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洛虞伸手顶着她的额头:“你们那是谈情说爱,我们这是学术交流。”
“行行行,你们高大上!”
阮相宜笑着翻白眼。
李红豆准备去阳台晾衣服。
路过两人的时候,不经意的对程洛虞说:“你和许行之感情真好。”
程洛虞:“?”
她看过去的时候,李红豆已经到阳台了。
阮相宜闻言,真的是白眼翻上天了!
她瞥了眼阳台上的李红豆,扯了扯唇角,拿起手机给程洛虞发消息。
阮相宜:【别理她!】
阮相宜:【酸的。】
程洛虞拿起手机:【酸什么?】
阮相宜:【她暗恋许行之!】
李红豆,暗恋,许行之?
程洛虞很意外!
印象里,李红豆好像从来没有提及过许行之。
哦,提过。
半个月前,她在八方牛请客吃饭的那天,是李红豆冷不丁的说许行之兴许是不愿意来。
那之后文飘还让她别介意。
原来是因为这!
程小鱼:【知道了。】
那确实是酸的。
在宿舍里看着舍友和暗恋的人打了两个小时的视频,能不酸吗?
换她,她也酸。
她只是没想到,她是宿舍里最后一个知道李红豆暗恋许行之的。
程洛虞熬夜把许行之给她修正的专业词汇换了进去,又大致的检索了一遍。
搞完后直接发给了许行之。
发完才知道已经凌晨了。
不会把他吵醒吧?
正犹豫着要不要撤回的时候,聊天状态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几秒后——
行之:【熬夜?】
程洛虞合上电脑,爬上床才回复:【刚整理完,打扰你睡觉了?】
行之:【没。】
行之:【我睡得晚。】
刚过十二点,确实不算晚。
宿舍的灯早就关了。
文飘睡了,李红豆开了个小灯,在床上写试卷,阮相宜躺在床上在看剧。
一片安静。
程洛虞没有躺在床上玩手机的习惯,她准备跟许行之说晚安。
手机震了下。
行之:【早点睡。】
程洛虞忽然笑了下:【嗯,晚安。】
行之:【晚安。】
//
程洛虞定了闹钟。
但闹钟还没响的时候,她就被宿舍里的动静给吵醒了。
“我的身份证不见了!”
李红豆在宿舍里翻箱倒柜,急的团团转。
“我今天要考试,我明明把身份证放在桌上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今天德语专四考试。
文飘也要参加,所以两人早早就起来了。
动静有点大,程洛虞和阮相宜都被吵醒了。
“是不是放到其他地方了,你再找找?”文飘一边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说。
“我找了!”
李红豆忍不住的拔高音调:“我都找了,没找到!”
这会儿才六点多。
程洛虞还有点困,但醒了就很难再睡着了,索性准备下床帮她找找。
刚起身,就听李红豆声音尖锐:“我就放在桌上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见!”
她看向李红豆。
李红豆触到她的视线,立马偏开头。
脸色难看。
“什么叫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见!”
阮相宜“噌”的一下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冷着眼看着下面的李红豆:
“这宿舍就咱们四个人,你这是在说我们有人拿了你的身份证吗?”
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尤其是昨晚睡得晚,今天一大早又被吵醒,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我没这么说。”
李红豆站在那,倔强道:“我明明就是把身份证放在桌上的,它不见了,我还不能合理的怀疑一下吗?”
“不能!”
阮相宜看不惯李红豆很久了。
她坐在床上,语气很冲:“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你有证据吗你就怀疑我!”
“我不是怀疑你。”李红豆咬咬牙。
“你不是怀疑我那你怀疑——”
阮相宜喊了一半的话,在看到程洛虞时,骤然刹车。
程洛虞已经下床了。
她穿着睡衣,看了一眼紧闭的宿舍门后,再才看向李红豆。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吗?”
程洛虞被吵醒,早上没来得及喝水,声音有点哑,还带着点鼻音。
李红豆不出声。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文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宿舍里静的可怕。
阮相宜彻底醒了。
刚刚那句话,一下子把程洛虞推到了最前面,和李红豆对上,是她始料未及的。
“怀疑我也没用。”
程洛虞淡定的拿起水杯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后,才说:“如果真是我拿了,那我现在也不可能把它还给你。”
“果然是你!”
李红豆咬着牙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飘拧了下眉。
她扯了扯李红豆:“小鱼说的是如果,她不会拿你身份证的,我们再找找。”
李红豆愤愤的甩开文飘:“肯定是她!”
文飘尴尬。
李红豆不是苏姜。
程洛虞和她同一个宿舍两年,不能说太了解她,但肯定不是完全不了解。
“你心里认定是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没用。”
程洛虞走到她面前。
她比李红豆高一些,即便是只穿着拖鞋,她看李红豆也是居高临下的。
“我要是你,现在就想,没有身份证能不能参加考试。如果不能,那要怎么办。而不是在这里没有任何凭据的是怀疑人,定人罪。”
她抿唇,眼神淡淡的:“这只会让人在心里笑话你,觉得你愚蠢又可怜。”
第17章 啧。骗子
文飘诧异的看着程洛虞。
阮相宜也吓了一跳。
她和程洛虞认识两年,从没见过她说话这么的凌厉直白。
她向来都是奉行“伸手不打笑脸人”。
阳光,随和。
几乎没有发过脾气。
谁看见不说一句她脾气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淡,带着棱角,随便一句话就能戳的人心口淌血。
甚至是高高在上的睥睨。
李红豆怔愣了。
与阮相宜的目瞪口呆不同,她更多的是一种由心底腾起的惧意。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程洛虞像一座大山一样,那气势,瞬间将她压下,她竟有点喘不上气。
她看着程洛虞,半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拿你身份证的理由,也不可能做这种事。”
程洛虞放下水杯,“我不知道你怀疑我的理由是什么,但凡事,讲究证据。”
说完,不等李红豆反应,她转身进了洗手间里。
她确实很少会发脾气。
但最近脾气也确实不太好。
上一次发脾气,还是柳莺来宿舍找她,想要她澄清传言说她不是被柳莺顶替。
宿舍里安静的可怕。
连大家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李红豆涨红了脸,像根钉子一样的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文飘轻叹一声。
她走过去扯了扯李红豆的衣袖,安抚道:“既然找不到,就先看看能不能补办个临时的吧,考试要紧。”
李红豆猛地甩开她。
文飘毫无防备。
整个人一下子被甩得撞在了床梯上,疼的脸都扭曲了。
李红豆看了她一眼,咬咬唇,拿起椅子上的背包大步朝外走去。
“砰”的一声还摔门。
阮相宜终于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李红豆随便冤枉人以后,脾气还这么大!
“我去!”
她忍不住的喊道,“她这是干嘛?恼羞成怒?还摔门?”
文飘揉了揉肩膀,“她也是着急。”
“着急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啊!”
阮相宜气的不轻。
她看着文飘揉肩,问,“你没事吧?”
文飘勉强一笑,“没事,不影响我考试。”
正说着,洗手间的门打开。
程洛虞拿着一张身份证从里面走出来,走到桌边抽出两张纸擦了下后,递给文飘。
“李红豆的身份证,你带给她吧。”
“在洗手间?”
文飘接过一看,确实是李红豆的身份证,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我早上跟她一起把外面都找了,就是没找洗手间,没想到她会放在里面。”
程洛虞点点头。
“那个。”文飘看着程洛虞,“她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