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行之:“……”
她眼神太火热了,视线所到之处都能感觉到灼热。
“想知道?”
许行之墨眸盯着她,嗓音微哑:“想知道就自己看。”
程洛虞:“?”
这什么虎狼之词!
她咽了下口水,带着两分迟疑的看着他:“我,自己看?”
许行之下颌轻点。
程洛虞:“……”
“真的可以?”
她突然觉得酒店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她居然觉得房间里好热!
“可以。”
许行之支着长腿坐在椅子上,为了方便她,他往后一靠,手臂懒洋洋的搁在椅背上。
那张惑人的脸上依旧是一片清冷。
但这模样莫名的就勾的人心痒痒。
程洛虞手伸到一半,突然又缩了回去。
许行之一笑:“看都不敢看?胆子这么小?”
“谁说的!”
程洛虞瞪了他一眼,说:“我是怕你没有腹肌尴尬。”
“哦,我不尴尬。”
“……”
程洛虞骑虎难下,只能伸手去掀他的t恤下摆。
还下意识的舔了下唇。
“看吧。”许行之添了把火。
程洛虞心一横,直接将他的t恤掀了上去。
入眼是一截精瘦的腰。
线条尤为好看。
不仅有腹肌,还有人鱼线,隐于黑色的休闲裤腰……
“程洛虞。”
许行之突然叫了她一声。
程洛虞小脸爆红,想将他的t恤给他扯回来,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许行之握住,往那一扯。
她整个人直接被拉到了许行之怀里。
“你故意的。”
他垂着眼看着程洛虞,漆黑的眼眸里是翻滚的神农幽暗。
两人挨的极近。
近的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在程洛虞以为许行之下一秒就会亲她的时候,眼睛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盖住。
额头被轻碰了下。
蒙住眼睛的手移开,程洛虞睁眼,发现许行之脸上有一抹红晕。
“你,脸红了吗?”
程洛虞新奇的想要伸出手,被许行之拽住。
“没有,热的。”
许行之淡定的说着,却不知,那抹浅浅的红渐渐的加深了颜色。
“真的红了!”
程洛虞笑着说。
许行之伸手,将她抵住一臂远的距离,起身:“很晚了,早点睡,我回去了。”
“哦~”
程洛虞跟着他往门口走去。
手刚握上门把手,许行之就感觉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他顿在原地。
程洛虞的手臂纤细,隔着t恤,也能感觉到那种柔软的触觉。
“那我不送你啦。”
程洛虞飞快的松开手,说:“晚安,男朋友。”
许行之笑了起来。
他转过身,程洛虞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这场景让许行之忍不住的失笑。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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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五台县呆了三天后,去了朔州应县。
“佛宫寺释迦塔,又叫应县木塔,是我们国家现存最高、最古老的一座木构塔式建筑,也是唯一一座木结构阁楼式塔。”
“也是世界上现存最古老最高大之木塔。”
“与意大利比萨斜塔、巴黎埃菲尔铁塔并称‘世界三大奇塔’。”
“释迦塔建于辽代,距现在已经有一千年历史了。”
“这座塔高九层,全部都是用红松木建造。“
“最神奇的是,这座塔没有用一钉一铆,千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斗拱、柱梁镶嵌穿插吻合。”
“木塔的每一层檐下及暗层平座围栏之下,都是一组挨一组的斗拱,转角外更是三组斗拱组合在一起,像多朵盛开的硕大莲花。”
“经统计,应县木塔共使用54种240组不同形式的斗拱,是我国古代建筑中使用斗拱最多的塔,堪称“斗拱博物馆”。”
“……”
应县木塔的工作人员在介绍,程洛虞将这些翻译成西语。
学者们在研究。
程洛虞看着这座神奇的木塔,忍不住的惊叹。
许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霍教授来过很多次这里。”
他仰着头看着木塔,对程洛虞道:“这座木塔已经在倾斜了。”
程洛虞骤然看向他。
“一九三三年,这座木塔被修缮过,夹泥墙被换成了木隔扇。才十来年,木塔就倾斜,构件脱榫、劈裂的情况。”
“是当时修坏了?”
“嗯。拆掉夹泥墙后,木塔的侧移刚度和扭转刚度都变小,因此在风荷载和震动荷载等作用下,比以前的变形量增大了。”
“那这么多年,都没有进行过修补吗?或者,将夹泥墙换回去?”
“塔体扭曲,荷载失衡,没人敢试。”
许行之转过头看了眼程洛虞,说:“也不是没想过修补,但效果不明,所以迟迟没动。”
程洛虞沉默。
过了半晌,才开口:“是没人敢动吧。”
第83章 你真的是宝藏男孩
“是,也不是。”
许行之看她那一脸沉重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左了,示意她看不远处的应县木塔工作站。
“国家文化遗产研究院特地设立了应县木塔工作站,不是不敢动,是不敢随便动。”
“修复,是要在不损毁原身的情况下,尽最大可能的去恢复它原来的样子。”
“也是在传承,通过实物的修缮,让它们鲜活。”
“但应县木塔比较复杂。”
“到目前为止,有两种修缮方案,一个激进,一个保守。”
程洛虞听到这里,看向许行之:“什么方案?”
“一个是落架大修,一个是木塔全支撑。”
怕她听不懂,许行之简单的解释:“落架大修就是把木塔的构件全部拆卸下来,维修更换后,再重新组装。”
程洛虞听的认真。
她看了眼九层高的释迦塔,了然:“我懂了,释迦塔是结构复杂,没人敢保证拆下来后能重新装回去,对吧?”
“嗯,柱和枋纵横交错,构件上还有彩画,也有可能因为拆卸重装破坏掉。”
程洛虞点点头。
她看过一些文物修复的视频,有一些木结构的物件,就是全部拆开,做好标记,等这些零件都维修好以后,再重新拼装上去,完成修复。
但那些都是小物件。
而他们面前的,是一座使用了54种斗栱、被誉为中国现存古建筑之最,堪称“斗栱博物馆”的释迦塔。
真要拆开,零部件都数不清有多少。
更别谈重新装回去。
至少目前来说,是不现实的。
“还有一种,是做木塔全支撑,整体加固,在木塔内外竖立起钢结构框架,就像给人安装了义肢一样。”
许行之说:“钢结构入侵,这座木塔就不单纯的是木塔了,钢铁在短时间内有加固作用,但经过几十年上百年,这些钢铁结构周边的木料会最先腐烂。”
程洛虞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一座塔楼就在她面前。
它经历了千年风霜,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很难想象,它还能存在多久。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她有些不忍。
“有个折衷的方案,叫‘上部抬升’,应县木塔现在损伤最严重的是下面两层,这个方案就是将不需要维修的三层以上部分整体抬升,将一二层用落架大修的方法拆下来维修。”
也许是看多了,许行之很平静:“研究院与建筑院已经合力做了等比模型,进行抗震性能与加固措施的实验,但下面两层拆卸下来,也未必能装回去,所以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之前,不会进行拆卸。这是个巨大的考验。”
程洛虞长叹一口气。
太难了。
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对现今来说进行拆装都如此的艰难的工程,千年以前居然就能实现。
怎么不令人惊叹。
“你们在这呢。”
莫邪也走了过来,一见许行之就问:“我刚才就很好奇了,这座塔好像损坏严重,你们为什么不拆了重装?”
程洛虞刚刚听许行之讲了这么多,所以不用许行之开口,她就直接用西语告诉了莫邪。
莫邪皱了皱眉头:“但是日本的木构建筑就会拆掉重装,所以他们的木构建筑这么多年都能保存完好,你们为什么不学习?”
“……”
这真是个尖锐的问题。
程洛虞看向许行之。
许行之倒没什么,淡声开口:“因为应县木塔很多地方损毁严重,找不到原材料,用其他木料拼接上去,短时间内没事,时间一长,木料间就会产生区别,对结构和承重会产生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