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就对着张扒皮父子黑着脸,“你们还站在那做什么,过来摁手印。”
“我也要摁吗?我是张春花她爹。”张老头子刚刚才将头上衣服上的土拍干净。
他对族长的安排很不满,甚至觉得对方就是故意刁难他。
就这点小事情,搞成这样!
“对,你也要摁手印,你不是一直说张富贵还是个孩子。”
“既然这样,你这个当爹的,就得一起摁。”
“你们两个往后要点脸,出嫁的闺女,已经是旁人家的,不要一天天上门打秋风,让人笑话。”张家族长真是服了他们。
张老头子不敢反驳,但是不代表他认同并且照做,他该去闺女家吃喝还得去。
改善生活,就靠女儿们。
周正海接过他们按手印的认罪书,直接交给娘。
“多谢族长。”张春花给族长行礼后,看都没看亲爹跟弟弟一眼,直接带着大家回村。
张老头子指着她的背影骂不孝顺,但是没人搭理他。
张家族长更是直接将他们赶出去,院子门关上,其他人也纷纷回家,就留他们父子在风中。
“村长,辛苦您了,明天我给您打酒喝。”张春花路上再次感谢村长。
这件事如果没有村长来,不会解决得如此顺利。
“那我可就等着了。”周家村长乐呵呵地说着。
这一夜闹腾,张春花回到家就赶紧洗洗睡觉,明天还得干活。
至于好妹子的谢礼,明天将兔子烧了,端过去一大碗。
周正山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很多事情闹不明白,娘就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很早之前就劝过娘,不要跟张家再扯上关系。
可娘当时这么说的,只要她活着一天,就不会不管娘家。
可现在……
“正山,你闹啥呀!要不我帮帮你。”季香荷还以为男人是裤裆里那点事情。
她伸出手却被周正山拍开了,有些委屈。
“你说咱娘是不是太奇怪了!”
“外祖母摔了,她不着急,还任由我们打舅舅,大晚上地给送到张家,闹成这样,等于两家彻底断绝来往。”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原本他以为娘是鬼上身,所以他偷偷地撒黑狗血,糯米,还求过一张符咒埋在家里。
统统都没有用,娘还能在太阳下行走,有影子,说明不是鬼怪妖精。
第38章 揍完儿子,神清气爽
“那是奇怪吗?那是换了一个人。”
“你要说这个事情,那你自己想办法,我得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季香荷嘟囔两句,也就没了兴趣。
这些天她彻底学乖了,跟婆婆对着干,一点好处都没有,顺着婆婆还能吃点肉。
再说,晚上婆婆说的那些话,她听进去了。
往后娘家的事情,她也少管点,得为肚子里孩子考虑。
周正山还没想明白,就听见了季香荷的呼噜声,一个女人打呼噜声音这样大,让他多了好几分嫌弃。
这女人是猪吗?以前也不打呼噜,现在真是粗鄙。
另一边周正河跟周正海也没有睡,主要是周正河兴奋地睡不着,拉着弟弟说话。
周正海还在抄书,他发现抄书不但能挣钱还能加深记忆,去学堂后,夫子让他好好学,那眼神中的暗示他懂。
只要能考上秀才,夫子就打算将家中独女许配给他。
这样的事情,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在意,甚至觉得夫子女儿配不上他。
毕竟夫子就是个老秀才,而他将来肯定能中举。
但是现在,这件事变得很重要,他想继续读书,没有钱,就要跟夫子搞好关系。
夫子这个学堂一年也能挣个一百多两……
“三弟,你这个榆木疙瘩,我说那么多,你怎么不说话。”
“我怎么想,都觉得不服气,那么多银子跟粮食,就这样给张家了吗?”
“我想要回来!你读书多,脑子好,你说咋要。”周正河就是不想便宜舅舅。
周正海放下笔,看着凑过来的二哥,“你还不如想想成亲后住哪里?”
“总不能带着二嫂跟我挤一屋吧。”
周正河拍拍三弟的肩膀,“二哥想过了,这屋子给我,你住到学堂去,这样更有利于你好好读书。”
周正海拍开他的手,“你做梦!这个房间是我的,你只是借住。”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盖房子都来不及,再说娘出了彩礼,更不可能给我盖房子。”
“那些书也没有我们想的值钱,咱们家又没宝贝。”周正河懊恼着说,他又不敢去问娘。
周正海招手让二哥耳朵凑过来,将这段时间的一个发现说出来。
周正河瞪大眼睛,“这是真的?”
周正海点点头,“你等着,他们绝对会干,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好好好,我听你的。三弟,你脑子真灵活,还得是你。”
“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不过万一拿到银子,他们跑了咋办?”周正河一直觉得娘跟妹妹口中的贵人,就跟傻子一样。
谁家报恩,这米面肉就跟不要钱地往他们家送,而且还给这么高的工钱。
反正这人不是傻,就是真看上娘。
“跑了,你也没亏,有屋子住。”周正海低下眉头,嘴角带着嘲讽。
二哥就是最好的棋子,爹留给他的书,他全部都要。
娘跟贵人之间的恩情,他也要。
贵人的真正身份,他已经打听得差不多,并且故意给大哥出了主意。
过不了两天朱管家再来时,大哥就会跟上去。
做人,就要勇于去抢去争,家庭就是最小的战场,他跟两个哥哥本来就是竞争关系。
出生上,他输了时间,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后来者居上。
明明他胜出了,成了这个家最重要的人,可谁能想到娘因为一场改嫁,彻底变了一个人。
周正海在二哥睡着后,还坚持抄书半个时辰,这本书他已经炒完,明天可以在夫子面前适当地表现一下。
并且,安排其他人去夫子面前说,他靠抄书攒束脩。
这一夜张春花又做上辈子的噩梦,看来这是老天爷在警告她,不可以心软。
那三个逆子改变,只是现在没有能力反抗。
她坐起来擦着头上的汗,再看着两个女儿的睡颜,“娘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再攒点钱,就将那个混蛋的消息透露给老大。”
张春花没敢忘,一直都没忘,只是她一个农妇重生,要人没人,要钱没钱,鸡蛋碰石头的事情不能干。
她起来喝了一口水,看着外面的天色,不想再睡。
她得想想,明天找什么借口,将那三个逆子揍一顿。
要是张春花知道儿子们心中的小算盘,现在就打,出一口心中的闷气。
决定好她继续睡觉,不纠结了。
第二天一大早,张春花起来后,就站在院子里开骂,骂完儿子,骂儿媳妇。
周正山等人因为昨晚睡得太晚,这早上真起不来。
“一个个懒驴,就知道睡懒觉,太阳都晒屁股了,让我这个老娘当老奴婢伺候你们。”
“老娘不干,不伺候你们。”她提着扫把先冲到老二老三房中,一顿揍。
再冲到老大房中,对他一顿揍,儿媳妇有了身孕不能揍。
周正山刚刚听到动静,已经在穿衣服了,结果还是没躲过。
季香荷抓着被子缩成一团,好怕被揍。
“哼!你们一天不打上房揭瓦。”张春花撂下一句,将棍子扛在肩膀上,走出去。
我滴个乖乖,果然揍完逆子们,这心里头就舒服多了。
所以做人,千万不要在自己身上找错误,一定要在别人身上找。
“哎呀,起晚了!没赶上热闹。”
“铁牛啊,昨晚上我说的东西,你赶紧做出来,姐等着要。”赵巧珍听着姐一大早气血充足的揍人,就很羡慕。
都怪这头铁牛,大晚上非要胡闹。
都说了,自从生完狗蛋后,再胡闹,也闹不出来一朵花,只能看着隔壁两朵花羡慕。
“放心吧,我这两天就能做出来,不会耽误的。”周铁牛憨憨地说着。
媳妇有指示,必排第一位。
他起得早一些,早饭都做好,并且送儿子去等牛车。
现在媳妇起床,他再将被子抱出去晒一晒,去铁匠铺时,再给爹带点饭。
爹晚上是睡铁匠铺的,老板会多给一份守铺子的钱。
他们爷俩一起努力,所以才有银子给狗蛋调身体,送去上学。
这孩子体弱,将来肯定是不能打铁,所以读点书,会打算盘珠子,就不用干力气活。
赵巧珍吃着糖饼,喝着丈夫泡的花茶,眼底都是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