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她说了那场噩梦后,她似乎就开始改变了。
她会哄着王若兰开心,更会告诉王若兰她的心里的想法,更会像现在一样,大胆的说出心里的感情。
裴誉没有养过孩子,母亲只有他一个孩子,而弟弟们和他从来不亲。
他幼年的时候养过一只小猫,可惜这猫后来却被人毒杀了。
后来,他再也不愿意在孩子和小动物身上多费心血。
直到王若兰抱回来顾遥怜……
昔日襁褓里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他是看着顾遥怜长大的,又怎么不心疼她呢?
“嗯。”裴誉想了想,从一侧的木匣子里拿出两张银票递给顾遥怜,“毕竟是陛下的秋猎,你去买点好看的首饰。”
顾遥怜瞧着裴誉手里的两百白银的银票,也是微微错愕。
裴誉的月俸并不高,而且大多都贴补给姑母买补药了,他私下也没存下来多少银子。
“姑父,会不会太多了?”顾遥怜说,“我首饰不少的,之前你帮表哥后,宋姨娘送了不少过来。”
裴誉听顾遥怜提起宋临渊,一双好看的眉立即皱成一团。
“宋姨娘送给你的东西,还不是因为宋临渊?”裴誉说,“你少和宋临渊来往,你不能看一个人的外表。”
宋临渊虽然容貌出众,可骨子里却是个阴险狠毒的。
若顾遥怜和宋临渊来往,必定是顾遥怜吃亏。
就顾遥怜这些小聪明,在宋临渊面前宛若儿戏。
“我没有和表哥多来往。”顾遥怜分辨着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瞧着裴誉阴沉的脸,点了点头,“我往后绝对不会他多说一句。”
裴誉哼了一声,心里却帮顾遥怜接了两个字,才怪。
他还不清楚顾遥怜这种小姑娘心里想什么吗?
男子喜欢容貌出众的女子,而女子也是如此。
长的好看的人,谁又会厌恶呢?
裴誉狠狠的教训了顾遥怜一顿,更是告诉她要离萧家小公子还有宋临渊等等这些人远一些,毕竟这些人都是空有其表。
顾遥怜听了小半个时辰后,才从裴誉的书房里离开。
她也是第一次见裴誉如此痛心疾首,恨不得说京城内所有长的好看的少年,其实都是不安好心的。
顾遥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抱着十一去了小厨房找鱼。
而彼时,宋临渊却回了侯府。
他刚进门,便听见陆安和陆南在讨论,要去秋猎的事情。
陆安是侯府的世子,最近和寇相的人走的极近,在太子面前也露了脸。
这次,陆安和陆南也是跟随太子去秋猎。
他们一瞧见宋临渊,就故作失望的说,这次太子只能勉强带着他们前去,不能再多带一个宋临渊里。
他们就差在脸上写着幸灾乐祸。
宋临渊和孔家走的那么近又如何?孔家人压根瞧不上宋临渊的出生。
孔昭邀了顾家二小姐,也没有邀宋临渊前去。
“五少爷。”小丫鬟走上前打破了僵局,“姨娘说若你得空了,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同你商量。”
第064章 :不娶
小丫鬟说完话后,却不敢看宋临渊的一眼。
比起待人和善的陆安和陆南,宋临渊的处事更为狠毒。
小丫鬟清楚的记得宋临渊身边曾有个叫红袖贴身婢女,一直在宋临渊的书房伺候,后来因为想爬宋临渊的床,被宋临渊打了八十大板,最后奄奄一息。
他当时特意唤了侯府内大部分丫鬟,一起看来看红袖被打的皮开肉绽。
这事,惹怒了脾气极好的侯爷。
侯爷罚宋临渊在祠堂跪了小半个月,可宋临渊却依旧不认错。
最后是宋姨娘开了口,侯爷才把宋临渊从祠堂里放了出来。
不过也是因为宋临渊的狠戾,从此再也没有丫鬟敢对他生出半点情愫。
白瞎了这张脸。
“我知道了。”宋临渊回答,“你先下去吧。”
小丫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陆安和陆南也很不喜欢宋临渊这个弟弟,尤其是陆南。
他当年瞧上宋临渊的远房表妹,主动提出愿意纳她为妾,抬举宋家。
结果宋临渊明知他喜欢这姑娘,可却丝毫没跟这个姑娘说起,还让宋姨娘把她嫁了出去。
宋临渊宁可让远房表妹嫁给一个穷秀才,也不愿意让她给他这个侯府公子做妾吃香喝辣,宋临渊当真是武断又绝情。
“兄长们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告退了。”宋临渊语气依旧淡淡的。
陆南开口,“五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若你真的想去秋猎,不如我帮你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以你的姿容,若盛装出现在围场上,必定会让不少姑娘倾心。姨娘一直担心你的亲事,没准这次就能成了呢?”
“而且这次去秋猎的姑娘,大多都是像皇家贵戚。”
陆南这话说的讽刺,彷佛宋临渊这个人没有任何优点,只有这张脸蛋出众。来日若能娶得一个好妻子,也是因为容貌,而不是才华。
但凡是个男人,都会因为陆南话而生气。
“多谢二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宋临渊回答,“二哥在万鹤书院多年,怎么尽操心这些内宅的事?”
他的亲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陆南在这里评论。
况且,宋临渊也不想成亲。
宋临渊说完转身便离开了,丝毫没搭理身后有些急躁的陆南。
等宋临渊一走,陆南的笑容彻底的僵在了脸上,“不识抬举的东西,还当真以为他能抱上孔侁和裴誉的大腿?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东西。”
“一个小野种罢了。”
陆安叹了一口气,拿起折扇敲了敲陆南的头,“你老和争吵做什么?每次他也不会接你的话,生气的还是你自己。”
“你是侯府嫡子,而他呢?明显上是侯府的庶出,可谁不知他爹是个福薄的商人,你和他计较,也不怕跌份。”
“哥。”陆南大喊了一声,“你可别打我头了。”
“你就少替他掩饰了,宋氏没来侯府的时候,压根没成过亲。谁知道宋临渊是谁的小野种。”
即使当年宋家的人称宋氏已经嫁过人了,只是宋家人不喜铺张又是招赘,所以并没有大办。
可陆安和陆南去查过,宋氏在所谓的成亲前,就已经有了身孕。
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如此不懂规矩,最后还生下了宋临渊。
这样的女子,哪里配做父亲的妾室。
可偏偏祖父糊涂,非要让父亲娶宋家女,逼的母亲和父亲差点和离。
陆南只要想到,若是有朝一日,外人知道宋临渊的身世,怕是他们也要被连累。
“好了。”陆安板着脸,“这话,不能往外说。”
“父亲知道了必定会责罚你。”
父亲陆真偏心宋姨娘和宋临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陆南压根不放在眼里。
他想,他一定要找个机会给宋临渊好看。
让宋临渊知道,小野种和侯府公子的地位,是天渊之别。
彼时,宋临渊已经到了宋姨娘住的未央院。
自宋姨娘嫁入侯府,便甚少踏出院门,更别提出去赴宴等等。
若不是宋临渊偶尔在外走动,这燕京城里怕是大多人贵族太太们都不知宋姨娘的存在。
宋姨娘不出院门,便在未央院内摆动花草。
她养了不少的花,有茶花、兰花、茉莉花等等。
宋姨娘手巧,更在前几年养活了从江南特意买回来的十八学士。
“母亲。”宋临渊见廊下没有丫鬟,便敲了敲门走进去,“我来给你请安了。”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了茶盏落在地上发出的刺耳声。
宋临渊一急,转身就朝着内室走去。
宋姨娘坐在软榻上,看着地上摔碎的茶盏,双眼无神。
“母亲,你没事吧?”宋临渊赶紧走前,“有没有伤着?”
“你这孩子,我有那么脆弱。”宋姨娘见宋临渊一脸慌张的样子,赶紧拍了拍他的手,“我只是不小心手滑了。”
宋临渊闻言皱眉。
他知道宋姨娘在说谎,可又不忍心揭穿她的谎言。
当年,宋姨娘本无心入燕京,陆真宁愿被削了爵位,也不愿意休了蔡氏。
是蔡氏和陆家的耆老找到了宋家,蔡氏更是故作可怜的跪在宋姨娘身前,求她嫁入侯府为妾,说自己愿意承认宋姨娘平妻的位子,更是愿意让宋临渊入族谱。
宋家人并不贪慕权利,若不是为了自保,压根不会和陆家人来往。
后来,宋姨娘怜惜蔡氏怀着双生子,答应了这门亲事。
宋临渊知道,宋姨娘会答应蔡氏,不仅是为了宋家,更是为了他。
“我等了你好久了。”宋姨娘笑的温柔,毫无血色的脸上,也因为她的笑容而变得温婉,“我托人办的事,他们都给我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