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捧起他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然后她缓缓凑上来，伸出粉色的小舌轻轻舔舐他舌尖上的伤口。
于是，痛便忘了，只有满足与快乐。
两个人毫无技巧地裹着舌头接吻。
虽然这个舌吻本身并不高明，小孩子的把戏，远谈不上舒服，更没有什么□□。
却让菅原苍无比沉醉，心里满足到在吹泡泡。
他昏昏恹恹，六眼失效，大脑混沌一片，全靠欲望驱使本能。
他不是傻瓜，开学后认识了夏油杰这位朋友，他跟着他看了不少东西，拓展了许多视野。
但他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只是看过，了解了男女间的结合，远不到理论完全掌握的地步。
如今更遑论现实中的实操。
好在虽然没经验，却也并非全然无知。
关键时刻，菅原苍突然被珍珠酱一脚踹开。
平时与杰对练时不知道互相打了多少次。
与之相比起来，珍珠酱这一脚就跟挠痒痒似得。
但他还是觉得无比委屈，珍珠酱可从未对他如此粗鲁过，他拧着眉头撇嘴看她，
珍珠酱却不管他的控诉，娇喝道：“大笨蛋！没有安全措施！不可以！”
与深闺少爷菅原苍不同，珍珠酱从小就接受到了良好的两性教育，牢记安全措施的必要性。
珍珠酱虽然拒绝了他的莽撞，却也没有对他弃之不顾。
她借出了自己的手。
两人的脸都烧得通红。
……
第二次如愿地坚持了很久才结束。
菅原苍满足又抱歉地带她去洗手。
在浴室，他细致地给满脸羞红的珍珠酱搓洗着手指。
珍珠酱咬着嘴唇害羞又气恼的模样可爱极了。
旺盛的精力不受控制。
看到他又精神起来，珍珠酱崩溃了：“菅原苍！你给我忍住，我的手酸死了！不想再帮你了，给我控制住啊！！”
菅原苍憋得难受，但珍珠酱真的不想再帮他了。她甩开了他的手，钻进被窝里不出来。
菅原苍只好在浴室里自给自足。
结束后，他收拾好自己，来到榻榻米，隔着被子拥住珍珠酱，不想回自己的小木屋，打算就这么拥着她睡觉。
见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单纯抱着自己睡觉，珍珠酱才转过身子面对他。
她看着他说：“你以后不可以跟别的女孩子这样！你要是和别的女孩子睡，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我就去追求别的身心如一的男孩子。”
菅原苍下意识反驳：“我有病吧，去跟别的女生做这些。我这样的优秀大帅哥，跟别人睡超级吃亏的好嘛，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大善人，为什么要睡其他女孩子。”
“说好了啊，不许和别的异性有亲密接触！你的这些地方只能让我看到。”
“知道啦，知道啦，”他捏着她的脸保证，无意识中又给自己下了个隐秘的束缚：“我答应你。身心如一而已嘛，我这么强，当然能做到啊。”
珍珠酱满意地哼哼了两声，然后开心地主动钻进他怀里，准备搂着着他睡觉。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他的炙热，于是又防贼似得把菅原苍撵出去，让他回自己房间睡。
怕她生气，菅原苍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有了这次经历，在珍珠酱说要来高专找他告白时，他的精心准备里自然包括了安全用品。
他还上网恶补了初次知识。
天不遂人愿，这个夏天终究没有等到属于他的告白。
这些精心的准备也再无用武之地。
兜兜转转十载。
没想在2016年，他居然又因为缺乏关键措施，错过了与向水小姐的合二为一的机会。
但不同的是，向水小姐已经不再如当年那般懵懂无知，只会生硬地用手帮他。
今夜的她带着他体验了曾经只在本子上看过的快乐。
即便没有真的结合，他也数次攀至天堂。
爱与欲缠身时，向水小姐那句无意中的随口一语，他无暇细究。
与向水小姐走在中津川安静的深夜街道时，对方一句打趣的提问勾起了当年的回忆。
同样的擦枪走火、同样的情不自禁、同样的毫无准备。
再回想起那句——“你怎么还跟DK时一样呢！”
五条悟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菅原苍，还存于你的记忆。
不曾忘记的，不止我一人。
那瞬间，是有数不清道不明的窃喜存在的。
可是，又有些委屈与不甘。
思考过后，还有些不确定。
所以他选择出言试探。
只是这试探如此得直白。
没想到向来面面俱到、毫不出错的向水小姐，竟然没有巧言诡辩，那么直接地就坦白出来。
她不惧他的冷脸，勇敢地抱上来。
他感受到了她真切的爱意。
她在他怀里，字字真诚，她说她喜欢他。
他知道她的情意不作假。
他也明白自己被她深深触动着，产生了别样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比起用简单的动心去描述和定义，显然不够，那一刻，他的心情要复杂得多。
他也分析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感受。
开心你的深情告白，对我如此喜欢？
怨怪你之前的装模作样，假装不识？
生气你十年的杳无音信，一走了之？
纠结你毫无预兆地失约、远走英国的原因？
期待和你的恋爱生活、成为甜蜜的爱侣？
愤恨你曾经在真诚热烈的追求我之后又能毫不犹豫地弃我如敝履？
担忧你和我一起后，会不会被有心人盯上，从而危险重重？
怀疑你现在会不会也突然变心，在未来某一刻又重复当年的行径，再次失去踪影？
……
这些感觉，似乎都有。
种种感受杂糅交织，让他霎时间失去了情绪表达的能力。
物极必反，内心过于杂乱纷扰，他反而更冷静了，脸上风平浪静，毫无波澜，一丝内心的情绪也不曾泄露出来。
他只能无动于衷地被她拥抱着，在夜风吹来时，打开无下限裹住她，挡住寒冷，然后拉起她的手，一路无言地走回酒店。
比起当年的DK，现在的五条悟更加成熟理智，面对她提出的交往要求，他知道现在不是给出准确回应的时候。
傲娇违心地拒绝是幼稚的报复，不管不顾地答应是没有深思熟虑的不负责。
他不得不承认，他拒绝不了她。
只要她是她，无论她叫春川绿树、向水珍珠，还是向水绿树。
他都会轻易地被她吸引。
愚蠢幼稚的DK菅原苍是爱而不自知，不开窍的年纪却能依着本能表现出爱的行动。
成熟理性的教师五条悟是清醒地感知，一边克制地避免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前，一点一点看着自己重蹈覆辙。
与刚刚入世的菅原苍不同，五条悟这个名字代表的东西太多。
咒术界的最强，六眼术式的拥有者，高专的教师，五条家家主。
五条悟不是不能恋爱，但他若是真心交往，另一半势必被众人视为最强的软肋，引发暗处渣滓的蜂拥而至。
何况向水绿树是个普通人，在咒术界没有自保的能力。
即便他能够保证她的安全，他也无法做个合格的男友。
忙碌才是日常，全国各地的奔波，对高专学生们的教导，与老橘子们的抗衡，他没有时间去精心地准备约会，也没法时时陪伴。
向水绿树，她这样蓬勃旺盛的生命，不应该成为陈腐的五条老宅里等待他归来的金丝雀。
和她交握的手不禁紧了紧。
想了一路，直到到达酒店。
送她回房间，在房门口跟她说了声晚安，明天见。
等到她也对自己说晚安，关上房门，他才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里。
第41章 确定恋爱关系
翌日早晨。
生物钟让绿树早早就醒了，但她在被窝里难得犯了懒，磨叽了十多分钟后才起床洗漱。
等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却听见了敲门声。
房门打开一条缝，是穿着睡衣，没有戴绷带也没戴墨镜的五条悟。
看见他，她手上使力，将门拉得更开些。
他看上去精神奕奕，“早上好啊，向水小姐~”
绿树下意识回他：“早上好，五条先生~”
五条悟直接跨步进了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他走近，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对于你昨天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他顿了一下，才继续更为郑重地说道：“向水小姐，我们交往吧。”
“嗯？”早起的绿树还有些懵，一下子被兜头砸了这么大一个惊喜，更懵了。
五条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交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