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秋唉声叹气的模样,夏晚歌稍微凑近了一些,“干嘛?不当客户还不乐意了?我需要你的紫气走捷径,你需要我走捷径消耗你的紫气,咱们的关系太过于平等,我真没办法收你的钱。”
说到这,夏晚歌猛的拍了一下陆秋的大腿,眼睛亮晶晶道:“你先去死一死,变成鬼魂了之后,就可以当我客户了,我对鬼怪客户可好了,也不喜欢收他们的钱,我喜欢攒阴德,而且你死了就能飘了,我也算治好你的腿了,你说呢?”
陆秋一边揉着被夏晚歌拍麻了的腿,一边无语:“......”
他一时都不知道要先无语哪一句话。
抿了抿唇,他想到自己刚才翻涌无助的情绪,又叹了口气道::“有时候我只是在想,要是我的腿没问题......”
“还是那句话,就没我什么事情了。”夏晚歌耸耸肩,“腿没问题,说明紫气的问题解决了,那我找你干什么?你腿没问题,说不定也会看我像是个神棍,也不会相信我。”
“也不一定。”陆秋低声道,“就算没有紫气,我还是能听见你的心声,只要听见了你的心声,一次两次我肯定会对你好奇,然后再跟你接触久了......”
不管如何,一定会碰到的,他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不行的,你有点儿怕鬼的,如果没有必要的话......”
“......夏晚歌。”陆秋声音铿锵地打断了对方,“几天没见你怎么就会说相声了?”
说完,陆秋把收款码一翻,“付钱,一百六十三!”
夏晚歌做了个鬼脸,嘴里一边嘟囔着,“我看你什么时候能承认,别说着说着,真被我把胆子给练出来了。”一边打开二维码准备扫钱。
“哎,不对啊,你怎么还反向抹零的?”
陆秋深吸一口气,“我没把你抹零已经是非常窝囊了。”
“啧。”夏晚歌轻轻啧了一声。
正准备付钱时,陆秋操控着轮椅凑到了她身边,“你把你们的亲密付给我看看。”
夏晚歌挠挠鼻子,看向陆秋,“那个亲密付在哪看来着?”
“点这里,这里,这里。”陆秋直接上手点完之后,看着上面的母子关系沉默了许久,然后深深叹了口气道,“母子啊。”
“不然呢?”夏晚歌看向他,“杜云敢跟我父女吗?”
陆秋闭了闭眼睛:“......”
一种由内而外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怎么就这么抽象呢?
他转眸看向夏晚歌,缓缓伸出双手,轻轻从头顶滑过,然后在她耳朵处停下,捧着她的脑袋摇了摇。
“你听见什么声音了?晃来晃去的那种。”
“脑液?”
“不像。”陆秋捧着夏晚歌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正经道,“我觉得是水。”
“不然我的脑回路为什么始终不能接通你的?应该是被水隔绝了。”
夏晚歌:“......”
你说谁脑子进水了?
夏晚歌反手也捧住陆秋的脑袋,摇了摇,反问,“你听见了吗?”
“没有。”陆秋道,“我脑子里没水。”
“那是因为已经被我摇成浆糊了,所以你才感觉不到。”
陆秋:“......”
“夏晚歌,你怎么这么幼稚?”
夏晚歌从善如流,“那咱们谈点不幼稚的。”
陆秋挑眉,等待后续。
“你觉得我脑子进水了,那我这算工伤吗?”
陆秋:“......?”
“应该算的。”夏晚歌自顾自的点点头,“应该是算的,我是你的助理,你又在我身边,我也算是工作时间了。”
陆秋:“......”
“这个可不好报保险,要不我也给你开个亲密付?”陆秋坐正身子,指尖点着自己的膝盖,“先说好,杜云已经在孝敬你了,我也不想有你这么大的女儿,那咱们绑定的关系就只能是......”
“回去再说吧,你没机会了。”
陆秋:“?”
“杜云把所有能绑亲密付的app都绑了。”
陆秋:“......”
暗自磨了磨牙,陆秋快速点了点屏幕,发消息给杜云:【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时间不早了,我准备睡觉了。”夏晚歌伸了个懒腰道,“明天我想去一个庙里拜拜,你要一起吗?”
“你?去庙里?拜拜?嗯?”陆秋好奇。
“听说那里很灵。”夏晚歌说完,崩溃道,“我想去看看,我真的不想再进局子了。”
陆秋:“......”
片刻,陆秋笑了,“嗯,去。”
两人又随便说了一会儿话,陆秋便去洗漱了,去之前他道:“那边那个箱子看到了吗?我新带来的一些玉,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说完,陆秋便进了洗手间。
杜云这边也是简单装了辅助设施,托夏晚歌的福,他现在能扶着东西勉强站立,当然,大多数还是靠着上半身的力量。
但起码,情况在一点点变好,这样每一天都活在希望中的感觉,真的很好。
等他洗好澡出来,坐在沙发上整理睡觉的东西时,发现夏晚歌正拿着一个图纸研究,他瞟了一眼,心一跳,赶忙想伸手拿回来,但又觉得太过于刻意,只能搓了搓指尖,心底忐忑的观察着她。
“这是个图纸......是一个扇子吗?”夏晚歌问道,“还挺好看的。”
“嗯。”陆秋点点头,编话道,“偶然从朋友那里得到的。”
“嗯?有实物吗?”
“没有,目前只有图纸。”
“这里写着主材是玉。”夏晚歌将图纸抬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哇,我都不敢想象这要是用玉做出来,得多费事,又有多好看。”
第274章 我先抱抱你吧
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陆秋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些,他看向夏晚歌,打趣道:“胆小鬼,要我的话,我就敢想。”
“想是敢想的。”夏晚歌转了一下图纸,“这种扇子每一个扇页要求都很高,光是材质就需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找,不然有一面颜色不均匀,就会破坏整体,而且这个扇页又不能太厚,竖着劈开玉石又容易崩玉,要做出这个扇子,还是得需要点运气以及非常非常多的努力才行。”
陆秋微微抿唇,垂下眸子,心里全是庆幸。
还好,还好他还是有一点儿运气的。
“真可惜,就算拿了图纸也没有精力去做。”夏晚歌遗憾的把图纸塞回了箱子里,“不过做收藏确实挺好的,能画出这个图纸的简直是天才,审美也好。”
“还好吧?”陆秋轻咳一声,撇开头,有些不自在道。
“这是你朋友的话,我是建议不要跟他一起共事的。”
眼神里全是笑意的陆秋一愣,“嗯?为什么?”
“我去。”夏晚歌忍不住又把图纸翻出来,“你看这里,每个扇页上的构图都讲究黄金比例,这里这里都是卡死了黄金分割线的,说明这个人做事肯定很龟毛,吹毛求疵,要求极高,精益求精不说,定然也是个完美主义者。”
“同样是完美主义者的你,应该还能接受。”夏晚歌一边摇头一边把图纸折好,“反正我不行,我要是跟这样的人共事,我会发疯,我肯定老早就收拾行李跑路了,实在不行我就拉根面条天天在他面前上吊。”
陆秋:“......”
深深叹了口气,陆秋双手抱臂,仰头看了眼天花板。
内心极其复杂。
人怎么可以......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
陆秋在心底找了好多好多形容词,都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现在对夏晚歌的心情。
他有点儿想把夏晚歌毒哑,就她长了个嘴,一天叭叭叭叭。
但是一想到她用心声输出更加快,陆秋又绝望了。
好艰难,日子真的好艰难。
“那如果还是留在他身边,愿意跟他待在一起的人呢?她又是因为什么?”
“那一定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帅且有比较独特的人格魅力吧,比如说喜欢严以律己,而宽以待人?”夏晚歌说到这,又把图纸拿出来,“哎,我刚才没想到这层,如果这样看的话,这个人还蛮好的。”
听到这些话,正准备勾唇的陆秋又把唇角压了下去,问道:“没有什么后话了吧?”
“没了。”
陆秋这才放心下来,将头仰靠在沙发靠背处放松,慢慢品味着夏晚歌说的话。
“陆秋。”
“嗯?”陆秋转眸看着她。
夏晚歌也学着陆秋的样子,把脖颈靠在沙发背上,她转眸盯着他片刻,缓声道。
“你画的图纸,我看一看就可以了,别想着做了,太麻烦了。”
陆秋瞳孔微缩,心脏开始快速的跳着,指尖在暗处紧紧捏着薄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张口就想否认,可几个深呼吸之下,陆秋还是道:“你也说它会很漂亮。”
“漂亮也不一定需要在现实中拥有。”夏晚歌坐正了身子,“我对玉没有要求的,玉球能用,玉如意也能用,抢来的骨刺能用,认主的铃铛也可以用,像我这样整天为活着发愁的人,是没有权利指定顺手的法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