嗤一声笑了。
她答应陪薄靳修看日出。
原本是想他一定是因为明天的大选而焦灼。
现在看来,他就是纯享受。
姜辞忧笑了笑,两个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你早猜到了是吗?”
“猜到什么?”
“沈轻轻会陷害你?”
薄靳修的眉头微微皱起,喝了一口茶,然后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猜到了,但我希望她不要这样做。”
沈轻轻终究还是走了最后一步。
姜辞忧倒是有些佩服薄靳修。
他总是算无遗漏。
“那你不怕沈轻轻当时真的跳下去?”
薄靳修的目光看向远方:“她不会跳的。”
“你怎么知道?”
薄靳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里景色太美,太繁华,看一眼,对这人间的眷恋就会更深一点。”
薄靳修幼年的时候站在这里很多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天台站的越久,就越不想跳下去。
薄靳修低头抿了一口茶。
他的那些过往,自然没有必要让姜辞忧知晓。
薄靳修收回目光,算是正式回答姜辞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