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平时生活习惯再健康,但工作压力大,用脑过度,情绪消耗也大。
脑部肿瘤,基本就源于这些复杂原因。
手术听起来很简单,但毕竟是在大脑。
时岁日夜担心。
所有情绪终于在晏听礼平安度过手术期后,释放出来。
她握住他的手,泪盈于睫。
但晏听礼这种人,不能指望他贴心安慰,他更擅长从她的担忧情绪里,让他自己爽。
这件事,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年,确定晏听礼的所有身体指标都正常,时岁才终于安心。
从这之后,时岁不再允许晏听礼继续玩命一样工作。
她不需要晏听礼赚很多钱。
她只要他健康长寿。
“你好在乎我。”他再次肯定地确认。
时岁:“嗯,我在乎你。”
但不等他弯唇得意,时岁已经坚定地说出下句话:“晏听礼,我要生孩子。”
他笑容消失:“为什么。”
“我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有更多担心,更多爱的人。”时岁说,“我还要你更爱惜你自己。”
晏听礼至今的观念,还是扭曲不正常的。
在身体健康面前,他所做的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变态地汲取她的担忧作为情绪养分。
时岁非常生气。
她要纠正他这种神经质的观念。
她要他和她亲手哺育一个孩子,教会他健康的价值观。
让他不敢再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筹码和玩笑。
“你不去复通和我生孩子,”她冷冰冰地说,“我们就离婚。”
晏听礼脸色立刻变得冰冷,身上也蔓延出很多年没有出现的沉重阴翳。
但时岁的情绪更不好。
她现在也一点都不怕他。
他们互相僵持。
时岁直接回了父母家。
晏听礼生病做手术这件事,同样急坏了黎茵和时跃,这段时间忙前忙后,都疲惫苍老了不少。
时岁说了自己现在的想法。
黎茵:“所以小礼为什么一直不愿意生孩子?”
时岁叹口气,终于在这么多年后,和父母说出了晏家的那些往事。
在时岁看来,对于生孩子,晏听礼是不敢大于不想。
他终究还是信命的。
他害怕生出另一个自己,延续他认为“肮脏”的血脉。
可以说,他的骨子里就很自卑。
就这样,时岁和晏听礼纠葛了半个月,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然后她直接加码,委托律师送去了离婚协议书。
当天,时岁下班,就被晏听礼锁在车上。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也沉沉压着鬼魅般的阴影。
时岁挑衅:“签好了吗?离婚协议书。”
“不可能。除非我死。”
时岁冷笑:“是吗,你不是不怕死吗?”
“我怕。”
“不,”时岁戳破,“你不怕死。你只是怕死了管不了我。”
“不是。”
“那是什么?”
“死了没法陪你,我还没幸福够。”
时岁的心立刻因为他的话,酸软地拧成一块。
“你不爱惜自己。”
晏听礼兀自说:“你爱惜我就够了。”
时岁扬声:“可我受不了你不爱惜自己,你再有意外!”
“我要孩子,你生不生。”
“不生。”
时岁坚决:“那就离婚。”
“你敢。”
时岁把头扭开。
这次,漫长的沉默后。
晏听礼终于从喉间艰难地蹦出几个字:“可以生。”
时岁看着他,眸间涌动着温柔,缓缓将他抱住:“阿礼,你相信我。你很好,你的孩子也会很好。”
她手掌继续他脊背安抚地轻拍:“阿礼,之前我教过你怎么爱我,你做到了。”
晏听礼抬手,闭上眼,紧紧将她环抱住。
“...嗯。”
“现在,我教你怎么爱我们的孩子。你也一定能做到。”
“嗯。”
“最重要的,爱惜你自己。”
“嗯。”
爱人,爱己。
晏听礼会用下半辈子,交出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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