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只有他一个人痛心疾首！
小刘缓缓抬头，看向还在工作中的直播摄像头，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朋友们、粉丝们，吃我安利！o(*≧▽≦)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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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深处，万山村。
无良老板杜若若背起一个竹编背篓，开始使唤自己的工具人：“今天天气好，适合收割绿毛毛草，这种草后山那里长得最多，我们上午先直播收割，等下午再直播绿毛毛草的其他深加工过程。”
“绿毛毛草？”季衡拿着摄像器材，语气有些疑惑。
杜若若：“绿毛毛草是我们村里的一种特产植物，可以用来织布做衣服，昨天晚上你睡的床单就是村里的蛛婶用这种绿毛毛草织出来的，很舒服吧？”
季衡点头：“确实很舒服。”
杜若若咂咂嘴，心想能不舒服吗？
知道有季衡这个客人要来，大家都很上心，除了练习欢迎词和努力藏好尾巴耳朵，还做了很多其他准备。
比如村里大家穿的衣服、睡的床铺等大部分都是蜘蛛精蛛婶用绿毛毛草做的。
杜若若在村里通常都是穿蛛婶做的衣服，材料比人类的衣服舒适很多，这次因为要出远门去人类的城市，才特地在神山镇的集市上买了两套人类常穿的衣服。
不过季衡昨晚睡得床单被罩比较特别。
绿毛毛草织出来的布料其实已经很柔软了，但怕“娇弱”的人类不适应，尤其听说城里的人类更“娇气”，可能睡不惯，蛛婶特意在绿毛毛草里加入了自己吐出的蛛丝。
这样织出来的布料更加柔软光滑，浅淡的绿色布料中掺杂丝丝缕缕泛着白光的蛛丝，舒适度高不说，耐用度更是高，比人类的布料好得多。
一般来说，能在蛛婶这里享受这种特殊待遇的只有杜若若和村里的几个幼崽，其他村民管你是谁，有的睡就睡，有的穿就穿，敢挑刺会被巨型蜘蛛网挂在村口大树上反省。
现在享受特殊待遇的多了季衡这个特殊的客人，为了他的新床单被罩，蛛婶前天晚上连夜赶工，昨天又忙了一天，才将将织好一套赶上用。
“万山网店主要卖山里和村里的土特产，其中有一种土特产是纯手工制作的抱枕。
抱枕外面的布料就是绿毛毛草做出来的，里面枕芯的材料也是村里的特产，枕芯可以以后再说，”杜若若拿起靠在墙角的一把镰刀，“走吧，先去后山。”
说完，她大步走在前面，踏出篱笆围成的小院子。
季衡赶紧跟上。
后山和万山村所在的平头山连在一起，平头山是平的，山顶只到后山的半山腰，比后山矮了一大截。
不过两座山连在一起，平头山的山顶连着后山的半山腰，所以才叫后山。
两人很快走到了平头山和后山的交界处，这里有条小路，直通绿毛毛草生长的山坡。
“就从这里开始拍吧。”杜若若站在小路前，指指季衡手里的摄像机。
吃早饭的时候，季衡顺着昨晚她说的改变直播内容的话题，提出可以尽量把土特产生长、收获、加工的过程拍下来，然后剪辑成短视频，放到各大短视频网站宣传。
等他们离开万山村的时候，视频素材应该就够了。
到时候还可以把这些视频加上一些十万大山的风景素材，剪辑成一个旅游宣传和土特产的短片放到网络上。
杜若若欣然答应，她带季衡回万山村，就是冲着他专业这一点。
接下来的一段路，季衡举着摄像机一路跟拍。
杜若若则是拿着镰刀在前面开路，碰到路上挡路的树枝、野草都用刀清理一番，时不时回头注意一下季衡。
举着摄像机走路不方便，另外山里草木多，露水重，雾气总是很多。
有她这个山神在，十万大山深处的灵气远多于山外和山脉外围。
灵气会融入雾气，在雾气中滋养深山中的动植物，因此这里的雾气格外多，格外重。
都九点多了，后山还是笼着一层薄薄的雾，她怕娇气的人类摔跤。╮(╯▽╰)╭
杜若若一边开路一边注意季衡的安全，没发现季衡手中摄像机的镜头一直追随着她，根本容不下周边笼在薄雾里朦胧如仙境的风景。
绿毛毛草田不远，十几分钟后两人就抵达了目的地。
杜若若砍断一根枯枝，回过头看季衡：“到了，前面就是绿毛毛草田了。”
绿毛毛草长得很像狗尾巴草，都是一根杆子上戳着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
不同的是绿毛毛草的草叶子叶尖处比较圆润，没有狗尾巴草叶子那么尖细，长度也只有狗尾巴草叶子的一半。
整体的颜色比狗尾巴草更浅，呈嫩绿色。
山风拂过，一大片毛茸茸的“大尾巴”荡漾起一波波嫩绿色的波浪，植物的清新气味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
山坡上，一条条细细的小田埂淹没在半人高的嫩绿色草海中。
要是不仔细看，会以为这只是长满野草的普通山坡。
季衡上前几步，一双狐狸眼躲在摄像机后方，像模像样地拍摄起绿毛毛草田。
杜若若看到他眼角处有点红，像是热的。
“累了吗？忍一忍，很快就能下山了。”娇气的人类一定是走路走累了，得安抚一下。
她家的绿毛毛草田很小一块，收完就能下山。
此时阳光已经浓烈了起来，驱散了剩下的雾气。
杜若若从背篓中取出手机，找块稍微平坦点的地方支好支架，开始直播：“大家好，我是万山店主杜若若，这里是万山村的后山，今天给大家直播收割绿毛毛草。
这种草只生长在我们十万大山的深处，它的纤维可以用来织布，织出来的布有天然植物清香……”
季衡举着摄像机，记录下她每句话，每一个动作，小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拍着拍着，上翘的眼尾更红了，挡在镜头后面的眸子幽深似海。
他深深看着镜头中的杜若若，似乎想将她从镜头中吸进自己深海般的眼眸里。
再说另一边，小刘和粉丝、朋友都安利了一圈神奇抱枕，再次刷新网店发现还是没上货，只好老实蹲守无良老板直播间，终于被他等到杜若若开直播，赶紧发弹幕，先拍一波彩虹屁——
【老板真是太美了，你们家的神仙抱枕实在是太神奇、太有用了！我今天吹爆老板和你们家的抱枕！】
然后开始卖惨求上货——
【失眠苦啊，我都担心自己再这么失眠下去会猝死，还好有老板你家的秒睡回春抱枕，一秒入睡，睡晚神清气爽，一夜回春】
【所以老板，你到底什么时候上货？我想再买一些。】
可惜山里信号不太好，直播间的画面卡顿，弹幕有时一条没有，有时涌出一堆看不清。
杜若若索性不去看弹幕，小刘的彩虹屁和卖惨根本没有进入正主的眼。
小刘：“……”无良店主对不起我卖出去的安利！
简单介绍完绿毛毛草，杜若若又夸了几句万山村特产抱枕，然后走进自家那块绿毛毛草田，弯下腰，割稻子一样从绿毛毛草的根部开始收割。
收割的动作很标准，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常干活的人，和她白嫩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符。
季衡举着摄像机，站在直播手机拍不到的地方，推近镜头，眼尾处的红晕瞬间褪去，眉头皱了起来——
割草动作需要杜若若一手握镰刀，一手虎口朝下抓住一把绿毛毛草的根茎，再用锋利的镰刀贴着虎口去割。
白嫩没有老茧的小手和褐色的木质镰刀把、粗糙的草茎形成鲜明对比，贴着虎口飞快收割的动作更是让人不安，似乎那双嫩手马上就会在镜头中受伤流血。
好在需要收割的绿毛毛草田是真的小，杜若若的速度也很快，十分钟不到活就干完了。
她直起腰，走到田边还在直播的手机前——
“我家的田割完了，接下来这些绿毛毛草得放在田里晒，晒干后才能再加工，今天上午的直播就先结束了。”
说到这里，杜若若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还举着摄像机，正在拍摄周围美景的季衡。
先前他眼尾发红，现在倒是不红了，变成了一直皱眉，肯定是累到了，不舒服。
其实她本来打算割完绿毛毛草后举着手机直播一下山里的风景，优美的环境也算是十万大山的特产之一。
但直播风景什么时候都能直播，还是先下山让他休息一下吧，昨天走了那么久的路，今天又爬山工作，万一真把娇气的人类累病了更麻烦。
杜若若收回思绪，对镜头露出一个微笑：“村里有之前收获晒干的绿毛毛草，下午我会准时开播，带大家去看看怎么把绿毛毛草织成布。”
说完摆摆手，关闭直播。
【作者有话要说】
得了重感冒，嘤嘤嘤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