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十岁那年。
她亲手把他推入了泳池。
薄靳修小时候恐水,所以一直没有学过游泳。
薄靳修落水的时候看到了她。
眼中明显是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
起初他在水里挣扎。
他不停的叫喊着:“大姐,救我,救我!”
她站在岸上无动于衷。
那一刻,她的手指捏紧。
亦是浑身发抖。
她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神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痛苦,变成了绝望。
最后他沉下去的时候,已经不挣扎了。
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
绝望之中生出了恨意。
这么多年,这样的眼神也还是会时时出现在她的梦中。
薄靳修躺在池底的时候。
终究心软了一瞬间。
她疯狂的叫喊,引来了管家。
将人给捞了出来。
当时薄靳修已经窒息了好几分钟。
所有人手忙脚乱的对他进行抢救。
她就站在旁边。
当时的她在想些什么呢?
她竟然心痛到无法呼吸。
好像身体里面最重要的东西被生生的扯掉。
她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将他困在残忍的过去。
每次看到他,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遭受的非人折磨。
还有惨死的白哥哥。
可是那一刻,她竟然真的不希望他死。
痛苦已经是她生命的一部分,融入了她的血肉和灵魂。
如果薄靳修死了,似乎她的灵魂也被粉碎的七零八落。
薄靳修被抢救活过来了。
老爷子上前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没有将她供出来。
只说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窒息失去了一段记忆。
但是薄婉华知道他没有。
因为从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那样浓烈的恨意,那样冰冷的漠然。
仿佛心如死灰。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反抗。
他再也没有讨好她,再也没有对她笑过。
有的只是默默的对抗和无声的战争。
薄婉华闭了闭眼睛。
舞台上的赵氏孤儿已经表演完毕。
演员谢幕下场。
她也站了起来。
一抬手,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另一边。
直播还在继续。
大家虽然知道薄靳修和姜辞忧都还活着。
但是却没有办法确定他们俩的位置。
薄靳修求婚成功之后很高兴。
无人倾诉心里的欢喜,他甚至抓了一只螃蟹逼着它倾听他内心无处安放的喜悦和激动。
螃蟹逃跑了无数遍。
被薄靳修一遍遍的捉回来,放在掌心里面。
“你听见没有,我有老婆了,我老婆叫姜辞忧。”
“对了,你有没有老婆呀,你老婆叫什么?”
姜辞忧坐在他的旁边,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神金!”
第211章 老登!出来!
薄靳修依旧得意洋洋。
不停的跟小螃蟹炫耀。
直播间
【这真的是我们认识的太子爷吗?除了那张脸,我看不出哪里像。】
【不管你是谁,请你从太子爷的身上下来,天灵灵,地灵灵】
【虽然太子爷像是被下了降头,但是好甜】
【螃蟹:真的没人为我发声吗?】
姜辞忧看着远处的夕阳。
巨大的太阳仿佛是燃烧着的火球。
烧的天边红霞一片。
这么的风景是绝美。
但是姜辞忧还是沉沉的叹息一声。
他们到底要被困在这里多久。
薄靳修感受到了她的失落。
将小螃蟹放到沙滩上:“怎么了?”
姜辞忧说道:“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该不会要在这个岛上待一辈子吧。”
薄靳修轻轻的揽住她的肩膀。
“就是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也不错,这里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人打扰。”
姜辞忧能够了解薄靳修的心境。
他虽然生于巨富之家,但是每天都是险象环生,充斥着阴谋,算计和迫害。
能活下来属实不易。
所以,这样的环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姜辞忧转头笑了笑:“这里环境不错,就算资源太匮乏了,吃的东西也只有鱼虾螃蟹,连只兔子都看不到。”
翌日。
姜辞忧和薄靳修刚起床。
突然发现沙滩上蹦蹦跳跳有十几只兔子。
姜辞忧高兴极了。
连忙开始抓兔子。
总共抓了七只。
姜辞忧和薄靳修商量之后,打算将它们养起来。
因为这岛屿实在太安静了。
有几只鲜活的生命也显得热闹一些。
姜辞忧用竹子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兔笼。
然后将小兔子放了进去。
看到这几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姜辞忧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过薄靳修看着这些兔子却皱起了眉头。
姜辞忧问道:“怎么了?你怎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薄靳修说道:“这是云南野兔,国内特有的品种,怎么会出现在太平洋的小岛之中?”
姜辞忧虽然也有点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兴许之前有人登陆过这座岛屿,将它们带到这里来的吧。”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通。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去丛林里面视察环境。
竟然捡到了一个登山包。
登山包里面有打火机,手电筒,指南针等物件。
正是他们最需要东西。
姜辞忧说道:“难道这个岛屿还有他人?”
姜辞忧只觉得很奇怪。
这是一个很小的岛屿。
除了一片银沙之后,就是一个竹林和一小片丛林。
站在悬崖峭壁上能够将整个岛屿尽收眼底。
不过是方圆不到五公里的小型岛屿。
第一天她就到处搜寻过。
在这个岛屿上,没有发现一丝生机,连一只动物都没有看到,更别说是人了。
而且姜辞忧记得这条路她好像之前走过。
之前也没有发现这个登山包呀。
虽然这个登山包很旧。
像是被遗落已久的模样。
但是姜辞忧还是发现有点不对劲。
姜辞忧抬头看着茂密的树林:“阿修,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好像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姜辞忧自从上岛之后,隐隐约约就有这种感觉。
但是她一直觉得是这段时间拍真人直播拍出职业病了。
薄靳修也到处寻找了一番。
然后说道:“没有找到奇怪的东西,但是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
虽然知道不可能。
但是两个人潜意识里,在外面的时候,都收敛了很多。
但是不包括在竹屋里面。
每当夜晚来临。
两个人就在竹屋里面相拥而眠。
竹屋被姜辞忧布置的非常舒适。
炙热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姜辞忧脖子上。
像是星火燎原一样,肆意的蔓延。
姜辞忧只觉得自己像是贴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她像是滴在上面的一滴水,瞬间变得滚烫,分裂成无数细小的水珠,然后变成热气蒸发。
水深火热的时候,姜辞忧突然发现不对劲。
是真的烫。
双手环住薄靳修背部的时候,姜辞忧吓了一跳。
她连忙推了推薄靳修:“你发烧了?”
薄靳修的唇瓣却并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声音也是含糊不清:“我知道……”
“发烧了,你还……啊…你…”
黑暗中薄靳修勾了勾唇角,吻住她的耳垂:“不影响,宝贝。”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
照在竹林重重叠叠,摇曳起伏的影子上……
——
姜辞忧很无语。
放肆的结果就是第二天,薄靳修开始发高烧。
但是这荒岛资源匮乏,什么都没有。
姜辞忧心急如焚。
只能一遍一遍的用温水物理降温。
但是并没有多大的成效。
薄靳修基本上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
姜辞忧心急如焚。
打算去丛林中找一些药草。
但是这个岛屿和之前的恶魔岛不一样。
这是个很小的岛屿,基本上找不到什么药草。
但是奇怪的是。
姜辞忧又找到了一个破旧的,看上去被遗忘已久的背包。
姜辞忧竟然在里面找到了一堆药,竟然还有退烧的布洛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