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虞趁他不在,小声的跟许行之说:“不好意思,我哥这人从小就这拽样,真的,没被人打死我都觉得他福大命大。”
“我觉得挺好。”许行之说。
程洛虞震惊。
许行之看着她,不疾不徐的说:“你哥哥有骄傲的资本。”
好吧。
程洛虞承认,程朝确实有他拽的资本。
从小就是天之骄子,一路风云,再加上那张被天使亲吻过的脸,更是让他风头无二。
不过。
她看了眼许行之,想了想,说:“你也有。”
许行之忽然笑了下。
他摇了摇头,说:“我没有。”
程洛虞心说,怎么可能。
抬头时,只来得及看到他垂下的眼眸里那一闪而过的虚影。
她微怔了下。
“怎么了?”许行之问。
“就——”
程洛虞顿了下,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刚刚的那种感觉。
她抿了下唇,摇摇头:“没什么。”
可能是她看错了。
他明明这么优秀,那种敏锐而又内敛自卑的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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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回来的时候,许行之并不在位置上。
“人呢?”他问。
“去洗手间了。”程洛虞说。
程朝轻嗤一声:“那估计要白跑一趟了。”
“?”
程洛虞纳闷:“男厕所坏了?被你给堵了?你这是吃了多少?”
程朝:“???”
什么个玩意儿?
他抬手就摁在程洛虞的头顶,嫌弃道:“就你这智商,你玩不过他的。”
玩谁?
她也没打算玩谁啊!
正说着,许行之回来了。
见程朝看着他,他微微颔首:“让朝哥破费了。”
一声“朝哥”,让程朝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你还是叫我程先生吧。”
疏离又傲慢。
程洛虞这会儿总算是明白程朝刚刚那番话的意思了。
难怪他说许行之白跑一趟。
她立马也站起身来,朝许行之弯眼一笑:“本来就说请你吃饭的,怎么能让你买单呢。”
程朝:“?”
他闻言瞥了眼程洛虞。
程洛虞笑眯眯的看着他:“谢谢哥!反正一家人,你买单我买单都一样。”
程朝:“……”
他是有什么大病,非要往这里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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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朝自己开车过来的。
回程,他毫不犹豫的将程洛虞拽上了他的车。
许行之的车紧随其后。
“可以啊程小鱼。”
程朝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步步紧跟的大g,凉凉的瞥了眼程洛虞:“高富帅啊。”
“好好说话,干嘛阴阳怪气。”
程洛虞侧着身子对着他,眼睛瞪的圆圆的:“单纯的校友情怎么到你嘴里什么都能升华!”
“你照过镜子没?”程朝嗤。
“嗯?”
程洛虞立马打开副驾驶上面的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我脸怎么了吗?”
“就差把我看上你写在脸上了!”
程朝冷笑。
程洛虞:“???”
她连忙反驳:“我没有!”
“是吗?”
程朝睨她:“你确定?你发誓你心里就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小九九?没有一点点的春心萌动?”
程洛虞伸出手指,略显心虚:“就那么一点点。”
程朝冷笑。
“对面这么优秀的一个男生,我有点点的心动,那不是很正常吗?”
程洛虞轻咳一声,“我都19岁了,不然,要我像你这样二十多岁了还是母胎solo吗?”
程朝:“?”
呵。
“懒得搭理你!总之,给我离他远一点。”他再三叮嘱。
但再怎么叮嘱也没用。
到了月牙湾,程洛虞下车要跟许行之去拿行李,被程朝按着肩留在了下面。
“我去。”他说。
许行之的车就停在程朝的车边上。
闻言,他走过来,说:“在下面等我吧,我拿下来。”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
程朝上前,直接痞气的往许行之肩上一搭,“走吧,拎个行李箱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许行之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朝哥优秀。”
他突然说。
程朝脸又黑了。
他懒懒的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你还是自己上吧。”
许行之很快把程洛虞的行李拿下来了。
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搁在行李箱上面的背包。
“是这些吗?”
许行之将行李箱推到程洛虞面前。
程洛虞一阵纠结。
感受着程朝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她决定暂时先不惹他了。
“没了。”
她朝许行之弯眼一笑,“就这些了,谢谢。”
程朝刚准备走。
许行之突然开口:“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还有一个盒子?”
程朝猛地扭过头盯他。
许行之从容不迫的提出建议:“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送过去。”
第42章 没有,不丢哥哥人
程朝盯着许行之。
许行之也任由他看。
程洛虞都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觉得程朝有点过了。
“我跟你去拿吧。”
程洛虞轻轻的扯了下程朝,仰着头看着他,在许行之看不到的角度,朝他挤了一下眼。
程朝嗤了声,“两分钟。”
“我尽力。”
程洛虞跟着许行之往里走去。
程朝看着两人并行的背影,忍不住的捏了下眉心。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
拽了一晚上的脸,这会儿终于松懈了下来。
他倚在车身上,忍不住的自嘲一笑。
程洛虞下来的快。
眼看着她从里面走出来,程朝灭了烟,推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他又挂上了那张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脸,往程洛虞身后看了眼:“没送你下来?”
程洛虞:“???”
她捧着盒子,实在是有点无语。
“我们,只是,校友,不是男女朋友,不用十八相送!”
要她解释多少次啊!
程朝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这套房是三室两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还有一间客房一直空着。
程洛虞将行李都推进客房后,扭过头问他:“我能去洗澡吗?”
程朝脚一顿。
他垂着眼看着程洛虞:“我拦着你了吗?”
“这不是怕你也要洗吗?”
程小鱼很无辜。
程朝扯了下唇角,懒得搭理她,转身去了书房。
程洛虞用的是客厅的洗手间。
等她收拾好房间,在洗完澡出来时,发现程朝倚在栏杆上。
没开灯。
但一抹猩红的光亮却还是很惹眼的。
她嗅了嗅,屋子里有那么一丢丢的酒气。
餐厅的桌上有瓶开了的酒。
插科打诨了一晚上,她这会儿才骤然回想起,程朝今天好像输了官司。
是他成为律师后,输掉的第一场官司。
她小步的走到阳台,轻扶着阳台门,低低的喊了一声:“哥。”
程朝背对着她的身形微顿。
末了,他还是转过身来,靠在栏杆上看着她。
一手是烟,另一只手端着半杯酒。
“通常你叫我哥的时候,就没好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将烟灭了,朝她抬了抬下颌:“别出来,外面有烟。”
“我娇贵的连烟味都不能闻了吗?”
程洛虞看着他这副到了这个时候还一脸轻飘飘的样子,自己忍不住的生闷气。
程朝掀眸。
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瞧着她:“你生什么气?”
“跟我说说呗。”
程洛虞走到他边上。
程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懒懒的转过身撑在栏杆上。
“看对面。”
他突然说。
程洛虞已经做好做他今晚观众的准备了,结果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对面怎么了?”
她随意一瞥。
随即……
她半眯着眼,看了眼对面,又看了眼程朝,有点震惊:“这还能看到?”
程朝嗤了声,睨她:“所以,现在给我进去。”
“我不。”
程洛虞没有窥探许行之的意思。
她只知道两栋楼一前一后,却没想,原来在阳台还能看得到。
许行之这会儿要是在阳台,说不定会跟她一样震惊。
“你不是说了吗?胜败乃兵家常事。”
程朝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