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合理的寡妇,身后没有什么强大的势力,他们到底青睐她什么东西?
那幅皮囊吗?
便是自己的夫君,自知道她和离之后便如被鬼迷了心窍般,常常念着要与自己和离娶她。
若不是婆母强行阻拦,只怕自己要成下堂之妇。
明明上天已经眷顾她重活一世,为何她还比不过崔时音?她当真是自己的魔障。
满腔的恨意化为实质,崔时宁恨不得大声上前指控,让她们知晓这个女人是多么的无耻,勾搭众多男子为她折腰。
陶家老夫人似是察觉到崔时宁的不对劲,唤道,“仪哥媳妇。”
崔时宁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往前迈了几步,狠狠的瞪着被女眷环绕,得意非常的崔时音。指尖掐住手掌心,留下几道白印。
见陶家老夫人正皱着眉看着她,崔时宁苦笑一声,“母亲我一瞧见她,便想起了前几日夫君跟我说的话。”
陶家老夫人闻言心中泛起了怜惜,说起来崔时宁还是她当年一力作主,压着自家儿子的头娶回家的。
即便遭到了儿子的埋怨和隔阂,但陶家老夫人并不后悔。
当时崔时宁是崔家的嫡长女,明显比从乡里接回来的崔时音更加的知书达理,待人接物也是极妥当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仪儿不会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母亲的意愿。如果当年娶了崔时音,自家儿子早晚会把她这个母亲抛之脑后。
只是她这个儿媳终究没有能力将丈夫的心拢回来,已经几年过去了,至今没有生出孩子来。
对此陶家老夫人是不满的,但仪儿终究不该为了一个已经和离的女人如此不给结发之妻面子。若是传出去,陶家只怕要成众人口中的笑话。
“你也不要伤心,有我在一日,一些莺莺燕燕就不会进来占据你主母的位置。”
对于陶家老夫人的表态,崔时宁心里是不满的,她要的不仅仅是陶家主母的位置,还要夫君一心一意的待她。
陶家家训规定陶家男子不纳妾。
但最近几日,陶家老夫人竟出了想要陶宗仪纳妾之心,而且她甚至允许纳崔时音进府。
盖因她生养不了孩子,和陶宗仪对崔时音念念不忘,乃至于对自己母亲生出了一丝怨恨之情。
若不是当时她折返回去拿落下的礼单,还不知自己要被瞒在鼓里多久。
崔时音尚且能够让那个冰冷的病秧子,到一生只她一个人,她崔时宁重活一世怎能比她更差。
不管是陶家老夫人也好,还是陶宗仪执意要离开也好。只要她不松口,崔时音休想进府。
“多谢母亲。”崔时宁低垂着眼眸遮住了万千情绪。
第67章 崔时音自不知崔时宁心中所想,只是在与徐氏交谈之时,时常会感受几……
崔时音自不知崔时宁心中所想,只是在与徐氏交谈之时,时常会感受几道不善的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
抬眼望去,不远处台阁中几个熟悉的年轻贵气女子正伸手朝她的方向指指点点。
当先两人是王家小姐王敏芝和婉平郡主,俱是面色不善。
“你得罪她们了?”两人虽未近在咫尺,但在崔时音身边的徐氏也察觉到了。
“算是吧。”崔时音苦笑一声。
徐氏最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崔时音的风言风语,有说她是狐媚子转世,才会勾的似临江王等俊秀又有权势的男子为她折腰。
在她看来自家好友容颜盛极是真,但也并未做出什么勾引人的事情来,反倒是男子不自爱常常要去招惹她。其余人或是出于嫉妒之心,拿捏不了那些男子,才会对一个无辜柔弱的女子指指点点,当真是可恶。
徐氏安慰道,“现在这些小姑娘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咱们尽量少跟她们接触。”
崔时音点头,眼神望向正跟着傅夫人交谈的青锋夫人。
徐氏心中一动,轻笑道:“你是不是最近好事将近?”
崔时音看徐氏揶揄的眼神,便知道她说的估摸着是她和李湛的事情,脸上不由得一红,“没有的事。”
瞧着她羞怯的模样,徐氏低声说:“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你,李湛其实算不错的男子,看他的举动似对你情意颇深,趁着青锋夫人在此,好事才能尽快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崔时音抿唇,她经历过一段不算圆满的婚姻,对于成亲一事愈加慎重些。
“不说这个了。最近听说傅娇嫁人了?”崔时音转移话题,轻声问道。
听说自从上次寺中之事发生之后,傅娇便被关了禁闭,不到一月,便匆匆寻了外地的人家嫁出去了。为此,高家还闹了一番。
提到此处,徐氏便有一大堆话要说。
“可不是,总算把她嫁出去了。这门亲事还是王家二夫人特意来说的,说的人家也是蛮好,青州知府,先头的妻子早逝,留下一个闺女。家中颇有资财,过去只要生下孩子,便可过上安稳的日子。”
崔时音虽与傅娇接触过几次,但从她每次咄咄逼人的态度中不难看出,她是个倨傲又意气用事之人,她会轻易答安排的这门婚事,只怕中间经历了许多的波折。
果不其然,还未等崔时音问,徐氏带着怨气的声音响起,“她还对这门婚事不情愿呢!总想着嫁高门。我无意间听她在书房跟公公说要嫁给临江王,我公公当先一个不答应。就她的性子嫁到王府去,早晚被熬死。后头便在家中闹,公公也是偏心,给了她好多的嫁妆才答应嫁过去。前头高家的嫁妆还没收回来,又要倒贴出去,这世上哪来的理,我家婆婆对此事是气的很,两人吵了许久,闹得府上不得安宁。她倒好留下孩子,美滋滋的嫁人了。”
纵使崔时音知晓傅娇的性子,也没料到中间竟有这么一段。
“青锋夫人来了,我估摸着我婆婆忍不了多久了。”徐氏面带愁容哀叹道。
她丈夫虽不是傅夫人的亲儿子,但自她进门,与傅夫人婆媳的关系倒是颇为融洽,比之别人家的亲婆媳关系还要好,也难怪她会如此担忧。
“长辈的事情我们做小辈的也难插手,不是还有傅昱在吗?傅大人和傅夫人应该会念着亲生儿子一点。”崔时音只能安慰道。
“只怕难。”徐氏轻叹一声。
旁人的家事,崔时音也不好再说,只与她说些开心的话题。
两人正畅聊之际,忽见在门口一丰腴娇艳妇人出现在垂花门前。
神色怯怯,我见犹怜。
原以为是哪家的夫人,却瞧见原本挂着笑脸热络招待客人的王夫人脸色微变,急匆匆的走到妇人面前,一边拦在她面前,一边朝跟着的下人呵斥:
“嫂嫂,不是身子不好吗?怎么还出来了?你们还不快把夫人带回去!”
听着王夫人的称谓,崔时音有些疑惑,王都督只有一个弟弟,难道方才自己认错了,出现的这位才是王夫人。
或是看出崔时音的疑惑,徐氏凑前来低声说道:“那人是王都督的夫人,于氏。”
既然是王都督的妻子,那按理来说宴席该由她操持才是。
“你向来少出门,应当不知道这位王夫人有失节气。”徐氏吞吞吐吐的解释,话语含糊不清。
但能说出节气二字,倒也让崔时音管中窥豹,想到了约莫是与男子有首尾此类桃色事件。
徐氏这个外人会知道此事,那不必说其他人。怪不得这位王都督夫人会显少出现在众人面前。
“弟妹,我并无大碍。今日有贵客来,我特意来见见。”王都督夫人听到驱赶之意虽面色苍白,但仍强撑着道。
王夫人见她死赖着不走,众人似有若无的视线一直在她们身上,心中烦躁至极,觉得自己跟着一起丢脸,便冷着脸道:“大嫂若真是为着敏芝着想,就不该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王都督夫人身躯一颤,顿觉周围的目光如尖刀,大家仿佛都在窃窃私语,说她**不守妇道。
“我只是想见见青锋夫人。”
王夫人正着脸,冷声道:“嫂嫂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吗?不是我要拦你,而是大哥吩咐过让你闭门休养。”
说罢,抬头望了台阁一眼,原本在那观望的少女们已不见踪影。
“况且敏芝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决定的,她估计也不想见你,何必自讨苦吃呢。”
言语之间毫不客气,让原本面色苍白的于夫人往后踉跄几步。
“快把夫人扶回去。”见已耽误许久的时间,王夫人连忙吩咐下人将她扶下去。
随后,重新挂上笑脸回到会客的厅堂。
“府中准备了花宴,请诸位挪步华春堂品鉴品鉴。”
到王府来参加宴席的夫人们,无一不是人精。虽说都晓得暗地里发生的事情,但也不会将那些东西翻到明面上来讲,因而面对王夫人的邀请欣然应诺。
王府的花宴据说是由王家小姐王敏芝操办的,将各种时季鲜花作为食材料理成点心,美食,样式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