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爹那边需要我们去,您让人送信。”
那位老人去世,应该不需要她们两个外姓的孙女去。
爹提出过让她们改姓,但是娘不同意,她们也觉得没必要。
“不需要你们去,爹会留人保护你们。”
“等忙完这件事,明年我们全家一起出去游玩。。”傅瑾奕怕两个孩子多心,所以特意解释下。
“以前娘就说过,等攒够了钱就带我们出去玩的。”
“明年加上爹,就是幸福的一家人。”张彩霞其实想安慰爹的,见他不那么难过。
那些安慰的话全部咽下去了,爹不难过,就说明他爹不好。
毕竟能娶那种老婆子当继室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一家四口吃了晚饭后,这件事就定下来。
即便有一些不放心,张春花还是跟傅瑾奕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孩子们会慢慢长大,终究会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她不能永远地挡在前面。
所以,适当的放手,是成长。
回京城的路上,傅瑾奕一共遇到三波刺杀。
有些人啊,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想让他活。
可他偏要活,还要活得精彩。
忠义侯府整个傅家人都“等”着他们回来。
张春花踏上京城后,并没有被繁华迷了眼,一直都很冷静。
她做好大战一场的准备,入京城那一刻,太后娘娘就给她配了两个女官。
皇上圣旨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
她这个国公夫人是名副其实。
这样的撑腰,真是底气十足。
“瑾奕,这就是你娶的夫人?”
“你爹死之前想见你们一面都见不到,他是一杯儿媳妇茶都没喝到。”傅家族长对傅瑾奕的态度很强势。
他岁数不大,辈分高。
如果傅瑾奕没有出族的话,应该叫他一声叔爷爷。
现在他是侯府老夫人请过来的帮手。
“您老记错了,他去世前喝了好几杯儿媳妇茶。”
“我这是再婚,并且我与他早就断了父子关系。我来不来其实都无所谓,但是你们非要拖着不下葬,我要是不来,怕他诈尸,危害京城。”傅瑾奕拒绝穿孝服。
他那同父异母的弟弟捧过来,他挥开。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没有他,哪来的你。”
“死者为大,如今他已经过世,你这心中有什么气冲我来。”
“现在你们夫妻两个人穿上孝服,你跟几个弟弟一起守灵堂。”
“葬礼明天开始办,所有人都要暂时地忘记身份,做好该做的事情。”傅家族长这话指向很清楚。
在这里身份最高的人就是傅瑾奕与张春花。
傅老侯爷去世后,侯府要收回,并且他最疼爱的儿孙们也不能承袭爵位。
这不是皇上规定的,是开国皇帝对所有家族一视同仁。
后世子孙有本事就学傅瑾奕,自己去挣。
啃祖宗的,只会一事无成,最后一无所有。
“我说过,我与他已经断绝父子关系。”
“忠义侯府一切丧葬事宜与我无关。”傅瑾奕压根不将他这个族长放在眼中。
“傅瑾奕,你还想怎样!”
“爹最后几天一直看着门外,就盼着你回来。可你一直都没有,我们给你送了那么多封信。”
“娘更是亲自去请你,可你们怎么对她的。任由一个野丫头往她嘴里塞狗屎,你娶的这女人连住都不让她住一夜。”傅宏盛不敢指傅瑾奕,指着那乡下女人。
母亲在灵台县的遭遇,他早就想发泄出来。
现在正好趁着全族人都在,让他们都看看,都听听。
第134章 你们得过继一个儿子
“据《本草纲目》记载,狗屎尤其是白狗屎用于治心腹痛、解毒。”
“那日侯夫人您捂着肚子喊疼,我女儿不顾脏污,为您治病,药到病除您怎么不说,反过来污蔑我女儿喂您吃狗屎,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名声您怎么舍得败坏。”
“至于您非要住客栈办宴席,欠老板八百两银子的事情,您是不是跟大家解释清楚?”张春花拿着手帕,就开始抹眼泪。
抹那压根就不存在的眼泪。
傅瑾奕在硬钢,她就得用软刀子,这样搭配才合适。
“你巧舌如簧,老身哪里说得过你。”
“宏盛给你大哥道歉,不管怎么说,你们两个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瑾奕,家里情况就是这样,你要不穿这个孝服,老身也不能强求。”
“可你爹走时的遗愿,你不能不顾。他要你从族中过继一个儿子当继承人。”傅老夫人不想与乡下女人吵。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这个,侯府的东西,傅瑾奕肯定是看不上。
国公府的东西,可不能让外姓人抢走。
此话一出,傅瑾奕挑着眉头,“那谁过继给我,你们也是商量好了?”
“我们是挑选出三个,让你们夫妻再选一次。”
“你若是不满意,也可以再挑选一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如今贵为国公爷,又是这个年纪,要给天下人做个表率。”傅家族长知道傅瑾奕不可能轻易答应。
站在道德制高点还不行,得拉上家国情怀。
“哦,辛苦你们了。”
“但是这件事,我不答应。”
“披麻戴孝,守灵,过继,我通通都不答应,现在你们听明白了吗?”
“我回来,是因为你们闹得太后娘娘与皇上心烦。”
“要是谁再继续闹,我就砍下你们的脑袋,陪着老头一起下葬,不信的话,就试试!”傅瑾奕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
哐当一声很响亮,吓得众人一起往后退了退。
傅老夫人捂着心口,想再晕一次,但是狗屎事件,又让她迟疑了。
傅家族长气得胡子都翘起来,“瑾奕媳妇,这件事你得劝劝。”
“你不能站在这当木头桩子,难不成你想让他百年后一个人。”
“老夫是打算将你们一起重新写入族谱,还有你那两个女儿,我们傅家也能接受。”
他没办法劝说傅瑾奕,只好换一个人入手。
“我们乡下女人,出嫁从夫。国公爷是我男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族谱不族谱的不重要,只要国公爷顺心就成。”张春花被点到,又开始装柔弱。
傅家族长深呼吸,这件事不好搞。
“过继的事情,暂时不说。但是披麻戴孝跟守灵,你要是不做,那脊梁骨都被人给戳碎了。”
“你爹活着的时候你们父子两个人闹,死后还要闹吗?”
“你母亲在天之灵都不能安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这做人做事,老天爷都看着在……”傅家族长叽叽歪歪地说了一大堆。
傅瑾奕直接拉着张春花转身走了。
这等于将他的脸踩在地上,还跺了几脚。
“族长,族长您怎么了!”
“爹,爹,快请大夫。”
傅家族长就这样被活活气晕过去。
“咱们就这样走了?”张春花听到声音,下意识想回头,被他的手摁住了。
大大的手,小小的脑袋。
“不走,你还打算收个便宜儿子。”傅瑾奕可不想要。
张春花听这话,脚步更快了。
儿子这种,就算是亲生的都不一定孝顺,更何况是别人的儿子。
他们目的很明显,那就是要权势要金钱。
京城的国公府很大,比灵台县那个要大好几倍。
常年有人打理,即便许久没回来,依旧是一应俱全。
“这么大的府邸,维护一年估计都要很多银子。”
“就你一个主子吗?”张春花第一反应就是浪费。
傅瑾奕从未考虑这些问题,他的产业几辈子都花不完。
“钟盼雪当傅盼雪的时候,她跟那谁住在这边,现在是我们两个。”
“银子的话,我没算过。朱管家将账本拿过来交给夫人。”傅瑾奕对这些不在意。
现在有了夫人,当然是夫人说了算。
“我……我不是要账本。”
“我就是怕浪费,穷怕了。”张春花有些尴尬,还是将内心深处的感觉说出来。
“夫人说得对,那往后这边下人精简一些。”
“京城铺子很多,账本很厚,你得多辛苦一阵子。”傅瑾奕特意让她忙起来,这样就不会去想傅家老宅那边的事情。
朱管家带着四个账房跟几箱子账本出现时,张春花连连摆手。
“不行,这么多账册,我可看不懂。”
“夫君,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吧。”她对自己认知很清晰的。
这种庞大的家业,还是让其他人管。
灵台县那边的所有产业,她也是让专业的人管,然后只抓重点。
“他们都是家生子,你查看下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