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辞其实很佩服余瑜的性格,可是他放不下,他有喜欢的人,也想要有个家,两个截然不同性格的人反而成了朋友,舒辞有时候也会感叹一下。
“肯定会的,出去玩的时候顺便看看哪里商场的衣服多点,方便你清空商场。”
余瑜听他的话噗嗤一下笑了:“好啊,你变坏了,你居然开始打趣我了,罚你以后陪我逛商场,我得把我看上的衣服给你买上穿给我看。”
舒辞想了想他的审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确实是惩罚。
一顿饭吃到晚上九点,接下来一天倒也悠闲。
岑闲回来的时候是晚上九点,舒辞思来想去还是去了岑闲的别墅。
经过另外一段别扭期,他现在反而看开了点,明确自己想见岑闲,立刻做出行动。
赵姨没来。
怕吓着岑闲,舒辞没搞惊喜什么的,老老实实跟岑闲发了消息,在家里等她。
迎着夜色,舒辞看见有人在捕蝉,一两只蝉鸣被安保人员捕捉带走,顿时只剩下了寂静的夜色。
舒辞坐在院子里吹了会儿风,感觉有点冷,只能转战客厅。
忙碌了太久,一时间闲下来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岑闲回来的时候,舒辞刚输了一把游戏。
看见她回来,刚才的不愉快瞬间抛到脑后,三两步迎上去,又觉
得自己的步伐太过雀跃,一点也不矜持,于是缓住脚步,慢慢在岑闲面前站定:“回来啦。”
岑闲颔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轻声道:“回来了。”
小小的袋子里放着舒辞觉得好吃的那家的甜点,还有一些M市特色美食,舒辞来的那两三天只能吃些清淡的东西,吃的最好的就是那个雪媚娘,特色的食物是一点没吃上。
他眼睛亮了些许,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越看越激动,刚抬头想对岑闲说句谢谢,就被人直接拥入怀中。
客厅里开着空调,制冷效果很好基本听不到声响,没了盛夏的蝉鸣,舒辞很轻易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夏季炽热的气息被岑闲传递出来,带着暖,像是个大号的暖宝宝,夹杂着信息素的气味,被空调吹得手有点冰凉的舒辞垂落在身侧,他想。
他想问岑闲吃晚饭没有,饿不饿,可惜刚有一点动作,就被岑闲打断。
“不动。”
让我抱抱。
他自动分解出后面的话语。
一直过了三四分钟,岑闲才松开他:“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舒辞点头,朝客厅走去:“你吃晚饭没,要吃点什么吗?”
本来准备做饭的,但他来了之后才发现冰箱里没留下什么东西,赵姨这几天看样子都没来,这个点买菜也来不及,干脆等岑闲回来再做决定。
“吃了点,你吃了吗?”
舒辞点头:“也吃了点。”
一点小饼干。
“我煮点面吃?或者点外卖也可以。”
“煮面吧。”
岑闲颔首,把行李箱放在一旁,捏捏舒辞的耳垂:“我先上楼换身衣服,等我回来,我跟你一起做。”
动作太过暧昧,舒辞慌乱应了声,一直到她上楼后,才捏捏耳垂,嘴角露出自己都不自知的笑,先把还拎在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里面的东西一份一份拿出来摆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顺手拿了两个冰箱里唯一的食物——鸡蛋。
第54章
“要做什么?”
岑闲的声音突兀出现在身后,舒辞侧身看了她一眼,顿时愣住了,和平常端正地人不同,岑闲这身衣服很休闲,一件短袖和长牛仔裤,衣领处微微岔开,露出锁骨,头发抓起来落了几缕在面前,金丝眼镜戴着,不像文艺青年,像斯文败类。
“看呆了?”
她的手在舒辞面前晃了晃,落下来顺势把他手中的鸡蛋拿走,“要做荷包蛋?”
“不是,是鸡蛋面,不过也差不多。”
舒辞翻出一个碗,递给岑闲:“蛋打在碗里,然后搅散。”
他说着,比划了一个动作,示意岑闲照做。
看着人生疏的动作,他轻轻笑了笑:“煎蛋掺水煮成汤下面很好吃,想吃荷包蛋的话我等下再单独煎一个。”
“两个。”岑闲把打散的鸡蛋放在灶旁边,又去翻挂面在哪放着,“虽然我不是主厨,有点说风凉话的嫌疑,但是咱们得一人一个。”
这人在说些什么啊,舒辞暗地里吐槽,但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去过,见她东找西找,忍不住出声道:“找面吗,别找了,我已经拿出来了。”
是细长的挂面,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但要让舒辞自己揉面,他确实还没有这个技术。
弯下的腰瞬间挺直,岑闲倒回来,看着舒辞一步步操作,想帮忙,手抬起来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直到被舒辞塞了双筷子:“可以没事挑一下面,这样不容易坨。”
“这面好细,”不怎么下厨的岑总严阵以待:“之前见过很粗的面,得上高压锅。”
舒辞在择菜,摸着下巴想了想岑闲说的那种面,“我也见过,很劲道。”
这种细细的挂面,口感就格外绵软了。
“不过我都喜欢。”
岑闲笑着补充,一捞面,软了,下一秒一堆菜就倒进了面里,煎蛋的香味和蔬菜自然的气息瞬间混合,加上点盐,馋得人掉口水。
岑闲在捞面,舒辞趁这个机会煎了两个蛋,一人一个盖上,简直完美。
“舒助理的手艺就是厉害。”
舒辞眉眼弯了弯,“比不得岑总的摆盘技巧。”
几片菜叶子规规矩矩铺在面的上边,看得出来当事人有点强迫症。
一碗面吃得心满意足,洗碗机解放双手,也不需要洗碗,两人干脆去了顶楼的阳光房,夜晚抬头,透明的屋顶星星看得一清二楚,岑闲开了空调,怕热,又抱了一床薄被,怕舒辞冷。
舒辞于是腿上搭着毯子,坐在藤椅上,仰头看着星星,嘴里说的话却和星星毫不相关:“干花很漂亮。”
夜色下,花朵增加了一点神奇的魅力,他不好意思一直盯着花看,所以抬了下眼镜,仰头看向星空。
“是吗,还有些标本在书房里,等会儿带你去看。”
岑闲没法和他坐在一张椅子上,只等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着他。
迷离昏黄的光打在舒辞的脸上,深深浅浅的阴影增添一种莫名的神秘感,这个角度恰巧能躲过眼镜反光,透过眼镜,他深色的眼睛散发着光亮,像极了夜晚星空。
她想着,等后面一定要在这里安装一张双人摇椅。
舒辞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在藤椅上,没有一点声响,回答着岑闲的话:“好啊。”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知道香槟玫瑰的花语喽。”
尾音上扬,仿佛自己不经意间提到一件事。
香摈玫瑰其实和黄玫瑰颜色相近,但又看起来完全不同。
“是吗?”
岑闲浅笑着,倒了一杯花茶放在舒辞面前:“医生说这个喝了好,所以香槟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呢?”
舒辞也不看天了,直起身子,指尖落在杯子边缘,陶瓷的杯子导热性很强,指尖一碰,便悄悄红了,他又戳戳玻璃板,试图把手指冰回原来的颜色,眼睛却是看向岑闲:“对啊,是什么呢?岑总知道吗?”
回答他的是被捏紧的手指,外面似乎挂了很大的风,呼啸而过,没有惊动阳光房里的一丝一毫,他听见岑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么亲昵,那么近:“你是我心中的唯一。”
“不需要花语,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指尖轻巧地从舒辞发丝划过,勾住舒辞常年佩戴的黑色眼镜,眼镜被取了下来,一双眼睛愈发明亮,眼尾的痣也跟着鲜活起来。
空气是冰凉的,手指是温热的。
舒辞的眼睛只有一点近视,戴上眼镜一是方便处理事情,二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这几天天天取眼镜,他反而有些适应没有眼镜的感觉,压在鼻梁上,总觉得有些奇怪。
此刻被摘下,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瞬,轻轻一眨眼,岑闲又变成了那个清晰且近在咫尺的岑闲,他摸出从到别墅一直藏在兜里的东西,递到岑闲面前。
是一枚小小的胸针,三片花瓣组成花的模样,简单低调奢华,让人挪不开眼:“我也一样,花是樱花。”
他笑着,见岑闲接了过去,突然挣脱岑闲的手,探身在她的脸颊处落下一个吻:“时间差不多了,我得下去吃药了。”
像是精灵,降临这个空间又转瞬即逝。
留下岑闲捏着手里的胸针,“樱花吗?”
手机搜索框里,一阵机械的语音播报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明显。
“樱花的花语很多,比如生命和希望……可以总结为:永不凋谢的初恋。”
真的是……
岑闲笑了笑,目光温柔,也跟着站起来,在花架前驻足了三秒,才缓缓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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