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唯一能做这个事情的就是高行凡。
从各种立场上看,裴知意都不可能跟他是一边的。
不过瞧着高行凡苦着一张脸看她,她不说些什么好像有点不合适,于是裴知意抿抿唇轻声道了一声:“小心。”
至于其他的,没有了。
她现在就是资本家的狗腿子。
于是只瞧着高行凡顶着一张有些哀怨的脸,长叹了一声,走进这个狭窄的洞穴。
白茅花有点娇气,必须要连着土一起挖才能多保存几天,不然只需要一天的功夫就能彻底枯萎。所以这就需要高行凡不仅要摘花,还要连着土一起挖。
裴知意和陆彦叙就跟监工似的站在洞穴门口。
“陆彦叙,白茅花有什么用啊?”
干等着有些无聊,裴知意的小抄本上也没记录有关白茅花的作用,索性直接问陆彦叙来得更快些。
陆彦叙的注意力一半放在那洞穴里,一半放在裴知意身上。
闻言对上她好奇的眼,垂下眸看着水潭:“能够缓和Alpha的暴躁时候的精神力。”
裴知意怔愣,这个作用听起来有点耳熟,哦,好像跟她的作用撞了。
所以现在陆彦叙是在未雨绸缪?打算若她做出了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情,就直接人工本队淘汰了她?
裴知意心有戚戚。
彻底闭嘴老实了,行吧,她就知道靠Alpha是靠不住的,还得靠自己。
她不知道白茅花的作用和Omega的抚慰有根本性的差别。
以至于有这样的认知。
见她没继续问,陆彦叙也没继续回答,鸦青色的睫毛眨了眨,已经足以和成熟男人媲美的身体站在潭水边,像是冬日的阳光,疏离淡然。
裴知意的视线落了几瞬,撇开他的性格,男人的模样的确很诱人。
就像是现在她也不能免俗的多打量几眼。
看够了她又小心的把视线瞥到一边,掩耳盗铃似的装作自己没有看他。
这么来看,其实陆彦叙在车上说的不像是假话。
整个小队,顾恩翎说话虽然毒了些,可容貌精致,不说话的时候那张娃娃脸足够欺骗人。
而萧驰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像是野兽般悍然,宽肩窄腰,乍一看就挪不开眼,让人最能体会到体型差的存在。哪怕离得远,裴知意没瞧得太清他的脸,上一次也足够她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至于时珉和他,都有些冷,但不是一种。
时珉更严肃,他的冷更带着些许轻蔑。
仿佛能随时看透你想些什么。
怨不得Omega们会有多余的想法,这样风格迥异的四个人围绕在身边,谁能甘心如此。
裴知意把自己排除了出去,因为她没有信息素,不算是个正常的Omega,她也没有世俗的欲望,她只想知道真相。
只要一想到这,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念头就能全部抛弃,变得异常冷静。
她在这边头脑风暴,而脑子里其中一个主人公却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她。
裴知意看起来太正常了,仿佛像他多想了。
四周没有任何可疑的异兽或者Alpha,她那不自然的消失,让人很在意。
陆彦叙对自己精神力很自信,他的对精神力的波动比常人敏感的多,换一个人或许都不会察觉到其中的问题,而陆彦叙却能发现。
裴知意的精神力在波动。
可他却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以至于现在处于被动的位置。
她像是一个谜团。
让人忍不住探究。
这很危险。
当一个Alpha对一个Omega产生想要探究的想法。
陆彦叙静静地想。
“啊——”
一声惊叫打破两个人静谧的等待,裴知意的视线瞬时朝着洞穴看去。
只听那一声急促的惊叫后,随即发出一声爆炸声,一道人影灰扑扑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手里还抓着几株白色的花,脸上、头上全是土,一边出来还一边咳嗽。
陆彦叙的精神力朝着那洞穴探入,随即蹙眉收回。
“已经死了。”
不过是一个B级的异兽,高行凡好歹是个A级Alpha,结果还搞得那么狼狈。
看出陆彦叙面色似嫌弃,高行凡硬着脖子道:“刚刚我进去的时候没察觉到精神力波动,乍一下它攻击我,我肯定吓一跳。”
从外面有阳光的地方一下进入到黑暗的地方,眼睛还没适应过黑暗,他
又想着之前他才探索过这个洞穴,应该不会出意外,所以没有用精神力再探索。
万万没想到,原来那B级的异兽一直躲在了深处,在他没对那白茅花动手前一直隐藏着自己,而等他开始挖那白茅花后,就猛地对他展开了攻击。
猝不及防下,他差点被咬伤,所以在洞穴里惊叫一声,又发动了四周的石块爆炸,把那异兽弄死。
又因为空间的密闭性,弄的灰头土脸的出来。
他用水洗了洗脸,把脸上的灰擦干净,把手里的白茅花顺手递给离得最近的裴知意:“喏,这是花。”
高行凡只来得及摘下一把,他擅长的是把精神力附着在物体使之发生爆炸,刚刚把洞穴里的石块都给炸了,现在是完全不可能进去了。
所以这一把白茅花,也就是唯一仅存的了。
其余的恐怕都被压在了石头下,直接零落成泥了。
第11章 发现她的秘密
裴知意拿着花,眼神望向陆彦叙,这个花她拿着?
得到陆彦叙的肯定的神情,裴知意神情有点古怪,她以为这花的功效那么大,他会自己收起来。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闹崩,这个花不就成为能够缓和他们精神力的重要存在了吗?
把这样一个东西,他就直接交给她了。
是笃定她会听话了吗?
裴知意猜不透陆彦叙的想法,但既然把东西交给了她,她就好好的把东西收了起来。
三个人离开水潭,另选了一处有水流的地方休息。
现在他们没有别的事,只需要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裴知意,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闲着没事,高行凡就过来找裴知意搭话。
要是可以高行凡倒是想跟陆彦叙谈,可男人那张冷脸,斜着睨他,生生让他不敢上前,高行凡摸了摸鼻子,主动找上看起来明显更好说话的裴知意。
他已经两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裴知意了,如今再看她,只觉得比以往还要漂亮的多。
睫毛纤纤,浓密卷翘。听着他的声音,她抬起眼眸,肌肤白的近乎透明,可以隐隐瞧见她皮肤下的血光,长发扎在身后,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视线不自觉的瞥到她后颈处,只见那后颈处贴着一个薄如蝉翼的蓝色阻隔贴,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眼神忙收敛回来。
只是一下有些不自在了。
“嗯,好多东西都忘记了。”裴知意对高行凡态度还好,“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要不是高行凡主动挑破两个人以前是组员的关系,裴知意都完全不知道。
她有几分好奇,不知道能不能从高行凡这里得到一些有效的消息。
高行凡把手里拿着的果子又递给了裴知意一个,裴知意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顺势收下。
“以前的你,和现在差不多啊。”高行凡回想着裴知意以前的模样,“小小一只,笑起来很漂亮,还有好多人追你呢。”
也是话不太多,但是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近乎和现在一样。
只是那时候的她脸上还一团稚气,婴儿肥还没褪去,看上去更小了。
不像是现在,褪去婴儿肥,不论是身形还是脸都渐渐从少女在向着成熟女性的生长,更具Omega的娇美,让人有点挪不开眼。
裴知意得了他的话,有一瞬间感觉到割裂。
毕竟杨晓对她的评价她还有印象,她说她看上去有些不大好相处。
他们像是在说两个人似的。
如果都没说谎的话,那她为什么会有这样截然不同的性格?
裴知意不自觉的又皱起眉,她只觉得失去的记忆像是一团打乱的毛线,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陆彦叙在旁冷眼旁观着,唇线绷的更紧了些。
高行凡献媚的模样有些碍眼了些,那装作不经意扫视着裴知意后颈的眼神,还有看着她脸略微一顿的神色,哪怕是隔得那么远,也清晰可见。
偏生裴知意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似的,和他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着。
陆彦叙眉心拢的更紧了些。
精神力瞬时压去,高行凡本来跟裴知意说的好好地,可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威压一来,他脸色瞬时一变,浑身紧绷,额头沁出了汗。
裴知意比高行凡要感受的晚些,她愣了愣,先是不解的看向陆彦叙,随即反应过来,装作也受到影响的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