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幽怨的看了眼程朝：“你别咒我。”
“那就是吵架了。”程朝说。
“不是。”
程洛虞将盒子放在桌上，往沙发里一窝，将学校里的事情跟程朝说了一遍。
她看着程朝：“我是真的不想闹到那种撕开脸皮的程度，我觉得很难看。”
“起诉。”程朝说，“官司我给你打。”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很沉，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就这样决定的。
程洛虞看着他。
程朝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她：“先喝口水。”
程洛虞：“……”
莫名的有一种，喝完就给我一字不落好好交代的感觉。
“我只有录音，没有证据。”
程洛虞喝了口水后看着程朝：“而且还是偷偷录音的，这种录音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程朝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下：“还挺懂。”
“那是，好歹有个打官司不说百战百胜，但百战至少九十九胜的律师哥哥，怎么能不懂。”
程朝：“……大可不必。”
“不要觉得息事宁人就是好事。”他往边上一靠，垂着眼看着程洛虞，“有些人就是笃定你不会把事情闹大，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欺负你。”
是这样没错。
“我问，你答。”
程朝拿出手机直接录音，“知无不言，懂吗？”
“真起诉？”
“真。”
程朝：“你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要连帮你赢个官司都做不到，我这个哥哥白当了。”
“晚点回来再说吧。”程洛虞看了眼时间，“我约了人吃午饭，时间要来不及了。”
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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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洛虞和莫邪约的是一家中餐厅。
看着程洛虞送她的鲁班锁，莫邪可太喜欢了，连吃饭都不想放下。
程洛虞看着莫邪，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学建筑？”
“我吗？”
莫邪晃了晃手里的鲁班锁：“大概是因为喜欢吧，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其实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学古代建筑，时光又不会倒退，历史只是历史而已。但我就是喜欢啊。你学西语，不是因为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程洛虞说。
“对啊，我记得你们国家有一对夫妻，很有名的做建筑的。”莫邪说，“我很向往的。”
程洛虞想了下，说：“梁思成和林徽因？”
“对对对！就是他们！”
莫邪意味深长的看着程洛虞，“现在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见到你男朋友的时候，想追他吧。”
程洛虞：“……”
原来是想做当代跨国的“梁思成和林徽因”！
第93章 就没见过这么婊的
她没忍住笑了声：“我的错。”
“知道就好。”莫邪说，“所以这种鲁班锁之类的东西，以后要是还有，记得多给我寄一点。”
玩笑归玩笑。
莫邪将程洛虞送她的礼物放好后，很认真的看着程洛虞：“我要找一个学建筑的男朋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程洛虞看向她。
“我也是学古代建筑的，不管是古代建筑还是现代建筑，都是一份苦差。你看，我这出国一趟就是二十来天，还只是参观不算研究。“
说到这里，她耸了耸肩，“我谈过好多个男朋友，但每次我从一个地方回去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劈腿了。”
“他们甚至觉得，是因为我没有时间陪他们，他们孤单寂寞，所以才劈腿的，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错。”
程洛虞惊呆了：“太过分了吧。”
“超过分的。”
但莫邪倒没什么太难过的，她说，“他们不懂，所以，我找个懂的就行了。”
程洛虞突然就想起了许行之那天跟她说的话。
一时间，她也有点不确定，当时的许行之，会不会也跟莫邪有着同样的想法。
——如果对象是个学建筑的就好了。
“如果……”
程洛虞看着莫邪，问：“如果你男朋友不希望你长年累月的在外面呢？他希望你留在城市里面，能够不风餐露宿呢？”
“那就分手呗。”莫邪说，“就算那一刻爱的要命，但时间一长，爱就会在无限的争吵里面消失的，早晚得分手。”
程洛虞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其实那天离开朔州的时候，她跟殷不言说的那番话，更多的像是对她自己说的。
他是在做他觉得对的、有意义的事情。
她不应该阻挡他。
但她已经半个月没见到许行之了，两人才刚才一起，就分开了这么久。
以后也许会更久。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抱怨，会不会觉得在许行之的心里，她并不重要。
莫邪说的没错。
每一次的争吵，都会消磨掉一些感情。
到最后所以的感情都被消磨完的时候，一切可能就要结束了。
和莫邪分开后，程洛虞给许行之发了消息。
毫无疑问的，没有回复。
他不是不回复，而是没有时间及时的回复，没有及时的对她的情绪做出反馈。
小情绪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没有得到及时回馈时，慢慢的积累。
到最后，就不会再分享了。
因为知道即便发出去了，也得不到回应，而等到他回应的时候，已经过了她期待的那个点了。
程洛虞回了月牙湾。
程朝这会儿又不在了。
她一个人在房间，量尺寸，打磨小木块，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肚子有点饿。
她不想自己做饭，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许行之打的好几个电话。
还有很多消息。
最近一个电话是十分钟以前。
程洛虞立马回拨了过去，刚一接通，就传来许行之略显着急的声音：“程洛虞。”
“嗯，怎么了？”
她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
听着她的声音，许行之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说：“没事，给你发消息没回，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有。”程洛虞想了下，说，“我在做东西。”
“做什么。”
“就是你送我的那个小斗栱，被摔坏了一点，我买了材料，按照坏掉的那块自己做了一个。”
许行之哑了两秒：“你一直在做这个？”
“是啊。我中午和莫邪吃了饭回来就在做这个了，有点难。”
难是真难。
程洛虞没有做过这个，就画线这一块都已经耗费了很长时间。
更别说后面的切割打磨了。
“坏了就坏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许行之说。
“怎么就不重要了。”
程洛虞趴在桌子那一下午，脖子都是疼的，她往后仰了仰头，说：“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很重要的！”
许行之笑了声：“我还有很多。”
“你还有很多那是你的，但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不一样！”
“嗯。”
许行之应了一声，说，“我们周六回去。”
程洛虞眼睛一亮，原本靠在椅子上的人直接坐直：“这周六吗？”
“嗯。”许行之说，“可能傍晚到。”
程洛虞小脸一红：“那，要我去接你吗？”
两人已经半个月没见了。
尤其还是刚热恋的小情侣。
“太热了，不用特意过来，我和教授会先回学校。”
“好吧。”
程洛虞自己也住在学校，对这个决定也是相当满意：“那我等你一起吃饭。”
这天才周二。
到周六还有好几天。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电话，程洛虞还没来得及点外卖，程朝就回来了。
见程洛虞没吃，他直接点了两人份的外卖。
程朝洗澡去了。
程洛虞坐在手机上看手机，手机上有不少的消息。
因为下午做手工的时候静音了在，所以这会儿也吓了一跳。
程洛虞看了眼。
大致了解了。
文飘要求换宿舍，梁暮雨看不惯她那样，也不想以后跟她在一个宿舍，就提出自己换过去。
而且已经换寝完成。
还有一个就是，因为文飘换宿舍，导致现在外语系有传言，说程洛虞她们宿舍合伙儿欺负文飘。
这可把阮相宜给气死了。
阮相宜这会儿也下飞机了，正在回学校的路上，她在微信里噼里啪啦的跟程洛虞控诉。
阮相宜：【就没见过这么婊的！】
阮相宜：【她背地里做了那么多事情怎么好意思得了便宜还卖乖！】
阮相宜：【我真的是气死了！】
阮相宜：【是我眼瞎，我居然还一直觉得她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