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D区的街道上,夏晚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把自己识海里面的梦魅敲了出来,“你能探测梦的范围有多大?我记得上次那个秀才村也不小。”
“哦......那范围挺大的,那你帮我进入周围的人的梦里,看看有没有人见过那个白爷,有些蛛丝马迹也行。”
“什么叫他催生出来的你,所以你不能恩将仇报?那你也不想想现在你在谁手里捏着?你得亏我让你住我识海里活着,不然你早就噶了。”
“你说什么?!那些都是公民的隐私,你也不好随便去读取?还说我知法犯法???不是?你怎么了梦梦,你别吓我。”
“......好好好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害怕白爷发现你把你抓回去,但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可以可以,等我打赢他,背法条?你怎么了?”
“这倒是,我道法双修的样子,确实帅,梦梦你还挺有眼光的。”
跟脑海里的梦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夏晚歌又骑了一会儿,然后转了趟公交车,就到了一个老小区外。
今天天气不错,一路走过去,许多爷爷奶奶都在院子里晒太阳,有好几个已经靠在那里昏昏欲睡,夏晚歌矮身把他们掉在地上的收音机捡起来放在旁边。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喧闹声。
“小王,你年纪轻轻的在我眼皮子下出老千?”
夏晚歌寻声看过去,就看见一个没有头发的老人拿着一个长长的烟斗,“duang、duang、Duang”砸在另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身上。
就那个力度,直接让夏晚歌瞪大了眼睛,他都怕那个老人被敲晕过去。
那老人的脸一下就红了,他吹胡子瞪眼道:“于叔,我没有!是你看错了!”
说着,直接把麻将甩了出来。
那拿着烟斗的人眯着眼睛瞧了一眼,点点头,“哦,是老头子老眼昏花了,你要是不服,要不我给你敲回来?”
小王老头:“......”
“算了,不跟计较,反正你也没几年好活的了。”
旁边一个奶奶道:“咱们四个加起来都快三百四十岁了,能不能稳重点?让小辈看笑话。”
那个被称作于叔的老人拿着烟斗敲了敲桌子,“三百四十岁我一个人占大头,你们也不知道尊老。”
说罢,他看向夏晚歌的方向,笑呵呵道:“你们打吧,我有客人来了。”
“赢了钱就想走?还真是为老不尊。”小王老头道。
“臭小子。”于老转身,朝着远处的一个坐轮椅的老头招招手,“那个,小薛,来,你接着打。”
夏晚歌看向那位小薛,只见他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眼镜,喊道:“啥?”
“接着打!帮我打!”
“你说啥?打啥?”
“麻将。”于老叹口气,直接上前把那个手抖的老人推到了他的位置上,指了指麻将,“打!”
“哎,打个麻将也不用叫我爸!”
于老:“......”
一旁的夏晚歌抿唇看天看地,最后忍不住轻咳一声,把笑给憋了回去。
她狠狠的搓了搓脸,这些都是高端局,她参与不了,多做点表情,说不定会被围起来骂。
“你就是小李说的那个,小夏?”于老负手盯着夏晚歌看了一会。
夏晚歌点点头。
跟李大师一起被叫小李小夏的......
算了,于大师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走,随我进来吧。”于大师说着,就拿起一旁的拐杖带着夏晚歌往小区深处走,最后他们停在了一个院子前,于大师从铁门缝隙处伸手进去,把铁门打开了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夏晚歌紧跟其后,在踏进院子时,她就感觉到精神一振,只感觉自己的大脑都清醒了很多,她四处看看,这个小院子是有布阵的。
她又仔细看了好几眼,才发现了阵眼的位置,果然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利用活水流气这样的布阵手法,她是不会的。
“小姑娘你很不错啊。”于大师看见夏晚歌的眼睛看向阵眼的方向,十分赞赏道,“比我收的那几个小兔崽子强多了。”
夏晚歌:“......”
如果对方说的小兔崽子都跟李大师一个岁数的话,那她应该是什么。
小兔婴子?
小兔卵子?
“功德等身,福运昌寿,功德不断,寿命延绵。”于大师道,“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教导出了你这样的徒弟。”
夏晚歌难得谦虚的笑了笑。
“对了,你身上怎么又有连绵不断的紫薇之气?”于老用烟斗敲了敲桌子,最后恍然,“你现在是跟陆家那个小子一起的吧?”
“原来还能这样,借以周身之气,赚以自身功德,我当时想破了脑袋,也只是建议他出去建国自立门户,庇佑一方安宁,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法子,还真是只要不闭眼,就有新东西要学。”
“于大师也擅长用气?”夏晚歌惊喜道。
“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天分,老夫只是占着先天的条件,会观气罢了。”于老道,“调用气这样的手段,老夫跟你比起来,只沾了皮毛而已。”
第257章 大师你真厉害!
“于大师这不一样。”夏晚歌道,“这是我活命的本领,自然是比别人都要熟练。”
“那也是你的本事,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自谦,你也算是低调,就我这观气的本领,年轻都到处踢馆子,那个时候我要是有你这个本事,咱们身份互换一下,我都要用鼻孔看你。”于大师笑呵呵道,“现在是老了,踢不动了,脖子也抬不了那么高了,所以不怎么接活了。”
夏晚歌也跟着于大师笑了笑,然后赶紧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过去,她从李大师那里打听了于大师的习惯,知道他喜欢用烟斗,刚好这个烟嘴可以送给他。
于大师也不推脱,直接就收下来了,收完之后,他在桌上铺上了一张宣纸,然后开始磨墨,就在夏晚歌以为于大师要给她送一幅墨宝时,于大师将毛笔递给了夏晚歌。
夏晚歌一愣,她看着手里大号毛笔,眨了眨眼睛,“我不太会用这么大的毛笔,写出来会很丑。”
“没事,沾墨写个字。”于大师点了点自己的膝盖,“给你测个字,随便写什么,先写一个。”
夏晚歌眼睛一亮,连忙拿着毛笔开始沾墨,笔尖在砚台上流转间,她想好了写什么。
很快,夏晚歌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天”字,粗毛笔用的不习惯,第一笔黑黢黢的,到第二笔才好一点,等写“丿”的时候,她转了一下毛笔,导致后两笔又黑又粗,都快把宣纸浸透了。
呃......
夏晚歌嫌弃的看了眼自己写的字,“要不我重写一下吧。”
“没事。”于大师看了眼字,“这个就可以,万事都讲究一个缘分,你要是不救那个李家的小子,我也不会认识你,都是缘分。”
微微抿了抿唇,夏晚歌把毛笔放好,她在群里爬楼的时候,也听说过于大师的墨宝极其难求,也难为他现在看着她写的这个狗爬字测字了。
于大师看了一会道:“你看,这个天字的第一笔,浓墨极深,说明你先天极其不好,苍天在出生之时就给了你很大的劫难,压制着你。”
“再看你下面这个人,力透纸背,这个丿有出天的意思,说明你这个人是坚信人定胜天的,当然你定然也是已经在同这个天做对抗,隐隐已经有戳破之势,从这个第二笔横开始变浅就能看出来。”
“盖以逆天之势,行人间之责,这个人走的端正挺拔,说明你做人做事追求本心,不偏不倚,不歪不斜”
夏晚歌眼睛一亮,又坐的近了些,感叹道:“大师你真厉害!您再帮我看看别的。”
于大师:“......”
他们好歹算是同行吧?
同行这样说......那他可要发力了。
“来,你动一笔,你想动哪个?”于大师道。
“这个第二个横吧。”夏晚歌道。
“写一下,直接写在原字周围,怎么写都可以。”于大师又道。
夏晚歌又拿起了毛笔,想了想,把这一横写在了“人”字的下面。
于大师看了一会儿,发出“嘶”一声。
夏晚歌立马道:“大师怎么了,大师,你看出什么了大师?”
于大师看了夏晚歌一眼,“......咱们好歹是同行。”
不说同行相轻,但你也别这么激动。
夏晚歌当然激动了,她自己很难算得出自己的命运,有个说的这么准的大师,那她当然要扒着对方看了,这种机会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于是夏晚歌用更加渴求的眼神看向于大师。
于大师接收到这个眼神,屏气凝神开始看字。
“你看。”于大师取了一支细毛笔,轻轻沾了些墨汁,将字一分为二,“你将这一横动到了“人”字下面,而且写的板正有力,规规矩矩,这个横的中间点,正好在这个中轴线的中间,人站在一个公正规矩的地方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