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四年都没回来看过，这红包我都没脸要。”周聿泽挪开视线。
慕心宜是老人的外甥女，母亲远嫁海外，鲜少回国，她在海外念完大学，今年才回来创业。
“我早就想回来看看了，这不是刚下飞机就被你逮着发配去麦山了吗？”一提到这个，慕心宜就生气，“就冲这个，你还得补偿补偿我。”
“我三百万的投资砸你身上都听不到一个响。”周聿泽瞥她一眼，“干脆来我公司上班算了，我没做过这么赔本的生意。”
这三百万是用麦山一行交换的条件，在春节前已经折损了一半。
“啧，小气。”慕心宜细数了创业公司不易，这个那个都要花钱，再表一下一定能盈利的决心，最后回呛一句，“我看你投潘导那个项目风险比我还高，这么多亿砸下去不知道你博得美人笑了没有？我可听人说了，你去训练营那次，她可给足了冷脸，都在怕你突然撤资项目黄了呢。”
她有好几个同班人的微信，远距离掌握了第二手资料。
“这个电影史无前例。”周聿泽表情很淡，“她能不能选上我不知道，但是投资回报率不会低。”
“哟。”慕心宜调侃，“说得挺公事公办似的，我觉得吧，你要真想追到人，你可以先把投资撤回来，你都不知道，你这投资给她撑了多大的腰，她还不一定感受得到，也不会领情，得让她体会到在娱乐圈打拼的苦，她才会念起你的好。”
周聿泽目光冷冷地睨过来：“你知道这样做会让她面临什么吗？”
撤资是划清界限的信号。
“这种拜高踩低的地方，自然什么样的折磨都有……”慕心宜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打了个寒战，仿佛被蛇盯了一下，虽然跟他说话没大没小，但她内心还是怕这个表哥的，赶紧改口，“我又不是真想她经历那些，只是让她稍微了解世界的黑暗，才会知道自己被保护得有多好。”
周聿泽抿紧了唇，目光飘向前方，眼眸倒映着绽放的烟火，英挺俊美的五官在烟火之下忽明忽暗。
慕心宜等了等，没听到回应，挑了挑眉：“你……该不会连吓一吓她都舍不得吧？”
第72章
盛溶溶进来的时候, 视线越过客厅，率先看到的是阳台上的背影。
女孩站在冬日的阳光下，偏头眺望着什么, 露出左边的耳廓, 她的姿态放松，但挺拔成习惯了的身姿在这放松的状态下也多了几分严肃，让盛溶溶联想到某部热血动漫里穿上战斗服的女主。盛溶溶眨了眨眼睛, 有点困难地将这个背影与印象里的莫晚楹联系到一起。
莫晚楹以前的站姿也很端正, 在人群当中像优雅的白天鹅, 女性的柔美和娇俏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都是站着, 到底是哪里改变了, 盛溶溶一jsg时间也看不出，印象中她的背影跟现在大差不差，但是气质简直天差地别。
“你在阳台上看啥？”盛溶溶笑着打趣，“刚才按了门铃你都不应, 还是阿姨来开的门, 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莫晚楹应声转头, 弯着眼笑了起来, 就这弯弯月牙一样的笑眼，将方才那个有点冰冷的女孩变成了莫晚楹。
“是你啊，我还以为又是哪个亲戚过来。”她入了客厅, 陪着盛溶溶坐在了沙发上。
因为《明月》大爆, 她今年随长辈去拜年, 都要找她合照签名, 再问前男友的事, 这两天把她累得够呛，对亲戚PTSD了。
元清容接过盛溶溶提来的拜年果篮, 笑道：“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水果，家里一堆吃不完，等过几天晚楹去麦山，更没人吃了。”
“没事儿，顺手带的。”盛溶溶先回了元清容的话，才去问莫晚楹，“你的那个训练还没结束啊？我刚才看你站在那儿跟棵树似的，都被训练腌入味儿了。”
“早着呢，差不多得到今年暑假。”莫晚楹注意到她刚才的形容，解释道，“训练我们的教官是武警出生的，恨不得拿把尺子绑在我们背后，深入骨髓了。”
两人在客厅陪着长辈聊了几句近况，然后转移到莫晚楹的房间，说点悄悄话。
“我可听说了，舟行赞助了潘导那个项目，你们目前是什么情况啊？”盛溶溶问。
莫晚楹在训练营，大部分时间都摸不到手机，盛溶溶上班也忙，两人聊天基本都靠留言，东一句西一句，聊得不清不楚。
“结束了吧。”莫晚楹盘坐在床上，无聊抛着床上的小玩偶，“我把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打造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受益者形象，是个正常人也知道要跑了。”
“你都说了什么？”
莫晚楹仔细想了想，大概复述了一遍，盛溶溶的眼睛越瞪越大：“你就不怕把人逼急了封杀你？”
“反正这关系总要断的，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封杀，那么早封杀比晚封杀好，趁我沉没成本还没这么高，早点转行也容易。”
盛溶溶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晚楹，你真的变了好多。”
之前提到周聿泽，莫晚楹的眼里总弥漫着一股茫然和犹豫，但现在的她，有一种刀枪不入的笃定。
*
年假结束之后回到麦山，发现总人数又少了一点，有人提着行李箱回去过年，就没有回来了，剩余行李是请人过来收的。
留在训练营的不足百人。
潘良平来营地查看训练情况的次数渐频，他在新年收假后的集中讲话时提过，新年之后还坚持回来的人，才算通过了初次选拔，坚持留下的人，就算选不上主要角色，也会有适合的配角托底。
电影的世界观很大，除了主角五人团之外，还有各种友方、敌对小队，boss团，副本主线关键人物，总而言之，不会让人空手而归。
一通鸡血打下来，学员们各个斗志盎然。
春雪消融，树叶抽芽，转眼来到了盛夏。
投资方在期间来巡查过几次，但舟行派来的人换成了舟行娱乐新上任的总经理，不再是周聿泽亲自过来。
一来二去，开始有人猜测，贵公子的追妻兴致已经凉了。
但舟行的投资还在，谁也琢磨不透掌控整个舟行集团的铁血人物真正的心思。
选拔角色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主视角是女主，重中之重，先从女主的选拔开始。
女主名为蒲初，官方资料171，末日降临前是个大学生，家里经营着一家射箭俱乐部，从小擅长射箭。
故事是从华国切入的，所以5人团都是华国人，电影第一部 的背景地图仅限华国，看电影结尾的铺垫，续作会延伸到全世界。
末日降临的原因是不明力量在全球复苏，人类被污染，全球所有武装力量陷入瘫痪，基础服务停滞，城市变成鬼城。华国因全面禁枪，人类自保的手段大多只能依靠菜刀、斧头等原始工具，女主靠着优秀的射箭技能在乱世艰难求存，与其余4个伙伴相遇并组团，因一些机遇得以进化。
女主的武器是被改造后的弓箭，电影中的名场面是女主骑着骏马对boss来了最致命的一击，潘导要考核的第一个片段就是这个。
人形靶子立了起来，装在一个摇摆的机器上，人形靶子左右不规则摇摆，女学员依次在两百米之外的起跑线上骑上骏马，在二十米的指定线上拉弓射击，靶心上装了一个小型摄像头，会记录飞射过来的箭矢。
潘导要求不仅仅射中红心，而是要射中那个微小的摄像头。
这样的镜头冲击才最大。
听到这个要求，每个女学员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她们平时也练习马上射箭，但在飞奔的骏马上能射到靶子已经算成绩不错，更别说还要在摇晃的靶子上射中那一个微小的摄像头。
要做到这种程度，不仅要看技术，还要看运气，没有人相信自己能做到，奥运冠军可能都做不到。
连马上射击成绩最优秀的男生那边也在摇头，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心态放松很多，对于这个挑战跃跃欲试，表示选拔结束之后要亲自试一试。
女生有四十多人，莫晚楹排在第十五个。
考核这天，剧组所有重要人员均在场，连投资方也派人过来盯梢。
“我刚才看到舟行的总裁亲自来了哎，我还以为……”
“之前派别人来可能是因为忙吧，今天这么重要，亲自来也不奇怪。”
背后有人小声议论。
莫晚楹站在候场的草地上，抬头朝看台的方向看去。
周聿泽坐在观看席第一排靠右的位置，旁边立着一块大屏幕，显示的画面是人形靶子上的摄像头传送过去的，今天谁要是能让那块屏幕变成故障显示，谁就有可能成为女主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