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就算没接收原主的记忆,也猜到原主在驸马心底是个什么位置。
只是她没想到,堂堂皇后所出的公主,居然将这样的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啧。”
【系统:陛下,您要清楚,如果她把牌打的特别好,就没有您的什么事了。】
完成过第一个任务后,明昭基本上已经摸清,她要完成任务的角色,基本上都是文里降智的女配。
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颜有颜,就是脑袋有坑,一门儿心思追男主。
不管男主怎么对她,都是女主的错。
看样子,她那位驸马和他那位姨娘就是男女主了。
“公主,奴婢已经准备好热水。”
因着明昭从苏府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加之明昭有意为之,并没有在苏府换衣服,所以回到公主府的明昭此时穿着的,还是一身湿衣服。
听婢女的话让明昭回神,她平淡的开口:“不必,今日本宫就穿湿衣服一日。”
一听这话,站在门口的几大宫女都着了急。
“主子,您不能因为驸马如此作践自己的身子啊?”
“您是金枝玉叶,若是染上风寒可怎么办?”
“主子!”
几个宫女的话让明昭唇角翘起了几分,墨色的水眸中带着极淡的轻嘲:“无碍。”
她就是要让自己感染风寒。
从原主的记忆中了解,原主在皇帝和皇后面前一直说苏辞的好话,所以帝后都觉得两人的感情极好。
便是府上的宁夫人也从未放在眼底。
没有想过他们的金枝玉叶居然为了一个人,如此委屈自己。
“主子……”门外的几个宫女还想说什么,就听明昭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记得把驸马为宁夫人推本宫进湖里的事情传出去。”
她的声调很平和,就像是吩咐今日午膳吃什么一般。
明昭的话让几个宫女愣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眼中均带着狂喜。
主子从前总是迁就驸马委屈自己,如今终于要出手收拾驸马了吗?
“是。”
到底是宫里出来的大宫女,在明昭下吩咐的时候,也都明白为何明昭不肯换下湿衣服了。
只是她们心疼她们主子要感染风寒,如此金贵的人为了驸马……
几个宫女对视了一眼,决定将驸马这两年做的事情都提一提。
正在屋内闭目养神的明昭不知道,她只吩咐了她被推进苏府的人工湖里,自己的宫女却超额完成任务,透露出公主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
若是以往,说出去定然不会信,可今日不同。
公主浑身湿透的徒步离开苏府。
0066 赐你一封休书(8)
“驸马真是太过分了,居然为了那个宁姨娘推公主进湖!”
穿着碧色衣服的宫女走在街上,手里挎着菜篮,明显是跟着府里的嬷嬷出来买菜。
跟着她一路走来的嬷嬷左右看了看,才蹙眉低喝一声:“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下人来过问了?”
两人的声音不大,却也能被路过的行人听到。
路过的人听到两人是公主府的,便留了个心眼儿,慢下脚步,打算偷听点儿八卦。
没想到这一听,就听出了事情。
昭和公主被驸马推进湖里,那可是大事。
于是,一夜之间,苏辞成为了京城百姓口中茶前饭后的谈资,而他此时并不知情,还在宁夫人的温柔乡里歇息。
一大早,苏府的下人出府去买菜,就听到了这件事。
有机灵的,回府之后,就要求见苏丞相,将自己在府外听说的事情跟苏丞相复述了一遍。
苏丞相听说昭和公主被推进湖里的时候,脸登时就绷不住怒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去了宁夫人的院子中。
他本以为,苏辞只是将公主气的出府,没想到他居然还动了手。
“叫苏辞给我滚出来!”
站在宁夫人的院子门口,对着下人怒喝一声。
苏丞相的声音不小,他开口,声音就传进了宁夫人的房间当中。
听到苏丞相的怒吼,正在睡梦中的宁夫人登时醒了过来,她忙起身披上衣服,推醒苏辞:“表哥,快醒醒,爹爹来了。”
正迷迷糊糊想要将宁夫人拉进怀里的苏辞听到苏丞相过来,登时清醒过来。
“我爹怎么过来了?”
苏辞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宁夫人也面露忐忑的摇头:“宁儿不知。”
自己老爹在外面站着,苏辞自然不敢有半分耽搁,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走出了宁夫人的房间:“爹,您一大早的怎么就过来了?”
“跟我来。”苏丞相冷漠的扫了苏辞一眼,转身向主院走去,看都不看跟在苏辞身后的宁夫人一眼。
苏辞见苏丞相的神色,心底瞬间咯噔一下,他爹这个神色,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
“我去看看,你在院子里好生待着。”苏辞临行前对着宁夫人嘱咐。
从前宁夫人是受宠的姨娘,不少下人都对她有几分尊敬,现在她被贬,还是少出院子为好万一遇上哪个不长眼的刁难她,他该心疼了。
“好,表哥快去吧。”宁夫人露出温顺的笑容,体贴的为他整理了下衣衫,将他推向门口。
苏辞在她唇角偷个香之后,才神采飞扬的背着手跟随苏丞相而去。
他的动作让不少下人都垂下头,更有丫鬟捂着脸偷笑。
宁夫人本来因着昨日被贬的事情心底有气,但苏辞的疼爱加上昭和公主出府,她的心情就变得没那么糟糕。
赶走了昭和公主,表哥的后院就只有她一人。
思及此,宁夫人的眼底掠过算计和得意。
再说苏辞随着他爹来到主院之后,刚进房里,迎头就迎来一鞭,他躲闪不及,被抽个正着。
0067 赐你一封休书(9)
“爹!”苏辞被疼的惨叫一声,语调中满是对父亲的不理解,眼底尽是不可置信:“您在做什么?嘶——”
因为鞭子迎头而来,正好抽到他的脸上。
他刚刚跟苏丞相说话,扯到了伤口,痛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在做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苏丞相怒吼一声,而后对着身旁膀大腰圆的几个护院开口:“你们几个,将他压制住,把他上衣脱了捆起来!”
他平时就是太惯着这个儿子,才会让他如此得意忘形,忘记尊卑礼仪!
还没等苏辞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被苏府的护院钳制住,并且被脱了上衣:“爹!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爹简直不可理喻!
“今早,你与我上朝去负荆请罪。”苏丞相的声音十分冷硬,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苏辞明白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您昨天不是已经惩罚过儿子和宁儿了吗?”
哪有第二天还搞突袭,让人负荆请罪去的?
苏辞的话,让苏丞相冷笑一声:“哼,今早不跟为父去负荆请罪,难道想让御史台弹劾为父治家不严,驸马都敢推公主进湖了吗!?”
苏丞相说到推公主进湖,苏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不服输的反驳:“是她先要推宁儿的,还害得宁儿小产!”
“你是脑子被猪吃了?”
后院争宠的伎俩,这么明显,他居然看不出来?
苏辞提到了宁夫人,苏丞相眼底浮现出嗜血的冷漠:“我给你两条路,今天跟我负荆请罪,并保证不会再犯今天的错误,将公主请回苏府;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会让你的宁儿给苏府的未来陪葬。”
苏丞相的话让正在挣扎的苏辞愣住,他没想到,他父亲会这么冷酷的说出要让宁儿给苏府未来陪葬的话。
他能够听出,他爹说的是认真的。
于是,苏辞老实下来,可眼底依然装满不理解。
“当然,你也可以让出继承人的位置。”苏丞相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苏辞。
因着苏丞相的三番两次的警告,苏辞再不敢闹幺蛾子,老实的让护院给自己捆绑荆条,又被自己老爹狠狠抽了几鞭子后,才裸着上身跟在苏丞相的马车后游街。
苏辞一早去宫中负荆请罪的事情很快被传开,也不例外的传进公主府里。
此时的明昭正躺在床榻上,面无表情的听着自己身边人的汇报。
“他倒是有个好爹。”明昭冷笑,没觉得负荆请罪能起到什么作用。
“您这是何苦?”跟在明昭身旁的宫女听着明昭干哑的声音,语调中满是心疼。
明昭昨日穿着湿透的衣裳坐了一夜后,成功染上风寒,病卧在床。
因着明昭高烧不退,几个宫女分别先去宫中跟帝后说明公主的情况和去太医院请太医来给明昭诊治。
太医诊治过后,帝后也知道了公主染上风寒高烧不退,且郁郁寡欢,不愿好转。
皇后坐在寝殿中看着已经穿戴好朝服的皇帝,咬牙切齿的开口:“皇上今早早朝可要好好问问苏相,昭和为何变得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