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东窗事发。
她的内心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
但是却不知道要怎样开口,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薄靳修没有说话,转身就打算离开。
就在薄靳修快走到门口的时候。
沈轻轻突然跑过去,一把从后面抱住薄靳修的腰身。
“四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薄靳修却是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开。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上管家带我参观马房的时候,给了我一小罐子水晶糖果,他说马场的马吃了这种糖果会比平时亢奋,他说我讨厌谁,就可以给ta的马吃这种药。”
薄靳修声音冷厉,看着沈轻轻的目光冰冷而失望:“所以你给姜辞忧的马下了这种药?你想害死她?”
“不是,四叔,不是的,我没想过要害她,我只是……很迷茫,我不知道我和她在你的心里到底谁更重要,所以我想用这种办法确认一下。”
沈轻轻抬眸看向薄靳修:“四叔,我不仅给她的马吃了水晶糖,我的马我也喂了,如果我是真的想害死她,我也不会给自己的马喂这种糖果,我以为马只会亢奋一点,我没想到这样严重,他们会发疯,我觉得我也是被算计了,是薄婉华的陷阱。”
沈轻轻说了那么多,但是薄靳修似乎无动于衷。
沈轻轻去拉薄靳修的袖子:“我真的没想害任何人,四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确定你更在乎我,在我知道出事之后,你是第一个来追我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特别的后悔,四叔,我错了。”
薄靳修面容冷冷的甩开沈轻轻的手:“我想你误会了,从一开始我就是去追她的。”
沈轻轻的瞳孔放大:“可你明明是朝着我的方向,我看到监控录像了……”
“我只是从那边的山坡走近路罢了。”
一句话叫沈轻轻的精神差点崩溃。
瞬间泪水模糊了脸庞。
难怪最后,他们是一同回来的。
沈轻轻再也难以自欺欺人:“四叔,你为什么不能骗骗我?”
薄靳修继续说道:“之前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爱的人只有姜辞忧一个,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念想,别让我觉得这八年尽力护着你是最不值得的一件事。”
薄靳修的冷漠彻底击溃了沈轻轻的防线。
她终于大声质问:“四叔,你若是对我没有一丝男女之情,为什么昨天晚上要碰我?”
第195章 姐姐不见了
薄靳修闻言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沈轻轻当即扯开自己的衣领:“四叔,这些难道不是你留下的印记?”
沈轻轻的眼中满是倔强泪水:“四叔,你喝醉了,我不会怪你,也不会硬要你负责,但是你不能践踏我。”
薄靳修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
只是看了一眼,便瞥开目光。
薄靳修总算知道沈轻轻在想些什么。
他平静的开口说道:“昨天晚上,是魏亭芳,不是我。”
沈轻轻猛地抬头,神色陡变。
她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足足沉默了有十几秒,才颤抖着声音问道:“四叔,你说什么?”
薄靳修昨晚是有一丝不忍。
但是现在,他却平静如水:“魏亭芳是薄婉华的人,从一开始,便是为了接近你。”
薄靳修看着她仿佛雷劈一样的表情,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昨晚是姜辞忧救了你,她来的算及时,魏亭芳并没有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沈轻轻知道薄靳修的意思。
但是她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浑身都有吻痕,从头到脚,甚至在遍布大腿根部私密的地方。
她无法接受那个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人是除了四叔以外的人。
她直接跌坐在地上,浑身剧烈的颤抖。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沈轻轻跌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声音引来的旁边房间的人。
江瑟过来,正好看到了这样一幕。
她一脸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一会儿,沈忆白也匆匆跑过来了。
但是她并不关心哭的撕心裂肺的沈轻轻。
而是直接对薄靳修说:“四叔,姐姐不见了。”
薄靳修猛地转过头:“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让你跟着她,一步也不准离开吗?”
薄靳修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
让姜辞忧跟沈忆白待在一起无疑是最安全的。
他不知道薄婉华疯起来的时候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沈忆白也是一脸焦急:“姐姐说要上洗手间,我在外面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人,但是却在走廊里面发现了这个。”
沈忆白手里拿着一条项链。
薄靳修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姜辞忧最经常戴着的一条四叶草项链。
薄靳修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直觉姜辞忧出事了。
他连忙跑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对江瑟说了一句:“看着轻轻,别让她做傻事。”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房间。
沈忆白也跟了上去。
姜辞忧不知道薄靳修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但是看着沈轻轻哭的浑身颤抖,眼睛跟桃子一样。
她也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沈忆白看薄靳修的脸色,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薄靳修问她:“她失踪多久了?”
沈忆白开口道:“半个小时吧。”
薄靳修却暴怒:“为什么她失踪了半个小时,你才来告诉我?”
沈忆白却是有些不解的模样。
“姐姐或许只是迷路了,舅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忆白的确是这么想的。
她并不担心姜辞忧会出什么事情。
只是这里太大了,姜辞忧肯定是走错了方向。
但是这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事情。
薄靳修却不知道要跟沈忆白怎么说。
他迅速找到了管家,问道:“姜辞忧现在在哪里?”
老管家脸上是一副和蔼的笑意:“我没有见过姜小姐。”
薄靳修却突然抓住老管家的西装衣领:“我再问一遍,你们把她藏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
老管家甚至笑容未变,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觉得有些渗人。
“我大姐呢?”薄靳修直觉姜辞忧的失踪跟薄婉华脱不了关系。
“太太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薄靳修知道,在管家这边套不到什么话。
但是他一眼就看到了管家手上拿着一把车钥匙。
好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薄靳修一把就将钥匙抢了过来。
然后匆匆朝着外面跑去。
沈忆白也跟了上去。
薄靳修找到了那辆车。
上车之后,沈忆白也直接打开了副驾驶。
沈忆白了解薄靳修。
他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能让他如此紧张,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舅舅,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妈一定不会伤害姐姐。”
之前薄靳修劝她放弃接近姜辞忧。
说薄婉华不可能接受姜辞忧,他这样会给姜辞忧带来生命危险。
但是沈忆白并不觉得这么严重。
或许薄婉华不会同意,但是她绝不会因此伤害姐姐。
他的母亲虽然严厉,但是在他眼里,依旧是最爱他的人。
薄靳修的声音冷冷的:“所以你现在最好祈祷,她还没有下手。”
“舅舅,你对我妈妈有误会,她是你的亲姐姐,你为什么会这样看待她!”
薄靳修不说话了。
车子一路飞驰。
一路上,薄靳修在脑海中都是这座岛屿的地图。
他突然想起来。
这座岛屿上,有个大剧院。
而他的姐姐,痴迷于京剧。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
大姐总是在后院唱戏,唱的是霸王别姬。
而她却总是穿上一副霸王的盔甲,一遍遍的唱着: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小时候,他很喜欢偷偷的看大姐唱戏。
她唱的很好,英气十足,但是薄靳修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大姐唱到最后的时候,总会发病。
后来老爷子就将家里的戏台子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