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乐点头。
“这个简单,换个掌柜就行了,你们家现在的掌柜被人给收买了。
收买掌柜的人你应该也不陌生,就是你的好友姓冯。“
“什么?!
我的好友,冯铁!
如今看来只有冯铁了,他家里也是开布庄的,我们经常一起交流经验我视他为知己好友。
那怎么能背地里收买我的掌柜,搞我的生意呢?
我还说这批布如果是卖不出去就低价给他,让他运到别的地方卖,没想到竟然罪魁祸首就是他!
可恶,太可恶了,竖子欺我太甚!”
萧安乐在一旁看着,他能这么自己一说就相信,可见平时心里还是存了疑心的。
“好了一两银子,你回去处理你自己的事吧!
我是建议低调处理,因为如果把人逼急了,他可能会对你家放火,所以你要防患于未然!
一两银子,这一卦已经算完,请付卦金!”
男人掏出挂金放在萧安乐的桌前
“多谢萧姑娘,我这就回去处理!”
接下来萧安乐一连算了十几个,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回去。
刚离开天桥不远,就被两个道士给拦住。
“萧姑娘你这样不合规矩啊,这是坏我们生意吗?
我们希望你明天别来了。”
萧安乐是不会向他们低头的。
不过也也许没打算再来。
“放心,我明天不会来了,不过你们若是有真本事,也不怕我抢生意,这般堵在路上威胁我一个小女子,实在是让人不耻。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们,我是有自己的店铺的。
我的铺子叫,往生铺!”
她这话说完,直到离开的不见人那两个才反应过来。
“我好像听说过往生铺,往生铺是未来烨亲王妃开的,那铺子占地还不小,咱们这次怕是惹上铁板了!”
另外一个就是掐指一算。
“没事,萧姑娘不会和我们计较,咱们以后别这么干就行了。
走吧,赶紧回去,我怎么感觉周围阴森森的!”
说着他还打了个冷战,然后发现自己肩头,有一只白惨惨的手伸过来。
吓得他一下顶住了呼吸,嗷一声冲出去,能瞬间跑得不见踪影。
和他一起的倒是无语的,翻个白眼。
“什么毛病?!”
嘴里的嘀咕声刚落下,就见到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吓得他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把他给砸清醒了。
爬起来就往远处跑,“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
萧安乐可不知道这俩人发生的这些,她已经回到了往生铺。
“今天不是进宫吗?
怎么进宫一趟用了这么久,难道在宫里待了一天?”
秦舒苒好奇,萧安乐还是很少早出晚归的。
萧安乐看到她在这里,奇怪的看着她。
“你刚才没有去天桥下面吗?”
秦舒苒比她更好奇。
“我为什么要去天桥下面,天桥下面也有什么?”
萧安乐听她这么说,摇摇头。
“没事,今天在皇宫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玄夜进宫刺杀皇帝,我就顺手把皇帝给救了。
这也算是一份功德吧,只是这份功德,嗯,让人比较如鲠在喉。
所以我就去天桥下面摆摊了,我回来的时候有人堵我,我还以为是你出手呢!
对了,晚上的时候去度一个鬼,这是地址。
我来施法将其魂魄召回,让他回家看他娘。”
秦舒苒拿了地址点头。
“行,那我晚上过去。”
晚上的时候萧安乐真的开始做法,将那婆子的儿子魂魄,给通过鬼门关召过来。
“战场上游荡的宋元和,你的家人等着你们回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魂归来兮,速归!”
很快她面前出现了一男子的魂魄。
男子双目无神呆愣的看着周围,忽然景色变化,他眼中出现了点点神采,好奇的打量四周。
“这是哪里?”
萧安乐:“这里是京城,你现在已经在京城了,去吧,回家给你母亲托梦吧!
今天晚上我就得送你下去投胎,所以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
叫宋元和的鬼魂飘飘荡荡的,眼中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惊喜的对着萧安乐躬身行礼作揖。
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朝着他家的方向飘去。
下午来萧安乐这里算命的宋婆婆,晚上将院门留了缝隙没有插上。
坐在床上不时的朝着外面张望,那算命的姑娘说,儿子今晚就会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儿子离家二十多年。
我儿已经三十多岁了吧,再回来是个什么样子?
老人眼中蓄满泪水的看着门外,时间一点点过去,依旧没有人回来。
在老人眼泪落下的时候,一声“娘,”呼唤声让她惊讶的抬起头看向门外。
果然看到了曾经归家的儿子,没变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记忆里的模样。
“儿子儿子,你回来了?!
你真的回来了,算命的姑娘没有骗我,我的儿子终于回来啦!”
宋元和扑通一声,跪在娘亲面前。
“娘,孩儿不孝,例假多年未能在堂前尽孝,娘,孩儿想你!
呜呜呜呜呜。”
男子呜呜的带着压抑的低泣声,听的人心里闷闷的。
宋婆子眼中丽珠滚落,想要上前抱住儿子。
却扑了个空。
“儿啊!
娘想你啊!
回来就好,回来,”
察觉到自己扑了个空,宋婆子的眼泪再一次珍珠一样颗颗滑落下来。
虽然早就猜想到,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个结果,可当宋婆子见到儿子的魂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忍不住会撕心裂肺的难过。
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就出去保家卫国征战沙场,归来,却只剩一缕魂魄。
“儿啊,儿啊,我的儿子,是娘不好,都是娘的不好,是娘,娘不应该让你去上战场,不应该啊!
自古征战几人回?
为什么回来的人里不能多我儿子一个?
啊啊啊——!”
母子二人阴阳两隔,都哭的泣不成声。
秦舒苒一身大红嫁衣,坐在房顶上,晃悠着两条腿看着下面,转过头默默擦去眼泪。
“真是的,萧姑娘为什么要让自己来超度这鬼,这有什么好超度的?”
这么一想,她就起身飞到了房顶上,留下一句。
“我明天再来度你!”
秦舒苒走了,宋元和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
萧安乐看见秦舒苒自己回来,站在门边眉头挑了挑。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不是说让你渡那魂魄吗?”
秦舒苒看看天。
“嗯,我觉得今天这个日子不好,明天晚上再度吧,啊,我好困啊,我想睡觉了,我先回去睡觉啊!”
萧安乐笑笑,果然这丫头是生了恻隐之心。
算了,那就明天吧!
第二天宋婆子难得换上了新做的衣裳,头发梳的整齐,挎着篮子,喜气洋洋的出门去。
一旁的街坊邻里看见了,都好奇。
“宋婆子,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宋婆子笑笑。
“是有喜事,我儿子回来了,我得他做些好吃的!”
“你儿子回来了,我们怎么没看到?”
“就是我们也没看到啊!”
“你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就回来了,昨天太晚了,这会儿在家睡觉呢,我来买一些他爱吃的东西的!
老板,给我拿一整个猪头!”
卖肉的粗狂汉子应一声,就给她拎了一个猪头,猪头不大,就小乳猪的猪头那么大。
宋婆子又去买了一些香烛纸钱。
“挣盒子,你买着香烛纸钱干啥呀?”
“给我家那个死鬼男人烧啊!”
说完痛快的给钱,然后挎着篮子高兴兴的回家。
家里的宋元和,见自家娘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也跟着高兴。
“娘,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宋婆子笑笑。
“这些香烛纸钱都是好东西我给你烧!”
宋元和看着自家娘点燃的香烛纸钱,眼睛酸涩又心疼。
父亲离世就剩下母亲一人,自己当年却一腔热血,想要建功立业,收拾包袱就去了战场。
完全没有想过母亲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娘,孩儿不孝啊!”
宋婆子摇头。
“不许说这种话,谁说你不孝了,你这叫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是英雄,我儿子是英雄!
娘骄傲,娘为有你这样的儿子骄傲,快来看看娘今天买的这些香烛纸钱,合不合胃口。
等会儿娘把猪头给做了,咱们娘俩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