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师一怔,随即摇摇头。
陆彦叙说的没错。
“不过您说得对,保险起见,过段时间,就先不临时标记了。”陆彦叙沉声又道。
避嫌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江老师彻底无语,揉了揉有些绷不住的太阳穴。
“你们几个真的想明白了吗,现在维持这种状态,以后也可以吗?”
从秦主任那处知道他们几个人大胆的做法时,江朗真的目瞪口呆。
他们做的聪明,不是四个Alpha和裴知意一个人搅着一起,每次都是一个人和裴知意在一起。
而在一起的中途,也并不是和其他人就绝交了。
在外人看来,就是密友似的关系。
又有他们之前的并肩佐证,大部分人都不会多想。
或者说目光都不会落在这方面上。
但知道这事后,才觉得几个人真的在玩火。
这样没名没分的关系,甚至说是不能公之于众的关系,每天就跟踩钢丝似的。
被玻璃隔断的阳台,屋内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笑的眉眼上挑,黑眸澄静。
陆彦叙多看了几眼,问:“那您说该怎么办?”
他语气极淡:“放她跟谁在一起合适?”
“您是觉得我能善罢甘休,还是萧驰,再或者是顾恩翎?”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痛苦刺激。
江老师的脸色也皱成了苦瓜似的模样,惹得陆彦叙轻笑。
“不是没这么想过,就是发现,谁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他抿着唇,“或者再给她找个其他人?没那样的事。”
这些问题早就在他们这儿达成了共识。
“您如果提出问题,能给出个不错的解决办法,我们也可以听。”
江朗光是听陆彦叙这几句话,就感觉到了他们浓烈的占有欲。
如今的局面对他们几个是个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想打破。
宁愿在其他人约会时,自欺欺人。
他说不出谁都不跟裴知意在一起的话来。
感觉一说出来,几个人都要闹。
“我想不到办法,所以只能来问你们,是否想清楚后果。”江朗的烟已经烧了大半,吸到嘴里的还不到三分之一。
光瞧着烟灰掉落了。
他吸了一口,“秦主任也只是想知道你们是不是想明白了。”
陆彦叙抬眼看了眼夜空中的月亮,今早风大,把云层都刮开,月色清凉的铺洒在大地之上。
“先这样,等到了她想生孩子的时候再说。”
江朗眉心不出意外的又皱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不好听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比如,就裴知意这个情况,难道还真的能让她生不成?
但要细算下来,如果运作好了,隔开适当的时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到时候他们的关系肯定难看。
更别提...
还有一个更难的关卡在。
“只有完全标记才能生孩子,陆彦叙,别说你不知道。”
不然为何区别于临时标记和完全标记。
只有完全标记Omega才会打开生殖腔,这也是临时标记完全无需避孕的原因。
这也是江朗再三询问他们是否确定的原因。
不是现在打一架,也是日后打一架。
到那时候,只比现在的情况更难 。
就按照他们几个如今的晋升趋势,再等几年,或者十几年,一个个最少都比现在站在更高的位置。
到时候打起来,就太难看了,影响也比现在大的多。
他们完全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在走。
陆彦叙:“本来就不是常人了,为什么要选平常人的路走。”
他一句话让人哑口无言。
他们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其他人做不到的,当初就没有参照物,完全靠着自己拼杀出来的。
第339章 还瞒什么了?
但面前站着的人不是来指责他们的人。
陆彦叙在说完那话后,又道:“确认要和她在一起后,已经让人开始研究了。”
“怎么无痛无伤的清洗标记...”他先说着。
语气也变得有些淡:“或者看她到底想跟谁生,我们都随她。”
江朗彻底服了。
现在他是确定了陆彦叙他们已经不是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了。
他们已然深思熟虑到了未来。
清洗标记是一个如今已有的技术,是用来Alpha和Omega离婚的。
一般很少用到。
之前也用到过恶性事件上,比如Alpha强暴了Omega后,强行永久标记这样的事情上。
给Omega一条退路。
可清洗标记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对Omega的损伤很大,所以除非极端情况下,不会使用。
更别提多次清洗了。
几乎不存在这样的情况,到二次清理后,几乎都会给Omega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原本就是个一直在研究突破的技术,现在因为裴知意的原因,他们四个更投了不少钱在里面。
左右不需要这一两年出效果,十年、二十年,他们都等的起。
他们也不是不给裴知意考虑的可能,只是,若是她只选择一个人定下来,显然不可能。
一旦完全标记,她不可能再让他们碰她了。
那只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这些,他们相信裴知意都没想过。
可他们不可能不想。
他们能接受她只有一个孩子,也要求着她要洗掉那身上的永久标记。
她是他们的。
越是和她在一起,爱意和占有欲日渐加重,不可能放手的。
要放手早放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他未说出的话,江朗已经懂了。
把烟摁灭,江朗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行,你做事我也知道,你们都有成算了,我们也不多说什么。”
“学校里不用担心,只要你们不要有冯全道这样的事,都能给你们掩下来。”
裴知意那个远离其他职工的房子,现在也都还保留着。
“不多说了,你们好好在一起。”他拍了拍陆彦叙的肩膀,不再说其他。
他们只是站在师长的角度,希望他们能够走的更顺畅一些罢了。
可青春里,谁没喜欢过别人呢?
只能说,他们几个心底被裴知意完全印刻下了,再考虑不到其他人。
感叹一番,顺带着帮他们遮掩着这种不太违背原则的事。
毕竟,不论裴知意和谁在一起,看起来都很般配。
他们之间的放松肆意也不作假。
若是可以,他们肯定是不希望他们闹出什么矛盾的。
“您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陆彦叙又问。
江朗挑眉:“怎么,你们还有瞒着我们的事?”
光是这一件,就已经够他们担心了。
再来一个,头都要挠秃了。
陆彦叙轻笑一声:“那倒没有。”
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秘密了。
江朗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只要不要闹到明面上,就行。”
他站直了身体,把那精神力屏蔽器收到了空间钮。
又把烟灰处理了,道:“进去吧。”
拉开阻断的玻璃门,屋内的热闹扑面而来。
顾恩翎瞧见江朗和陆彦叙,从沙发那处绕了过来,一下用手肘夹住他们的后颈:“怎么回事,怎么还出去说小话了。”
江朗和陆彦叙都只是微微低头。
江朗没好气的笑:“顾恩翎,没大没小的,你还记得我是老师不?”
顾恩翎笑的璀璨如星芒,露着牙:“不记得,我就记得我毕业了,江老师~”
江老师三个字被他喊得阴阳怪气。
让人没有脾气。
只能摇摇头,朝着他翻了个大白眼。
秦主任和江老师两个人又在别墅里待了一段时间,到了差不多的时间,也散了个场。
上了悬浮车,江朗还能闻到秦主任身上淡淡的酒味。
跟秦主任久了,江朗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让秦敬则喝酒的。
如今他嘴畔的笑也没淡下来。
等悬浮车开了一段路,秦敬则才朝着江朗问:“你跟陆彦叙聊了那么久,说清楚了吗?”
江朗正了正神色,把之前和陆彦叙说的话,重复了七八分。
听得陆彦叙他们的打算,秦敬则也认同江朗的话:“胆大包天。”
“初生牛犊不怕虎。”
除了说出这样的评价,也不知道还能说他们些什么了。
江朗倒是给他们找补了两句:“毕竟还年轻,也能说上赤诚。”
秦主任听了瞥了江朗一眼,他这话说的,心都偏的没边了。
“他们想明白就好。”而他们这些老的,只需要把这些不太重要的细枝末节抹平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