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听话放出床,方芷抠抠索索,又找出两个荷包,藏青色里面有一百两银票,红色里面是三十两银子。
“爹娘,你们哪来那么多银子?”
许桃眨眨眼睛,二百多两对于农户来说可是一笔巨款。年景好时,一家能存下五两都算是极其厉害的了。
“还不是有你这个小告密者。”
方芷点了点闺女鼻子,自家吃什么阿桃都要送些给两个老的,渐渐的他们也就不再做了,偶尔弄些肉星子打打牙祭。
当家又是打猎厉害的,有一次运气好,碰到了一株红灵芝,卖到了二百两。
其余都是这些年卖猎物攒下的银子,自从有了银子她跟相公底气可是足了许多,再也不怕不听话被赶出去无家可归了。
许桃伸出大拇指,对爹娘一顿彩虹屁输出。
“对了闺女,草垛子里的五两银子你捡回来了没有?”许三牛回来的时候特地走在后面,在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扔下银子。
“放心吧爹,我一直偷偷等着呢,你扔下没一会儿我就捡回来了。”
“咱们今天晚上还干坏事不?”
方芷有些跃跃欲试,她也想磨刀,看着他们惊恐的面容太得劲了。
自家媳妇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睡得正香的许杨许枫又被薅了起来,充当打手,许桦年纪小就让他睡吧,今天老太太屋里不用拉都很臭,他们可不想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家一早上又响起来的响彻天际的尖叫声,许大牛没忍住一巴掌甩到小闺女面前,都怪这赔钱货,要不是她自己哪用遭那么大罪。
“呜呜呜,爹,你打我。”
“行了,别嚎了,你爹气不顺打你两下怎么了,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遭那么大罪,瞧你弟弟脸都白成啥样。”
许宝杏心下暗恨,都怪许桃,她怎么不死了呢。她最讨厌跟她差不多出生的堂妹,明面上她受宠,实际上堂妹才是幸福那个。
她真的厌恶对方每次拿着肉干给她,不就是想在她面前嘚瑟三叔三婶多么宠她吗,有什么了不起了,长得没自己好看,没有自己招人喜欢,凭什么每天笑呵呵的,碍眼。
脸色阴沉出屋,路上碰到张家两兄弟,眼珠子转了转。
“宝杏,你怎么哭了?说,是谁欺负你,我替你教训她!”
张狗蛋神色愤恨,缝隙眼里都是心疼。
“呜呜呜,狗蛋哥,我不想活了,阿桃怎么能那样呢,让我背锅就算了,每天晚上还来屋子里不让我睡觉,你看我的眼睛,再怎么下去......呜呜呜~”
“宝杏别哭,我现在替你教训她!”
张狗蛋怒火中烧,他的女人可不是别人能随便能欺负的。
“服不服?”
许桃使劲踩捻,狗东西着这行还想偷袭她。
“贱人,有本事你弄死我!”张狗蛋觉得自己面子受到了折磨,心中愤恨,回头他定要先享受贱人再慢慢折磨她到死。
许桃嗤笑一声,提着人往深山里面走。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内围掏出一把匕首,在太阳底下闪着锃亮的光芒。
张狗蛋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依旧不怕死地挑衅,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弱智女流能把他如何。
“啊啊啊,我错了,姑奶奶都是许宝杏让我干的啊,我求你了放过我吧,以后我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许桃置若罔闻,前世他将自己推给那群山匪可没有丝毫心软。解决完扔进山里,不少猛兽在她可不怕留下证据。
“大戏好看吗?还不出来?”
男人手里提着不少野物,慢慢从树林中走出,“阿...许姑娘放心,我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这些野鸡给你,回去补补身子。”
“哦?那我不放心怎么办呢?还有,你为什么要送我野鸡啊?”
许桃凑上前,把玩着对方的发丝,眨巴着大眼睛饶有兴味地盯着男人。
夏铭喉结滚动,脸上悄然爬上一丝红晕,不过古铜色的肌肤倒是不显,“我...不知许姑娘要如何才能放心。”
许桃嘟着小嘴,许姑娘听着真碍眼,凑的更近了些。彼此的呼吸相互交缠,气氛变得暖洋洋,两人眸中似乎只有对方的倒影。
‘吧唧’
许桃踮起脚尖,亲上喉结,见人吓得后退几步,绊到石头摔了屁股蹲乐不可支,笑的明媚肆意。
夏铭心疯狂跳动,小姑娘似乎更可爱了几分,挠挠头跟着傻笑起来。
“还想在地上坐多久啊?”
夏铭牵住面前白嫩的小手,不想放开。
“你不怕我?”
“那个人该死,不管阿桃的事情,以后有这种脏手的事儿交给我就成。”
夏铭眸色认真,他虽没有杀过人,但对付过成年熊瞎子,解决六七个人不成问题。
“你准备好上门提亲吧。”
许桃很满意对方的回答,逃荒她想要夏铭跟自己在一起行动,自然需要名正言顺,到时候未婚夫妻走的近些也不会有人置喙什么。
“好,我...我现在送你回去吧阿桃,然后我去找钱婶子,后天来家里提亲。”
看人猴急的样子成功让小姑娘笑的开怀,高高兴兴牵着准未婚夫下山,看到人影,两人才依依不舍松开手。
“阿桃你们两个这是?”
第170章 分家逃荒8
“春芽姐,戏文里不是有救命之恩得以身相许嘛。夏大哥救了我,我当然是想着定亲啦。就是不知道我大哥没有救过某芽,人家会不会以身相许咯?”
春芽笑脸羞红,跺跺脚跑开。
一路上夏铭格外沉默,脸上有些沉重,到了一处拐角才犹犹豫豫开口:“阿桃,你不用在乎什么救命之恩,我...我不需要什么回报。”
夏铭喜欢小姑娘,希望她是自愿嫁给自己,而不是被裹挟着必须嫁人,日子还长他一定会做到让阿桃心甘情愿嫁给自己。
“傻子,我当然是心悦你才愿意嫁给你,不然以我的脾气怎么会松口。”
许桃踮起脚尖,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手感格外不错呢。
下工回来的许三牛。。。捂着胸口心痛的难以呼吸,他家要被摘桃子了啊。
方芷带着大大的笑容,热情邀请未来女婿进屋坐。
阿桃嫁给他,可太好了。以后想闺女回娘家就让闺女回娘家,逃荒结束安定下来还可以跟闺女做邻居,有什么事情喊一嗓子就到了。
“不了婶子,我还有事情,后天再来拜访。”
“啥,他啥意思,为啥非得是后天?”
许三牛想到了,但不愿意相信。
方芷没理傻男人,心里琢磨着大儿子的婚事。眼瞅着人十九早该成亲,只不过春芽那丫头前几年在守孝不能定亲也不能议亲,现在出了孝期得赶紧把事情办了。
不过许家刚被偷,给儿子办亲事,似乎有点让人怀疑啊。
许桃问清楚了娘亲的烦恼,笑着开口:“娘,您回趟外祖家呗,有人问您就说回娘家借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告诉外祖他们一声,做好准备。”
上辈子娘亲最遗憾的事情便是没能跟外祖一家一起逃荒,消息来的急他们都没能多准备。
一语点醒梦中人,方芷抱着闺女一阵亲香。
方家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对孩子们一视同仁,兄弟兄妹间没有任何龃龉,她跟两个嫂子关系也十分要好。
“相公,我们大后天去我娘家吧,明后两天先拾掇屋里,起码得有几件看的过去的家具吧。”
“成,我明天就去弄些木材回来。”许三牛木工活多少也会点,就是做的不太精通,三个月后要逃荒也不用买好的。
“老二今年十六也差不多该相看了,之前老大没定下来也不好越过他,闺女是特殊情况还好些。”
......
两个夫妻小声商量着事情,许家大房靠在墙角瑟瑟发抖,眼睛直勾勾盯着房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变态冲进来。
许荷只能陪着大眼瞪小眼,期待三叔他们赶紧进来,完成仪式她好睡觉。至于爹娘她早已被伤透了心,不在乎了。
老两口也睡不着,躺在茅草上老腰酸痛,加上那股散不去的茅厕味更加难以入睡。
“老头子,你今个咋分家分的那么痛快?”
吴花不解,她潜意识里认为除非他们死,否则家就不能分。她多年熬成婆,还没掌握粮食大权几十年,怎么能分了呢。
分家后,那些娼妇哪还会愿意听她的话。而且他们怎么也得跟着大房养老啊,那可是有龙凤胎祥瑞的。
“你以为老子想分,你信不信今个不让他们满意,明个耀祖的书就能念不下去。”
许光宗这一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家里出个读书人,好好杀杀他大哥的锐气。
不就是出了个秀才搬到镇上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他家老四指定能考上举人给他长脸。
吴花还是想跟着大房过,虽然她疼爱幺儿,可读书哪有那么容易的。要是有儿子们帮衬日子倒好过些,可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老的外加一个读书人,田地咋个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