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是冷脸垂眸用他刚丢下来的领带捆他的手......
“还想动手?呵,我看你现在怎么动手。”夏晚歌一手将领带扯紧,冷声道。
陆秋:“......”
其实有时候他真的不想多想,但是只要忽略掉夏晚歌眼神里的冰冷以及她漠视一切的神情,这一幕真的很方便跟清醒的她渲染。
“你是怎么进来的?”陆秋看了眼自己固定在床头的手腕,问道。
“就这样简单的门,能难得到我?”夏晚歌扯了扯嘴角,粗暴的捏着陆秋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我说过的,我想杀了你,夺你的气运,你又为什么要躲?”
陆秋没有说话,就看见夏晚歌转身似乎要出去,他连忙道:“你准备干什么?”
他手腕一动,领带上的绳结居然莫名的散开了,他一只手居然自由了,陆秋赶紧靠回去一些,正准备将另一只手加固一下时,夏晚歌顿在了原地,于是他赶忙用手捏住了领带,佯装自己依旧被绑着。
“拿刀啊。”夏晚歌只是停在原地并没有回头,她冷声道,“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快吗?”
陆秋睫毛轻颤,单手扣住自己的皮带解开,然后快速一扯,丢到了夏晚歌的脚下,他平静道:“拿刀多难处理,血会溅的到处都是,用皮带勒死我应该是更快的,在让我窒息这方面,你很有经验,不是么?”
夏晚歌扫了一眼陆秋,然后矮身将地上的皮带捡起来,勾唇道:“是的,你说的很对。”
陆秋看着夏晚歌一步步的靠近,心底默默的倒数着秒数,心底踌躇着究竟要不要动手,亦或者是什么时候动手。
这次跟之前不太一样,这一次他从对方平静的视线里,看出了杀意。
她是来真的!
陆秋看着夏晚歌一步一步的靠近,每一步都带着无法抗拒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秋。”夏晚歌双手抬起皮带,微微卷起,做成了方便勒死对方的形状,“你说你明明命格这么好,却过的这么苦,倒不如我帮你提前结束,下辈子就能早点投胎,当个普普通通的人,多好!”
随着夏晚歌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陆秋立马坐正身子准备还手,早就已经松松垮垮的被他捏在手里的领带,此时完全松散开来。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秋发现夏晚歌双手捏着皮带,低垂着眉眼僵在原地不动了。
他瞬间福至心灵,赶紧伸手把领带快速的又绑回去,并且快速的绑了两个死结。
把自己的一只手腕绑死!
而另一边的夏晚歌依旧保持着低着头僵在原地的姿势。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不敢。
她闭了闭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救命啊,这都第二次了,上次只是掐一下脖子,这次都已经进化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个降头真的就这么离谱吗?
陆秋的房门是她亲自锁的,钥匙也是她亲自从门缝里丢回来的。
第312章 我就当是在做梦
她回房间睡觉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房门也反锁了,找了东西抵在门上。
但是万万没想到,事情还是演变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天杀的白老登,你最好今晚给我爬!
满地乱爬!
今晚最是严重,你最好能绕着房子乱爬!
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色批降头,能让她连破解两道上锁的房门,然后把陆秋绑在床头,接着抽了他的皮带?
所以她究竟想干嘛?
如果她不清醒,后续又会发生什么?
夏晚歌很想先甩锅指责一下陆秋为什么不还手。
但她又想到对方的手直接被自己绑了......
于是夏晚歌低头,夏晚歌放下皮带,夏晚歌抱成一团,夏晚歌准备圆润的离开......
“喂。”陆秋叫住了某个缩成一团,准备溜走的人,“你好歹帮我把领带解开吧,我单手真的不好解。”
“哦。”夏晚歌默默的起身,去解绑着陆秋手腕的领带,可是越解她眉头越是紧蹙。
“系这么紧吗?”她忍不住吐槽,像是被拽死了一般,而且都是死结,直接把陆秋的手腕都勒出红印子了。
“对啊,系这么紧么?”陆秋抬眸看向专心帮他解领带的夏晚歌,“开了一天的会,头昏脑涨的,想着房门都被你锁了,我也就放松警惕了,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就被你偷袭了......夏晚歌,你力气真的很大,对我做这些,你究竟是......”
夏晚歌脱口而出,“当然大了,以前帮我师姐找尸体,我扛过不少尸体,那种又高又壮的我也扛过,你这样的我能扛你一个半。”
陆秋:“......”
他张了张嘴,一时忘了讲到哪了,只能顺着夏晚歌的话道:“客气了,我死了也不用你扛。”
“能剪开么?”夏晚歌急到头顶冒火,为了解绳结,她离陆秋很近,自己刚才又拿着皮带对着他,现在又要善后,哪怕是她,在这样修罗情况下也有些顶不住,她现在只想快速解决然后离开。
“在那边抽屉里,一拉开就是。”陆秋道。
夏晚歌听罢,快速的去找,找了一会儿,她不可思议的拿出了一个东西出来,瞪着陆秋:“指甲刀啊?!!你别告诉我让我找的就是这个啊。”
“这边我来的少,只有这个。”陆秋表情无辜,“毕竟我也不能提前想到自己会在深夜被另一个人用自己的领带绑在床头,你说对吧,夏晚歌?”
“有总比没有好。”自知理亏的夏晚歌也不挑工具了,硬着头皮将小指甲刀翻开,揪着绳结就开始剪。
她发现了,她越是急,老天爷就越是跟她作对。
深吸一口气,夏晚歌瞥了一眼陆秋,有种把陆秋的手剁了的冲动。
陆秋:“......”
“心里面想这么恐怖的事情时,能不能先离当事人远一点?毕竟我也不怎么想听见你这样的心声。”
说完,陆秋伸出没有被绑的手,费力的接过指甲刀,缓声道:“你先去休息吧,没关系,我自己慢慢来。”
夏晚歌咬了咬自己腮内侧的肉,没有把指甲刀递出去,而是继续蒙头一点一点的剪。
不知道陆秋这个领带是什么材质,怎么就这么难剪呢。
“夏晚歌,你记得你之前在想什么吗?”陆秋靠在床头,看向夏晚歌出声问道。
“不记得。”夏晚歌摇头,“我就只记得我去睡觉了,我还记得我睡着了,然后醒来就......反正就跟梦游一样。”
“那你希望我把刚才的事情当做是梦游么?”陆秋盯着夏晚歌问道。
“希望。”夏晚歌想也不想就回答。
“好。”陆秋凝视着夏晚歌,微微勾唇点头,“如果你希望,从你走出这间卧室前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当做是你在梦游,所以你也不用急,我们现在都只是在梦里,你可以说你想说的,做你想做的,反正出了这个门,我全当是在梦里,以后都不会再提,所以你现在也不用这么......煎熬。”
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夏晚歌盯着剪开了一个小口子的领带片刻,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一些,她低声道:“抱歉,我没能控制好自己。”
眉梢微蹙,陆秋反手握住了领带,快速道:“你不用跟我道歉,我没有怪过你。”
夏晚歌眨了眨眼睛,侧眸看了陆秋一眼,又快速的将视线转回来继续剪领带,“你的手放松,别捏着这个结。”
“还是那个问题,夏晚歌。”陆秋盯着她的神情片刻,继续追问,“刚才这些事情,你是只想对我这样做,还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
陆秋不等夏晚歌回答,立马补充道:“对我,需要破坏一个反锁的门,但是对别人,你只需要开大门出去,这里也算是闹市区,以你的能力可以快速抓住任何一个人做刚才的事情。”
“所以......你只是想对我做那些事情,对不对?”
他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其实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他说把这一切当做是梦的话,蛊惑夏晚歌放松的同时,又何尝不是在蛊惑他自己。
难得的,夏晚歌的眼神有一瞬间杂乱,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停下了剪领带的动作,然后转眸盯着陆秋看。
要是放在以前,夏晚歌早就开始数自己还剩下多少天可活,然后冷静自己了,但是现在,在经历了于大师的劝解,以及白老登的降头后,她开始认真思考,思考一些她一直不愿意思考的事情。
夏晚歌的目光很烫,烫到陆秋想率先缴械投降,跳过这个话题时,没想到她又动了。
夏晚歌继续剪着领带,然后低声道:“我不知道,我也分不清楚,我现在正在降头中,我分不清一些事情,一些情绪,究竟是降头引发的,还是我之前没有注意到的,我现在完全分不清。”
沉默了两秒,陆秋笑了,他将视线移到了一边,遮住了眼神里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