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府上可是有什么问题?”
萧安乐看见这位守城门的将领还颇有印象,自己第一天进城门的时候,好像见过这位段大人。
“段大人府上的问题有些大,不如先让段夫人和您说说,然后我们再出城。”
段大人不知道为何要出城,只能看向他家夫人。
段夫人对着萧安乐他们挤出一个笑,拉着段老爷走到一旁,把话大概给说了一遍。
段大人呆愣了会儿抹把脸,调整了一下情绪,转头找到萧安乐道:
“萧姑娘,我这些年是家父将我抚养长大,我在家父膝下成欢,若非出了意外,我本应给家父养老送终。
我能不能不改姓,不做宋家子,我就做段家的孩子不行么?
家母临终之时的确有说过,可我不想去宋家,那承恩侯府再好也是烈火烹油。
家父曾教导我水满则溢,我觉得不太好,能不能跟我爹说说,我不改姓我就姓他的姓。
我日后每天三炷香给她供奉。”
萧安乐手里,系着红绳的铜钱嗡嗡颤动。
“混账东西他还想不认祖归宗,还想赖在我段家,绝无可能!
老夫替那老王八养了这么多年孩子,到头来还得把全部段家也都搭上。
你告诉他,不行就是不行。
老夫就是拼着魂飞魄散,也不会再让他们再姓段。
让他们一家子给我净身出户,一文钱都不能带走,把老夫的家业全部给段氏子弟。
段家宗族里,还有那么多段家血脉读不起书上不起学。
他们可倒好,还想继续啃我段家,想都别想!”
根本不用萧安乐说,这会儿他的话段大人也听到了,震惊的后退三步。
没想到他爹竟然这么说,那就只能去宋家了,可是他们就这样去宋家?
想到之前萧安乐说要出城,他又想起来问:
“对了,刚才萧姑娘说出城?”
萧安乐:“对,就是出城,去老侯爷休养的庄子上,段老爷子要跟他对峙,让他把你们给认回去。”
段大人惊讶的张大着嘴,一脸复杂的看着萧安乐手上的那枚铜钱。
“爹,爹,你在吗?”
铜钱中传来金衣男子的声音。
“滚,老子才不是你爹!”
段大人听他爹这么说,只能叹口气,对着萧安乐拱手。
“有牢萧姑娘和我们一起走一趟了。”
当下段家套了马车,他们一行人就往承恩侯府的庄子上去。
承恩侯老侯爷,虽说住在这温泉庄子上休养。
庄子上不少美貌婢女来来回回。
他们见到那位老侯爷的时候,老侯爷怀中还抱着美人。
他们一进来,就能察觉到那老侯爷的目光,在萧安乐和萧珈禾身上来回打转。
“听说你们找老夫,姓段的,你找老夫做什么?
还有这两位小姑娘,你们找老夫又是为何呀?”
萧安乐不想和他废话,直接拿出系着红绳的铜钱道:
“老侯爷,不是我找你,是这铜钱里的人找您,他有笔账要和您对一对。”
那铜钱中溢出一股黑气,直接在客厅中显现出青衣男鬼的身形。
坐在上首的老侯爷原本还挺懒散的姿态,这会儿吓得怀里的美人都扔出去。
“鬼鬼,鬼啊——!
快,来人,去找无尘老道来收鬼,快快把他给我收了!”
段老爷子哼一声,眼看老承恩侯要跑一下挡在他身前,吓得老承恩侯又缩回去。
“你你,你这老鬼,你不是死了吗?
你怎么又上来了?”
“你管我怎么上来的,我就问你,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是不是你儿子?”
面对段老爷子的鬼魂,老承恩侯也不敢说谎,直接点头。
“是是是,那不是一时糊涂吗?
你死都死了,怎么还上来找这种旧账?”
这话把段老爷子气得够呛。
“老子就是死了,都要被你这老匹夫,王八羔子给气活!
是你儿子,你赶紧让他认祖归宗,别占着我们段家的姓,该姓宋就姓宋,不然的话我天天晚上缠着你。
或者干脆带你一起下去得了!”
老承恩侯连连摆手。
“别带我走,别带我走,我可不要下去,老夫还没活够呢,还要再活个十几年,看着我承恩侯府继续荣华富贵!”
“呸!还荣华富贵。
你要是不让他认祖归宗,信不信我让你直接变成孤魂野鬼。
我还能让你们承恩侯府全都给我陪葬!”
老承恩侯听他这话吓得腿软,坐在地上起不来。
“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生啊死啊的,不就是想要让他认祖归宗吗?
行行,我这就让人去通知我儿子把他们全部认到宋家总行了吧?
真是的,他给你当儿子还能给你送终,给你烧纸钱,你在下面还不至于挨饿受冻,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儿子虽然不是你的,可媳妇儿是你的呀!”
更不要说儿子还孝顺了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父子亲情都没有吗?
你怎么能都死了,还惦记着这事呢?”
段老爷子的鬼体都气的冒烟。
“放屁,老夫死不瞑目!
就是死了我也得上来,让他把段家的姓氏给我改回你们宋家,我段家绝不能有此污点。
你这老匹夫,我当你是挚友,你竟然做出这种事,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有这种荣华富贵?”
第154章 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
老承恩侯翻他一个白眼。
“那肯定是我上辈子积了大德,所以这辈子不会这么好。
你也不要没看到我上辈子积德,光看着我这辈子吃肉。
这人的命啊,都是有定数的!
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我儿子他很快就会过来把你儿子,哦不对我儿子。
很快就能把他给记到我宋家名下,你可以安心的去了吧!”
段老爷子周身黑气缭绕,因为他杀了段老太太,和两个奴仆,这会儿身上鬼力大涨,冲着老承恩侯冲去。
萧安乐摇摇头没管他,不让他疼,让他受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果然承恩侯身上一道金光亮起,把他给弹了回来。
“啊,老王八羔子!”
承恩侯刚才见到他冲来吓的缩成一团,这会儿发现自己身上的平安符,竟能真的克制鬼物。
姓段的想对自己做什么都不能,一下又支楞起来。
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吓死老夫了,原来道长给的这辟邪保平安的佛还真好用。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
你来呀,你打我呀!
嘿嘿,你连近我的身都不能,我这符可是专门能克制你的!
我说姓段的你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就你那脾气又臭又硬,谁会愿意和你做挚友,要不是看在你家夫人美貌的份上,我能和你结交?
tui!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你一个穷酸,做到头也就四品官,你能和我承恩侯府比吗?
太后,皇后,那都是我们承恩侯府出来的,别看我是二品侯爵,可比那一品国公也不差什么了。
我跟你结交,你若无我可图之处,我跟你结交得着吗我?”
他这话简直把段老爷子给气的,恨不得再活过来,好方便能上去掐死他。
“原来你早有预谋,真是狼子野心,亏我待你这么好你不配,你简直不配为人,你这个畜生!”
段老爷子说着,又朝老承恩侯冲过去,毫无意外地,再次被他手中的那张符给弹开。
老承恩侯得意的不行,他手里这符简直太神了,那些鬼物统统近不得他的身。
“哈哈哈哈,来啊,我现在可不怕你了!”
段老爷子两次冲击无果,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在他周围打转。
萧安乐确是已经看到那符上,烧黑了一个角。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一旁的段那人急得不行。
“萧姑娘,这样下去对家父是否有碍?”
萧安乐歪头看他。
“段大人,你说的是哪个父亲?”
段大人顿住,看看嚣张的老承恩侯,再看看化作厉鬼的生父,他左右为难起来。
“这,这……。”
萧安乐知道他难以抉择就道:
“你不用担心,让他们两个玩一会儿。”
段大人无语,他看的心焦不已,这位还说让他们玩一会儿,这哪里是玩啊?
那符那么厉害,父亲哪里是其对手,万一,不对。
唉,如今老承恩侯才是他的父亲,可他对老承恩侯实在是没有办法生出孺慕之情。
母亲的确有错,可段老爷子是没错的,他怨他恨是对的。
人非圣贤谁能一点喜怒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