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书看起来旧旧的,有破损的书都还在。
所以说,偷书的人,并不知道书的价值,就知道拿看起来成色好的书。
幸好,幸好!
这里面的书不但是钱,还是证据,将来控诉周大根冒名顶替的证据。
尤其是这些有批注注释的书,都还在。
“娘,对不起,我跟姐姐真没看到有人摸进来。”
“我猜偷书贼一定是从后院摸进来的,我盯着大嫂,她没进你的屋。”
“我刚刚还偷偷去她屋找了一下,就只有两块鸡骨头,其他没有。”周彩霞想起那鸡骨头被嗦得光亮,就觉得恶心。
季香荷就将那玩意放在枕头底下,不会半夜嘴馋,就直接嗦两口吧。
她还摸了一下,咦!
(# ̄~ ̄#)
张春花走到后院,果然在一处墙上发现了脚印,用手比画了下,是男人的脚。
女人的脚没有这样大的,能够精准地到她房间偷书,并且避开了前院的人,很显然对家里比较熟悉。
这是个熟人,张春花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而且被翻的不仅仅是书箱子,其他箱子也被翻了,没翻到值钱东西。
没有带走全部的书,是因为带多了翻墙不好翻,容易掉落被人发现。
张春花将老大两口子叫过来,“我房间进贼了,你们有没有线索?”
季香荷吓得往地上一跪,“娘,不是我。”
“打死我,也不敢干这样的事情。”
周正山指着外面的锄头,“娘,我干活才回来,我啥也没干。”
“上次偷鸡的是老二跟老三,说不定这次……”
周正河听到这话,立刻蹦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娘待在一起,我魂飞回来偷东西呀!”
“会不会是院子里的人?”季香荷小声地说着。
张春花瞪着她,“你脑子被狗扒了,这话能瞎说呀。”
幸亏这会做工的人都不在,回家了,要不然这样的话,得惹出多大麻烦。
“娘,那会是谁,反正我们两个没拿。”季香荷见说别人都不成,那总不能往他们身上丢黑锅吧。
此时院子门被人敲响,是赵巧珍带着儿子周狗蛋过来的。
“咳咳……”周狗蛋这身体动不动就生病,学堂那边也是隔三岔五地请假。
张春花赶紧出去,“妹子,你家狗蛋这身体还得调理呀,我这有一个偏方,你要不要试试?”
“要,当然要!他这身体确实不太好,一点都不像我跟他爹。”
“我们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赵巧珍示意,让其他人都出去。
张春花一个眼神,屋子里人都懂了,压根就不用说话,就全部离开。
“妹子,你说。”她没告诉赵巧珍家里进贼的事情,不想制造恐慌。
“我家狗蛋说,下午时看见有人翻墙进了你家院子。”
“他身体不好,不能大声呼喊,但是将那人容貌画下来,你看一眼。”赵巧珍不好说,她认出来画像上的人。
这是姐姐娘家那游手好闲还好赌的弟弟,以前这泼皮可没少上门找姐要东西。
也不知道现在姐怎么想的,她这个义妹也不好让姐跟娘家断了关系。
反正自己娘家可不会这样,甚至爹娘哥哥弟弟们还会贴补她一些,因为狗蛋身体不好,常年要花银子。
张春花看着画像,叹口气,“谢谢狗蛋,刚刚我就为这事生气。”
“我还在想着,到底是谁摸进了我房间,原来是这个王八蛋。”
“我得多养几条狗,前后院子都放一些。”
“下次他再来,我放狗咬他。”
周狗蛋礼貌地说,“大姨,您不用客气。”
赵巧珍摆手让儿子先回去,然后挽着张春花的手,“姐,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生气,而是去抓贼。”
第33章 偷书贼,拉裤兜掉茅坑
“唉!我也想去抓他,可爹娘那偏心的模样,不提也罢。”
“现在书一定是被他偷去卖了。朱管家高价买书,肯定是传出去,才让他动了心思。”张春花压根就不想去张家。
去那边,是听哭天喊地,还是站起来喊退退退,又或者坐在地上拍大腿控诉着养女儿没用,不孝。
这些年来,她跟六个妹妹吃得亏可不少。
ε=(′ο`*)))唉
摊上这样的娘家,除了叹气还能做什么。
“姐,你真不容易。娘家是吸血鬼,婆家是狼窝。”
“往后,你不要只顾孩子,以前是顾儿子,现在是闺女,你得多顾自己。”
“谁来人世间都是头一遭,这眼一闭一睁就是一天,睁不开一辈子就结束了。”赵巧珍想得开,平时儿子吃她也吃。
儿子穿,她也得穿,手上还有银镯子,这是男人送的。
“妹子,你说得对。丢的那三本书,卖不上钱,我猜他还会来的。”张春花就跟神算子一样,她话音落下。
周彩霞就跟她小舅舅发生了冲突,“这些东西你不能拿!”
“舅,你想干吗?”
“娘,舅舅打我,还打狗蛋哥。”
张春花抄起床边的鸡毛掸子就弹跳出去,“张富贵,你来得正好。”
就算被亲娘堵着门骂,他现在也要将这王八蛋给打一顿。
赵巧珍一听有人打她儿子,直接蹦起来,“狗崽子,老娘要砍了你。”
张富贵听人说,姐姐家里的书能卖大钱,一本就是十几两银子。
他欠赌坊三十两银子,所以特意来偷书,结果拿去的三本书直接被赌坊的人扔出来。
他找了一家当铺,只换了二两银子。
换了家赌坊,转了一圈,这二两银子就输光了。
张富贵摸着肚子,就想着到大姐家混饱肚子,再继续要钱。
结果被人拉住,说她姐最近赚了多少钱。
他仔细辨认,原来是周家大嫂,周大树婆娘。
原本不太相信,但是看到满院子的棉花跟布料,直接兴奋起来。
他上手摸一下雪白的棉花,就被外甥女拦住了,这个赔钱货。
他伸手就打,姐姐家隔壁的小病鬼居然敢推他,那就一起打。
张春花跟赵巧珍直接将张富贵包圆了打,拳打脚踢外加鸡毛掸子。
“大姐,我是富贵啊。”
“痛痛!你们不要打了。”
“我……”
一股臭味袭来,赵巧珍一脚给张富贵踢拉了,这才嫌弃地收回脚。
张春花还是不甘心地冲着他头抽了几下,反正要被老娘骂,不如多打几下,这样才划算。
“娘,狗蛋哥是保护我才被舅舅打的。”周彩霞不能让狗蛋哥被白打。
“狗蛋,你有没有事?大姨给你请大夫去。”张春花满脸愧疚,这孩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护着彩霞。
赵巧珍也是心痛地看着儿子,“你哪里疼,那狗东西打你哪里了?”
周狗蛋起身,将手伸出来,“大姨,娘,他推我一下,我就手掌擦破皮,抹点药就好了,没大碍。”
“这怎么能是没大碍,孩子你是读书拿笔的。”
“这是天大的事情,都是张富贵的错,等会他爹娘来了,妹子你得多要点赔偿。”张春花真是很抱歉。
“姐,这事情跟你没关系,都是这个狗东西的错。”赵巧珍冲着张富贵又啐了一口。
“咦!真臭,谁屙屎屙到院子里了。”
“舅,原来是你呀,我带你去换衣服。”
“哎呀,不好意思,舅,我没抓紧你。”周正河过来扶着舅舅,然后突然松手,让张富贵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张富贵指着周正河,这裤裆里有粑粑,更加难受。
周正河拉扯着舅舅跌倒几次,终于跌到茅坑里了。
“娘,舅舅掉茅坑了!”
“大哥,快过来帮忙捞一下。”周正河大声地喊着。
赵巧珍郁闷的心情,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舒畅了,“姐,你家老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周彩霞瞪大嘴巴,“我二哥真牛。”
“等下外祖母他们来,天都要塌了。”
“姐,我们快将物料搬到婶子家。”
赵巧珍反应过来,“对对对,都搬到我家去,往后大家都在我家做活,场地费还给姐姐你。”
“反正最后都是奖励我们,我还少走路,沾光了。”
她赶紧带周家小姐妹,搬东西。
要不然张家那些人来,会直接抢的。
“娘,还有鸡鸭跟猪,一起赶到我们家。”
“大姨你厨房里有啥,也一起拿过来。”周狗蛋提醒着,他是个心细的人。
周正山跟周正河忙着去茅坑捞舅舅,一不小心,他们两兄弟又让舅舅吃了不少屎。
他们小时候,这个舅舅就来打秋风。
娘以前惯着他们三个儿子,更是惯着这个舅舅,对上他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