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最近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家族小辈接二连三的出事。
这不,谢庭柯的身份引起猜测,疑似坠崖失踪后,裴家接到举报,裴耀被泼硫酸的事,和谢媛媛有关。
是谢媛媛买凶杀人,完事之后,还要跑路出国,因为和中介价位没谈拢,所以东窗事发。
准备跑路的谢媛媛,立马被送入了局子。
陈婉如急的团团转,火冒三丈的去找谢时鸢算账,找了一圈,却发现谢时鸢也失踪了。
谢家上下,整个乱套。
最有能力的继承人失踪,所谓的名媛千金也陷入买凶杀人的风波,最后,连谢时鸢也突然消失不见。
谢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无力收拾这副局面。
坊间议论纷纷,风头正盛的谢氏集团要走下坡路了,股价一跌再跌,市值连续蒸发,股东们开始大量抛售资产。
看到这个结果,谢时鸢并不意外。
她没有失踪。
她只是被周宗政又一次的“绑架”了。
这次“绑架”,周宗政多了留个心眼,把她关在了一个房间里,四面没有窗户,她看不见外头的风景,没有任何通讯方式,就连吃食,都由专人到点送过来。
周宗政会通过房间里遍布的监控器,观察她,监视她。
他也会告诉她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说,谢庭柯要死了,就要把她关一辈子,她最好祈祷谢庭柯没死。
看吧,这个矛盾的男人,他和谢庭柯一样别扭。
作为兄长,他根本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反感,厌恶谢庭柯。
他只是嫉妒罢了。
同样都是被周夫人选中复仇的工具儿子,谢庭柯的成长环境却比他好上了一百倍,他在周家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所以他嫉妒谢庭柯在谢家获得了关爱,收获了真挚的感情。
他们同时失去母亲,谢庭柯来到谢家,重新遇到了一个依旧深爱着他的“母亲。”
这些都是周宗政没有的,他就是嫉妒,仇视。
日复一日的磨砺中,便化作了深深的恶意。
所以,不管出于哪个目的,他都要毁掉谢庭柯的幸福,命令他必须丢弃失踪的妹妹,命令他不许拥有感情,命令他不许违背他的决定。
谢庭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复仇。
但到了最后,周宗政到底是不是在复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找到谢庭柯了吗?”
谢时鸢每天都会问这句话。
一门之隔。
周宗政就站在门口,看不见他森冷的表情,但从他淡漠的声线中,感受到了那一股窒息的扭曲。
“他死了,我就把你关一辈子,白嘉述自身难保,就别指望他救你了。”
看吧,这男人还是这么恶劣,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要毁掉她的“希望。”
“我们之间的恩怨和白嘉述无关,他明明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出尔反尔绑架我。”谢时鸢的嗓音微沉,“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你说,你是为了你的母亲复仇,为了得到周家的财富和权力,我不相信。”
“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罢了,你没有得到一些东西,看到和你同阶层的人拥有了,你便下意识的感到嫉恨。”
“这从心理学上的角度来说,和你的童年遭遇有关,你儿时经常是被忽视的那一个,所以你见不得别人好。”
第274章遇到了爱情
“你就是嫉妒谢庭柯。”谢时鸢道:“嫉妒他比你命好,遇到了真心实意爱护他的人,嫉妒他明明和你出生一样,失去母亲后,又得到了来自另一个母亲的关爱,谢庭柯享受亲情的温暖时,你在遭受排挤。”
“你不能直视谢庭柯拥有的,厌恶他所拥有的,你只是看似强大,实则内心自卑怯懦的小人。”
好一句看似强大,实则内心自卑怯懦的小人。
这句话,无疑不是往周宗政的心窝上捅刀子。
毫不怀疑,要不是隔了张门,他能把谢时鸢枪毙了。
“你很了解我吗,随意评价我,定义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生气了?”谢时鸢心满意足。
“......”一阵冗长的沉默。
周先生没有说话。
“看来,被我说中了。”谢时鸢唇边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原来不可一世的周先生,也会有恼羞成怒的时候。”
“......”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周宗政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动,真想隔了这扇门,枪毙了那个胡言乱语的小女孩。
“谢庭柯死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谢时鸢闻言,摇摇头,“应该说,周宗仁死了,我就自求多福吧。”
周宗政:“......”
“周先生,周宗仁这个名字不好听,我还是觉得谢庭柯更好听。”唇边勾起的一抹笑,闪过了恶意,谢时鸢哪还有一丁点无助脆弱的样子。
她道:“周宗仁死了吗?他早死了,当他顶替真正谢庭柯的身份时,他就已经死了,他夺取了原本的谢庭柯的命运轨迹。”
这话,委实攻心。
周宗政虽然经想弄死谢庭柯,说到底,内心并不盼望着谢庭柯死。
毕竟,他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所以,他厌恶谢时鸢的出现,打破了计划。
“你们夺取了我亲生哥哥的命运轨迹。”话锋一转,谢时鸢的声线变得犀利摄人,“谢庭柯死了,这是他的报应。”
很好,这话不但攻心,还成功激怒了周宗政。
紧锁的大门,瞬间打开。
男人凌冽的气息袭来。
谢时鸢瞳孔一缩,转身就跑。
突然,她的头发被一股大力拽住。
小狐狸吃痛,怒目回头。
男人冷薄的唇,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不是很得意么,谢庭柯死了,那是他的报应,现在是谁的报应?”
“我的报应。”小狐狸委屈,这男人和谢庭柯简直如出一辙,早该发现的,他们是那么像。
周宗政的脸色好看了点。
小狐狸顶着巴掌大的小脸,睫毛弯弯,眼睛大大,红润的唇,挺直的鼻梁,她不装模作样的卖乖了,看起来更可爱,柔软又脆弱,如同把玩在手心的玩物。
柔软的长发,如同绸缎一般,轻松便从掌心滑落,周宗政不由更用力了些。
谢时鸢皱眉。
周宗政用力拽了拽她的头发,“把你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
轮到谢时鸢沉默了。
脸上哪还有一丁点笑,她又展现出了脆弱的一面,微微低垂下长睫,嘴角随之耷拉而下。
她说了什么?她什么都没说。
“怎么,有胆子指责我,给你机会,让你大胆的讲,你怕了?”
“要不要我帮你重复?我只是看似强大,实则内心自卑怯懦的小人,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简直了。
周宗政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早就不是需要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藏拙的角色了。
他接手周家,展现的都是暴戾。
谢时鸢是第一个敢骂他的人。
骂完他,转身就跑。
被他抓住了狐狸尾巴,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还说不是狐狸。
这简直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你的尾巴呢?”周宗政好整以暇的打量。
不知谢时鸢想到了什么,微微红了脸。
周宗政伸手便捞起她的裙摆。
小狐狸的眼睛瞪圆。
周宗政冷笑,“原来那天见到你,是一条假尾巴啊,你和白嘉述玩得真大。”
“我们没有玩,那是我的尾巴.....”谢时鸢的声音很轻,忽然说。
周宗政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是卑鄙小人么?”
谢时鸢,“你是卑鄙无耻,而不自知的小人,你现在的行径和小人无异,以欺负弱小为乐,以杀害亲兄弟为荣。”
“你不绑架我,谢庭柯就不会坠崖,他生死未卜,都是你造成的。”
“还有我的亲生哥哥,他的死亡虽然不是你们亲手做的,却因为你们的关系丧命......”
“你还可以站在这里威胁我,但我死去的哥哥永远不能了。”
“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加害者指责受害者,加害者比受害者更理直气壮的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肆意批判着一切,谁都不能免俗。”
啧,死丫头说起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
周宗政都有种被她说服的荒谬感,配着她恰好露出的愤怒、难过、无助、哀恸。
换一个女孩遇到这种事,恐怕早崩溃了。
谁能接受......亲哥哥已死,假哥哥是害死亲哥哥的间接性凶手。
最荒谬的事,谢庭柯动心了。
他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男人。
这种纠葛恩怨,比拍电影还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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