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TG的人迎面撞上也没来得及打招呼。陈逾征刚诶了声,便眼睁睁看着徐依童擦肩而过。
余戈也往前走了几步。
她跳进他怀里。
他展臂接住她。
见状,TG那堆人停下脚步,立刻就喷了。
Killer:“我还是怀念Fish桀骜不驯的样子...”
刚刚赛后握手环节,他们两个队的人在那打闹,只有余戈冷冷淡淡地跟他们握手,礼貌婉拒了勾拳撞肩的互动,坚决不跟任何人有肢体接触。结果转头就跟女朋友抱一起了,变脸变得真快。
看清余戈脸上温柔的神情,陈逾征沉默了下,“Fish这样,还挺他妈吓人。”
身边人来人往的,意识到大家都在看,徐依童脸热地松开他的脖子,“你今天好厉害。”
余戈不急着松开她,“嗓子怎么哑了。”
徐依童挠挠脸,“被你帅到了,跟观众一起喊的。”
余戈嘴角扬起来,低笑了一声。手滑下去,握住她手腕,“等会他们聚餐,你去吗。”
徐依童想了想,问他的意见:“你要去吗。”
下次比赛是一周后,他们可以休息一天。接下来两天都没训练赛,是补直播的时间。余戈说:“等会回家我给你做饭?帮你拼个柜子。”
徐依童点点头,“快递还没拿。”
余戈嗯了声。
她现在快递都绑定在了余戈手机上,他每周都抽半天回来,帮她取完快递,再陪她逛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
这场比赛完的第二周,OG-Fish在大名单上正式变成了首发。
半个月后,季前赛结束。
余戈沉寂之后再度登顶,以每分钟输出679,场均压刀32,场均击杀6.1,输出占比33.4%,对位经济领先2344,拿下常规赛MVP。
OG春季赛没有积分,夏季赛的常规赛虽然排名靠前,但是季后赛并不顺利。第一场BO5就输给了WR,遇到TG再度败北,直接掉到了败者组。
网络舆论翻转又翻转,打得好有人夸,打得不好就有人骂。
连输两个大场,OG已经从夺冠热门变成了能进S赛就算胜利。虎扑和贴吧又开始理讨余戈是否该退役。
就在大多数人开始唱衰之时,OG从败者组一路杀穿,把乱成一锅粥的形式重新洗盘。
...
...
这是余戈在役的第七年。
七届S赛,五次闯入。
2022年夏天的末尾,余戈拿到了最后一张通往世界赛门票。
LPL今年出征的宣传片标题:《因为联盟,所以热爱》
在这个纪录片的结尾,是春季开幕赛那天,余戈收拾好外设,走下台时的背影。随着他走远,画面渐渐变黑,出现了这么一段话:
“我还会走许多弯路,还会为许多‘已实现’感到失望,但一切终将会实现它们的意义。寂灭之处,即是涅槃。挚爱的渴望之星,依然向我灼灼燃烧。”
——See you in Korea
第67章
出征仪式结束后的酒宴,有几桌都缺了人。
懒得应酬的一堆人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撞见了。
余戈和余诺说着事,阿文等他的时候就跟陈逾征闲侃了会儿,准备告别时,其他人也出来了。刚好到饭点,两个队的人就这么约着去附近的商城吃潮汕牛肉火锅。
TG和OG都进了世界赛,坐下后聊的都是去韩国的事儿。
Killer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位置上就剩余戈一个人了,便问了句:“其他人呢?”
“弄调料。”
Killer点点头,“你怎么不去。”
“等个人。”
这么一问一答了几句之后,空气就陷入了沉默。
虽然和OG交手过多次,Killer私下也就见过余戈两面,吃饭是头一次。总听闻他寡言,也切实体会过,但相顾无言总是有点尴尬的。
余戈坐在那不说话,也不玩手机,眼皮都不怎么抬。Killer左顾右盼,想憋句话出来缓和气氛,又觉得多余。反正也不熟。
直到他们弄完调料回来,总算打破了有些奇怪的氛围,Killer松了口气,他跟话少的人待一起久了就莫名有种压力。
余诺点菜的时候问:“童童姐什么时候来?”
余戈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应该快到了,我下去接她。”
余诺跟着他站起来,“我陪你一起。”
他戴起口罩,“不用了。”
等余戈离席后,Killer好奇:“你跟Fish一直这么客套?还是你们闹别扭了?”
听到这句话,余诺有点迷茫:“为什么这么问?”
Killer憋了老久没说:“刚刚你给他倒水,他居然跟你道谢。”他第一次看到这么见外的人。
余诺笑了笑,陈逾征拿开水烫着碗具抢话:“Fish是这样的。”
两人趁着余戈不在,趁机开涮。就他性格讨论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礼貌中透着歹毒’的结论。听得阿文和Will相视一笑,都不做声。
陈逾征:“你别说,Fish确实挺歹毒的。”他求婚前夕才被余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菜品都上了还没见人回来。余诺收到余戈消息:【临时有事,你们先吃】
两分钟后。
【加一份炸香芋粿和牛脊髓】
大家都不饿,就都没动筷。反正吃的火锅,等着他们,随便丢了点蔬菜先下去煮。
等到加菜上桌时,那两道身影终于姗姗来迟。见余诺招手,大家都往回看。徐依童和余戈没有手牵手,走路时中间都隔着一个人距离,看不出什么异样。
陈逾征对徐依童这个装扮有点头疼。
余戈室内戴口罩可以理解,毕竟最近被认出来的概率挺大的。徐依童头顶一个比脑袋大两倍的遮阳帽,墨镜架了半张脸,不知道大动干戈地折腾什么。
坐到位置上,徐依童见一桌人都没动筷,有点抱歉地解释:“不好意思,去买了点东西,迟到啦。”
“买什么?”
“驱蚊液。”
她是招蚊体质,一到夏天身上就都是包。刚刚余戈见她挠腿挠胳膊,就带她去药店买了驱蚊液。外面下雨了,他们去无人的消防通道接了个吻也耽误了点时间,但这个不能说。
徐依童掀起面罩,把防晒装备卸下来。没化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就是脸晒得有点黑,还有点过敏的红。
有段时间没看到她了,阿文问:“你什么时候回上海的?”
徐依童对他们比赛的各种名词已经很熟悉了:“你们打冒泡赛的那天呀。”
她最近陪徐明义参加了个志愿者活动,刚从西藏回来。过段时间还要去贵州山区,服务周期大半个月。听徐依童分享了一下,阿文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锅底开始沸腾,徐依童吃着东西和他们聊着天。她喋喋不休,余戈倒了杯水递到她手边。Killer忽然发现,余戈听人说话时习惯垂下眼,只有徐依童说话时,余戈会安安静静一直注视她。
除此之外,两人互动很少,完全不像桌上另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陈逾征动不动用腿撞余诺,轻扯她马尾吸引注意力。余诺忍耐了会儿,终于用力踩了他几脚。
陈逾征嘶了声,“你怎么这么狠心?”
余诺脸红了几分,拉着椅子坐远了点:“好好吃饭。”
陈逾征就喜欢她呆头鹅这样,越老实他越想欺负。
他们这么打闹,TG的人习惯了。Will开口调侃:“Conquer你也是,小诺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能惹急。”
瞥他一眼,陈逾征收敛了下表情。
Will神经大条地问:“你们平时会吵架吗?”
陈逾征朝他勾嘴角,拖腔带调的:“感情很好,不吵呢。”
Killer知道他这个死样是故意在犯贱,岔开话题:“童童姐。”TG的人都习惯这么跟着余诺叫徐依童。
听到这个称呼,余戈皱了下眉。
徐依童反正比他们年龄大,没觉得有什么,笑吟吟接话:“怎么了?”
“你跟Fish平时会吵架吗?”
Van在桌底下踹他一脚,“你张口也放这屁?”
徐依童沉吟了下。
Will:“吵过吧,之前徐依童不是去农家乐,在山里骑电动车,差点摔沟里,Fish气的整夜睡不着。”
余诺第一次听说,稀奇道:“真的啊?”
徐依童也惊讶地看向余戈:“你怎么没跟我说。”她那是当乐子随口跟余戈提的,说完就抛到脑后了。
余戈:“他们夸张了。”
阿文笑笑,不拆他台。余戈在徐依童的所有事上都很情绪化,偏偏两个人都不自知。
持续几个月的高压比赛刚结束,休息不了多久又要备战世界赛。只有这两天能喘息片刻,大家热闹喝着酒,照例劝了余戈几杯,他破天荒没拒绝。
刚从高原回来,身体还没恢复好,徐依童被余戈用眼神拦了一下,就老老实实喊服务员上饮料。但忍不住嘴馋,扯住余戈的手,笑着跟他讨酒喝,像小孩跟大人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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